《芒顿小镇》煜是也

9、晨起奔波，校园朝序

　　第二天清晨的天色还朦朦胧胧，宿舍楼下的起床哨声就准时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尖锐的哨声穿透力极强，瞬间撕碎了寝室里安稳的睡梦。原本睡得安稳的几个人纷纷迷迷糊糊睁开眼，宿舍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翻身声、揉眼睛的轻响接连不断。

　　柳观瀛也是被哨声猛地惊醒的，脑袋还有些昏沉，困意缠在眼皮上挥之不去。他慢吞吞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望着窗外尚且昏暗的天色，心底忍不住泛起无奈。

　　风圣扬直接在床上哀嚎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也太早了吧！”嘴上虽然抱怨，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掀开被子起身。

　　李临沧永远是几人里最利落的那一个，醒来之后没有半分拖沓，从容地叠被子、整理床单，动作规整又迅速，很快就把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

　　大家各自忙着穿衣洗漱，寝室里的洗手台水声哗哗作响，几个人动作飞快，都生怕迟到被记名扣分。想起昨晚班主任反复强调的纪律，没人敢再拖沓半分。

　　快速收拾完毕后，一行人结伴走出寝室楼。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残留的困意。校园里已经到处都是来往的学生，所有人都步履匆匆，朝着操场的方向赶去，整条校园林荫道都浸在早起的匆忙氛围里。

　　“啊，还要跑操！”风圣扬抱怨起来。

　　柳观瀛跟着抬步往前走，清晨的凉风刮过脸颊，刚压下去的困意又隐隐往上冒，他轻轻叹了口气：“早上没吃饭还要跑操，太折磨人了。”

　　风圣扬连连点头附和，一脸生无可恋：“本来早起就够受罪了，还要围着操场跑好几圈，跑完估计整个人都要虚脱。”

　　一旁的李临沧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步履平稳，丝毫看不出半点抵触。他呼吸匀称，早早适应了这样紧凑的作息，只是偶尔目光会下意识往柳观瀛身侧偏上几分，留意着他略显困倦的模样。

　　整条路上全是朝着操场涌去的学生，喧闹的人声混着清晨的风声，操场上各个班级已经开始陆续列队，整齐的队伍一排排铺开，秩序井然。

　　众人快步归到自己班级的队伍里，按照高矮次序站好。微凉的晨风吹动少年们的校服衣角，所有人都站得笔直，不敢随意乱动。

　　没过多久，口令声便响彻整个操场，铿锵有力的跑操指令落下，各班队伍整齐划一地迈起步子，绕着塑胶跑道缓缓跑动起来。

　　朝阳此刻正缓缓从天边爬升，柔和的晨光洒落下来，铺满整片操场，微微有些晒，但并不很热。

　　刚起跑的时候还好，步伐尚且轻快，微凉的晨风掠过耳畔，还能稍微驱散几分空腹早起的疲惫。可几圈跑下来，困意彻底被燥热取代，胸腔里开始泛起闷闷的灼烧感，呼吸也慢慢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早操结束后所有人都大口喘着气，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操场上汇成一片。方才跑完几圈，每个人额上都沁满了汗珠，校服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脸上都带着运动过后的潮红与疲惫。

　　风圣扬直接弯着腰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吸气，整个人累得快要站不稳，“总算结束了，累死我了……”

　　柳观瀛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胸口还在起伏不停。空腹跑完整场早操，胃里空荡荡的发着酸胀，脑袋还有些发晕，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整个人懒懒的提不起精神。

　　抬头看向李临沧只有鬓边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他转头看向身侧脸色略显苍白的柳观瀛，语气温和：“难受吗？空腹跑操最伤胃。”

　　柳观瀛轻轻点头，没有力气回答他。

　　操场上的人流纷纷四散开来，成群结队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早饭的香气隐隐从远处飘来，瞬间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柳观瀛走在中间，脚步还有些轻飘，李临沧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一直挨着他旁边走着。

　　等走到食堂门口，里面早已人声鼎沸，窗口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烟火气扑面而来，一夜早起加上跑完早操的疲惫，此刻全都化作了对一顿热乎早餐的满满期待。

　　早饭吃完，几人随手收拾好餐盘，走到回收台整齐放好。食堂里人流渐渐稀疏，不少同学都结伴往教学楼方向走。

　　肚子被温热的早饭填得满满当当，身上的疲惫松快了许多，但一股饭后特有的慵懒困意也慢慢泛了上来。

　　风圣扬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吃完早饭就开始生理性犯困，早读简直是大型催眠现场。”

　　柳观瀛此刻精神舒缓了不少，脸上的倦意褪去大半，只是饭后暖意涌上来，心底隐隐泛起慵懒的困意，脚步都走得慢悠悠的。清晨微凉的风再次吹来，拂过他额前柔软的碎发，清爽又舒服。

　　“拉倒吧，去了肯定要先站一会儿。”

　　李临沧走在一旁，身姿依旧挺拔利落，步履从容。他看着柳观瀛一副闲适松散的样子，轻声提醒：“等下早读要默写课文，别等会儿走神挨老师说。”

　　柳观瀛闻言轻轻哦了一声，抬手随意撩了下头发。

　　三人顺着校园石板路慢慢往前走，路上全是奔赴教学楼的同学，楼道间很快就响起了喧闹的脚步声、说话声。阳光透过道旁的树叶筛落，地上满是斑驳晃动的光点。

　　到了教室，班里不少同学埋头翻着书本，朗朗的早读声很快整齐响起，声声清亮，填满了整间教室。

　　柳观瀛伏在课桌前，摊开语文课本，指尖轻轻抵着书页上的字句。脑袋轻飘飘的，视线时不时就会微微发虚，念书的声音也轻轻浅浅，有气无力。

　　他忍不住悄悄垂了垂眼皮，脑袋差点一点一点耷拉下去。

　　前面的杨霆锋也蔫蔫的，时不时偷偷打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早读的催眠氛围里，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而后排的魏冉更是自顾自念叨，读书声断断续续，读不了两句就开始走神，眼神飘向窗外，望着楼下的树木发呆。

　　没过多久，班主任的活动身影出现在走廊，脚步轻轻徘徊在各班门口。教室里瞬间人人精神一振，原本散漫的读书声立刻变得整齐响亮，一个个大抵坐得笔直，不敢再有半点懈怠。

　　柳观瀛也立马收敛了睡意，腰背挺直，认真跟着朗读，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等到早读下课的铃声一响，原本整齐响亮的读书声瞬间戛然而止。班上不少人直接瘫倒在课桌上，闭目养神，昏昏欲睡。

　　柳观瀛看着班上大半人都趴下睡觉，也趴下了，难怪说学校是“梦”开始的地方。

　　他侧着脑袋枕在胳膊上，窗外暖融融的日光斜斜落进来，刚好落在他的发顶，暖意烘得人眼皮愈发沉重。整个人陷在松弛的困倦里，转眼就要睡着。

　　前面的杨霆锋早就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桌上，脑袋埋进臂弯，呼吸匀净，看样子是已经沉沉睡了过去，完全顾不上周遭的动静。

　　整张教室里，唯独李临沧依旧坐直在座位上，半点没有要趴下休息的意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早读要用的课本，把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又拿出下一节课的资料提前摊开。余光偏过去，就看见身侧的柳观瀛睡得安稳。

　　李临沧微微停顿，抬手轻轻将柳观瀛窗边的窗帘往中间拉了一点，挡住太过刺眼的阳光，免得光线照得他睡不安稳。

　　课间休息的时间转瞬即逝，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瞬间穿透了教室里昏沉慵懒的氛围。

　　原本趴倒一片的教室瞬间躁动起来，众人纷纷睡眼惺忪地撑起身子，一个个睡颜朦胧，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困意。

　　柳观瀛慢悠悠抬起头，胳膊被枕得微微发麻，脸颊还印着淡淡的红痕，眼神迷茫涣散，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脑子还是懵懵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抬手在桌肚里翻找课本，动作慢吞吞的，看着还有几分呆呆的模样。

　　任课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站上讲台，目光扫过全班，原本还有些喧闹零碎的教室立刻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迅速坐直身体。课堂正式开始，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解知识点，声音平稳悠长。枯燥的知识点搭配上午最松弛困倦的时段，的确很容易让人走神。

　　柳观瀛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课本的字体上，视线却渐渐开始模糊，思绪不由自主飘远，脑袋时不时微微往下一点，差点就要再度点头打瞌睡，只能强撑着精神硬熬。

　　风圣扬听得心不在焉，心思早就飞到天外，时不时悄悄转笔，眼神飘忽不定。前排的杨霆锋更是坐得东倒西歪，强撑着不睡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后排的魏冉看似盯着黑板，实则眼神放空，完全没有听进去老师讲的内容。

　　一直到第二节课下课，大家还是很困，但都不敢睡，因为下节是班主任的课，被逮到肯定是会被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