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顿小镇》煜是也

4、一日军训，日常生花 好不容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准备去吃饭，刚坐下，魏冉她们就端个盘子过来了。

　　“你又干什么？”柳观瀛看着魏冉笑嘻嘻地坐在他对面，一脸嫌弃。

　　“你怎么一个人？不吃饭吗？风圣扬呢？”

　　“累死了，让他去打了，不是很饿，只是来休息休息。”柳观瀛看见她们三四个人都坐到自己这桌，直皱眉，“你们几个女的跟我坐一桌，一会儿教官看到该赶我走了，嘁。”

　　魏冉往嘴里塞了口米饭，笑得眉眼弯弯，半点没把他的嫌弃放在心上：“怕什么，教官又不盯着咱们这桌，再说了，我们就是过来跟你说两句话。

　　旁边的女生跟着打趣：“就是就是，柳观瀛，你这也太见外了，我们又不吃人。

　　柳观瀛往椅子里靠了靠，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往食堂门口瞟了瞟，语气淡了些：“赶紧吃你们的，别围着我，看着闹心。”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没真走，翘着二郎腿，伸长了脖子等风圣扬回来，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不耐的散漫，却半点起身挪座的意思都没有。

　　没过多久，风圣扬端着自己的餐盘匆匆跑来，看到一桌子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挤了个位置坐下：“好家伙，我就去打个饭的功夫，你们这都凑齐一桌了？”

　　“赶紧吃你的，吃完赶紧走，一会儿教官看到就真完了。”柳观瀛皱着眉催促，语气里满是嫌弃，生怕被教官抓包惹麻烦。

　　“你怕什么啊？看到就看到了呗，就说食堂没位置，跟你们凑一下而已。”尹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拿胳膊撞了一下旁边的魏冉，“有纸没？给我一张。”

　　魏冉摊摊手，无奈摇头：“就一张纸了，我自己还不够用呢，给你我怎么办？”

　　旁边一同过来的女生见状，迅速掏出来一张纸巾，顺手递给了尹莳。

　　“谢谢，”尹莳擦擦嘴。

　　风圣扬扒拉了两口饭，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赶紧吃饭才是正事，下午还有队列训练，吃完赶紧走吧。”

　　李临沧坐在一旁，始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柳观瀛紧绷的侧脸上。

　　魏冉看着这微妙的氛围，挑了挑眉，也跟着埋头吃饭，食堂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没过多久，几人便快速吃完起身，趁着教官没注意，三三两两赶紧离开了食堂，往军训集合的方向赶去。

　　一行人压低脚步走出食堂，午后的日头正毒，滚烫的阳光泼洒在塑胶跑道上，蒸腾起一阵燥热的热气，连风都带着闷意。军训服早已被汗水浸得半湿，贴在背上黏腻难受，脚步踩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透过鞋底传来的热度。

　　下午的训练没开始，大家吃过饭后都坐在树荫下，班上的同学通过这几天的军训也很快熟悉起来，都在小声的聊天。

　　柳观瀛独自靠在树干上，眉眼间透着几分疏离的倦意。他本就不喜热闹，也不爱主动搭话，班里除了风圣扬和魏冉，再没别的相熟的人，索性安安静静缩在一旁，避开周遭的喧闹。他微微眯着眼，看向不远处扎堆说笑的人群，风圣扬正和几个男生聊得热火朝天，还时不时回头朝他这边望。

　　“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魏冉端着接满水的水杯从一旁经过，脚步顿住，随口问了一句。

　　柳观瀛索性闭上双眼，语气裹着没睡醒的不耐烦，声音低低的：“别吵，睡觉呢，困。”

　　“周围这么多人聊天，吵吵闹闹的，你睡得着吗？”魏冉挑了挑眉，索性在他身边蹲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听到这话，柳观瀛无奈睁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瞥了她一眼：“睡不着也没办法，总不能逼着别人不说话。”

　　二人对视半晌，相顾无言。

　　柳观瀛攥了攥手心，终究是耐不住这份沉默，率先找了话题，开口问道：“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除了你和尹莳，坐一起的那两个女生是谁啊？

　　“哦，你说她们啊。”魏冉干脆席地坐下，仰头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回道，“苏甜甜和秦羽”

　　“苏甜甜？”柳观瀛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了笑，“那她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上厕所去了。”

　　“她们是你室友吗？”

　　“是啊。”

　　柳观瀛微微颔首，又追问了一句：“尹莳也是？”

　　“对啊，一个宿舍的。”魏冉随手从脚边的草地上拽了根细长的草茎，在指尖慢悠悠地把玩着，有些无奈地撇撇嘴，“咱能不能换个话题？一直刨根问底问我室友，也太无聊了。”

　　柳观瀛也学着他的样子，扯了根草捏在手里，语气平淡：“随便，你想聊什么。”

　　“那问问你室友呗，”魏冉眼睛亮了，“李临沧？”

　　柳观瀛捏着草茎的手指微顿，抬眼睨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问我室友就不无聊了是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魏冉忽然直起身，对着他身后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柳观瀛心里莫名一怔，满脸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朝身后看去。

　　柳观瀛满心疑惑地回头，脖颈微转，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颊上，晃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不远处，李临沧独自一人朝着这边走来，他目光径直落在柳观瀛身上，脚步平稳，没一会儿便走到了两人身旁。

　　“刚还说你呢，就过来了。”魏冉晃了晃手里的草茎，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打趣。

　　李临沧在柳观瀛身侧的空地上坐下，动作随意，与他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指尖还沾着些许尘土，想来是刚从操场另一边走过来。他淡淡扫了眼两人，声音低沉清冷，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你们在聊什么？”

　　“聊中午食堂的事呢，”魏冉抢先开口，故意瞟了柳观瀛一眼，话里有话，“某人刚还在打听我室友，转头就不好意思了。”

　　他本就不善与人闲聊，此刻被魏冉这么一打趣，又当着李临沧的面，心里更加厌烦，索性闭上眼，听他们两个聊。

　　魏冉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识趣地没再打趣，把玩着手里的草茎，偶尔搭一两句话。

　　不远处，风圣扬和几个男生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便继续和同学说笑。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教官的哨声，尖锐又响亮，打破了这片闲适。

　　“集合了！”魏冉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柳观瀛睁开眼，刚要起身，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力道很轻，转瞬即逝。他低头看去，李临沧已经先一步站起，朝他伸出手，指尖干净骨节分明，声音平淡：“起来吧，该训练了。”

　　看着递过来的手，柳观瀛犹豫了一下，还是攥住了李临沧的手，让他拽起来了。

　　待到李临沧走远后，柳观瀛被魏冉拉住：“怎么样？”

　　“……闲的。”

　　“我这是为你好，打破僵局。”魏冉摊手，耸耸肩，“你俩除了早上叠被子，还有别的交流吗？我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晚上回宿舍肯定都不怎么说话。”

　　“真是多管闲事，赶紧去集合，迟到了又要被教官训。”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模样，却不敢直视魏冉促狭的眼神，说完便快步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步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逃避什么。

　　此时同学们都纷纷朝着集合点聚拢，原本闲散的树荫下很快空了下来，操场上渐渐变得整齐有序。风圣扬也和身边的男生结束了闲聊，快步跑到自己的队伍里站好，转头朝柳观瀛的方向看了一眼。

　　尹莳也快速地从另一边走来站进队伍，看着周围一脸紧绷的同学，满脸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苏甜甜和秦羽也刚好赶了回来，站进队列。

　　教官的口令声划破天际，原本松散的队伍瞬间绷紧，所有人在烈日下昂首挺胸，迅速恢复成规整的队列。

　　接下来的队列训练枯燥而严苛，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渗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酸涩。柳观瀛努力维持着标准的军姿，却在几次转体、齐步走的变换中，悄悄向身边的人靠拢。

　　燥热了一整天的风终于带上了些许凉意，教官响亮的解散哨声，成了所有人最期待的声音。

　　“终于解散了！”

　　“累死了，洗澡去了。”

　　抱怨声、说笑声瞬间充斥整个操场，同学们拖着疲惫的身子，三三两两结伴往宿舍的方向走，宽松的军训服被汗水浸透，又被晚风慢慢吹干，留下淡淡的盐渍痕迹。

　　柳观瀛浑身酸痛，脚步都有些发沉，一整天的高强度训练早已耗尽了力气，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默默跟着人群往前走。

　　风圣扬用力的拽着他，“快点走啊，回宿舍冲个澡，人太多了，不然一会抢不到位。”

　　“你怎么还有力气？”

　　一路小跑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柳观瀛和风圣扬一同走进宿舍楼，拖着疲惫的脚步爬上楼梯。

　　宿舍里闷热依旧，一推开门，两人不约而同先拿起水杯灌了大半杯水，才稍稍缓解了一整天的干渴。

　　“累死了。”柳观瀛瘫坐在床上，揉了揉发酸的小腿，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

　　风圣扬放下水杯，走到自己床边，随手拿起干净的换洗衣物，转头看向他，“先去洗澡吧，晚了人多要排队。”

　　“你先去吧，我再歇儿会。”柳观瀛疲惫不堪。

　　风圣扬没多说，点了点头，拿着洗漱用品准备去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