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顿小镇》煜是也

12、少年返校，备考闲记 假期过

　　假期过的很快，柳观瀛感觉没过几天就要回学校了，他简直舍不得睡觉，恨不得玩两天手机，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星期天返校的下午坐在位子上昏昏欲睡。

　　窗外的阳光洒进教室，周围同学三三两两聊着假期的趣事，喧闹声落在柳观瀛耳里都变得朦朦胧胧。

　　他脑袋昏沉，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脑袋一点一点的，强撑着想打起精神，可脑子早就浑浑噩噩，满脑子只剩犯困，连翻开课本的力气都快没了，整个人蔫蔫地陷在座位里，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假期余劲还没缓过来，柳观瀛撑着脑袋，眼皮耷拉着快要黏在一起，脑袋时不时轻轻往下一点，整个人困得直走神。

　　旁边同学凑过来跟他聊周末发生的趣事，喊了他两声，他都懵懵的没听见。好半天才慢悠悠回过神，眼神都还是涣散的，含糊应了一句，嘴角都懒得抬一下。

　　“原来你已经来教室了，难怪我在宿舍没看到你，”旁边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柳观瀛勉强抬头，眯着眼睛看清了对方。

　　风圣扬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那你速度还挺快啊，怎么困成这样？”

　　柳观瀛费力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啊，我都没回宿舍，来的有点迟，怕晚了，箱子还在楼下呢。”

　　风圣扬闻言挑眉，目光在他蔫蔫垮着的身形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点戏谑：“合着你赶时间奔教室，倒是把行李扔楼下不管了？看你这困得魂都快飘没了，昨晚又熬到几点？”

　　柳观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都熏出点水光，整个人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别提了，假期舍不得早睡，抱着手机熬到后半夜，今天一大早又赶着返校，根本没睡好。”

　　他话音刚落，脑袋又控制不住往下点了点，眼皮半耷着，视线都开始发虚。教室里的谈笑吵闹声萦绕在耳边，却像隔了层棉花，听得不甚真切，满脑子只剩下昏沉沉的倦意。

　　风圣扬看他这副随时能就地睡着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你也真是能耐，为了玩手机熬夜，现在遭罪了吧。楼下行李箱怎么办？要不要我等下帮你一起搬上来？”

　　柳观瀛勉强撑开一点眼皮，含糊地应了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多谢了，不过……不用了，我先眯两分钟，不然真要撑不住了。”

　　说完他也不顾周遭热闹，胳膊往桌面上一搭，脑袋轻轻靠上去，瞬间就蔫蔫地陷进朦胧睡意里，连耳边同学的说笑声都彻底模糊了。

　　风圣扬看着他直接趴在桌上蜷起身子睡觉的模样，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便没再开口打扰，默默坐到自己位置上。

　　约莫十几分钟过去，预备铃快要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柳观瀛才迷迷糊糊动了动，胳膊挪了挪，慢慢抬起埋着的脑袋，睡眼惺忪，发丝都被压得有些凌乱。

　　“醒了？”迷迷糊糊间好像旁边坐了个人，那人轻轻推了下他。

　　“嗯？”柳观瀛清醒了点，看清楚来人后便开口了：“同桌你来了啊？怎么这么慢？”

　　“我早就来了好吧，”李临沧摇摇头，“刚刚一直在教室外面站着聊天，只是没进来而已。”

　　话音未落，柳观瀛又趴回去，眼睛一闭好像就着了。

　　“起来了，班主任已经来了，现在应该就要上来了，晚上回寝室再睡吧。”看到他又要睡，李临沧暗自好笑，但还是把他推醒了。

　　果然班主任已经来了，柳观瀛强压困意，好不容易熬到下自习回寝，随便洗洗就睡觉去了，连箱子都差点忘记拿了，要不是风圣扬提醒了他一下。

　　等到早上起床铃声响后，柳观瀛还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眼皮黏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

　　宿舍里其他人都陆续起身洗漱，动静不小，唯独他赖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半点不想动弹。昨晚虽说回寝室睡得早，可前几天熬夜攒下的困意根本没补回来，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使。

　　李临沧收拾好床铺，转头看向还窝在被子里的人，无奈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被子：“别赖床了，再不起就要迟到了，学生会的会记名字的，早自习还是班主任的。”

　　柳观瀛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裹在被子里含糊不清，整个人蜷在被窝里，半点起身的意愿都没有，眼底的青黑还没散去，一看就是熬夜后遗症没缓过来。

　　风圣扬刚好洗漱回来，见状靠在床边打趣道：“还睡呢？昨天返校困得趴在课桌上补觉，晚上回去倒头就睡，这都没睡好？你放假根本没睡吧？”

　　柳观瀛被两人一左一右念叨，只能慢吞吞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头发乱糟糟翘着，眼神迷茫又涣散，坐在床沿愣了好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来。

　　只是慢悠悠起身收拾，脚步都还有些虚浮，整个人依旧蔫蔫的，完全没半点开学该有的精神气。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一圈晨跑下来，他本就没缓过来的身子彻底被掏空，气喘吁吁，太阳穴突突地跳，双腿发软发飘，整个人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解散，他就蔫头耷脑地跟着人群往教室走，压根没心思去食堂买早饭，满脑子就只想趴着闭眼休息。

　　刚回到座位，柳观瀛二话不说，直接胳膊一摊，脑袋埋下去，蜷着身子就闭上眼，半点都不想动弹。空腹加上熬夜后遗症，再加上晨跑消耗，困意和疲惫一起翻涌上来，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

　　没过多久早自习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李临沧只好轻轻碰了碰柳观瀛的胳膊，低声小声唤他，想要叫醒他。

　　他清醒了许多，但还是有点困，李临沧就随意地聊聊天。

　　“看你这样子不像放假睡了几个小时，像是没睡，游戏就这么好玩啊？”

　　听着李临沧的调侃，柳观瀛也只是斜睨了一眼，回答道：“两个星期没玩手机了，根本不舍得睡觉，假期太宝贵了，睡觉太浪费了。”

　　李临沧叹息着摇头：“还是要睡的，你看你这样，这次来就要月考了，就这次放假的前几天吧。”

　　“啊，是不是要分班了？”柳观瀛有种不好的感觉。

　　“怎么可能这么快，还没选科啊，分班肯定要选科，”李临沧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据说这次国庆放5天啊。”

　　“你听谁说的？”柳观瀛也是奇了。

　　“哦，风圣扬昨晚上说的，你都睡了，肯定没听到。”

　　柳观瀛闻言眼睛微微亮了点，原本恹恹耷拉着的眼皮都抬了抬，一脸不敢置信：“五天？真假的？别是风圣扬瞎编出来逗我们玩的吧。”

　　他这会儿脑子还带着晨起的昏沉，可一听见放假的消息，倦意都淡下去几分，撑着下巴看向李临沧，眼里满是期待。

　　李临沧翻着桌上的课本：“应该不假，他听学生会说的，学校那边大概已经敲定日程了。”

　　“学生会啊……”柳观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考试考试考几天啊？”

　　“……”李临沧偏头想了想，“三天好像……”

　　“三天考九科？”

　　“是啊。”

　　“怎么考的完，放假那天岂不是也要考？”

　　“是的，政治生物和一起了，中间五分钟换卷子的时候，考完直接回家了。”

　　得到确切的答复，柳观瀛痛苦地抱住头，快要月考了，自己还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办？

　　柳观瀛痛苦了一会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成绩会不会发给家长？”

　　看见他那个样子，李临沧也是慎重地想了想：“应该会吧，高一新生第一次月考成绩应该都是要发给家长的。”

　　柳观瀛听完瞬间垮下脸，整个人往桌上一趴，胳膊捂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本来听到国庆放五天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月考和家校通报浇得干干净净，残留的困意都被焦虑冲没了。

　　他蔫蔫地侧过头，眼巴巴望着李临沧，带着点求助的意味：“你说我怎么办啊，这才刚开学就要翻车，我爸妈要是看到成绩，下次假期肯定直接把我手机没收了。”

　　李临沧看着他慌里慌张、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放下课本淡淡安抚：“也别太慌了，只是第一次月考，难度不算大，还有这两天抓紧翻翻书，临时抱佛脚不快也光。”

　　柳观瀛抬起点脑袋，眉眼耷拉着，一脸没底气，“我现在脑子浑浑噩噩，知识点全都模糊着，上课还老犯困，根本看不进去多少。”

　　李临沧又鼓励了一下，还待再开口，上课铃声将他即将要开口的话，堵了回去。

　　柳观瀛强撑着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连忙坐直身子，把课本摊开在桌面上，不敢再像往常那样走神犯困。之前满心的焦虑压过了倦意，一想到三天九科的月考，还有会发给家长的成绩单，他哪里还敢松懈半分。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盯着黑板，笔尖跟着老师的节奏在课本上勾勾画画，只是熬夜留下的疲惫还没散尽，偶尔思绪还是会飘走，眼皮也会不自觉地往下耷拉。每每快要走神时，他就悄悄掐一下自己的手心，逼着自己回过神，认真听老师讲知识点、划考试重点。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一改往日上课昏昏欲睡、散漫走神的模样，硬生生逼着自己收心去准备即将到来的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