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并非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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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的傻瓜都为用什么笔考试而发愁，但因此烦恼的必定是傻瓜】
睡一会吧睡一会，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睡一会啊睡一会，就这样大意地迟到了。
小惣最终还是没能赶上一生只有一次的真央入学典礼，三个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急急忙忙赶往白道门前，看看空旷无人的四周便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欲哭无泪”这个成语的含义。小惣的沮丧毫无保留地表现在脸上，朝着一旁拼命陪笑脸，掰着手指头打算走后门的浅仓澈狠狠地瞪了一眼，耷下头扁了扁嘴愣是倔强地什么也没说出口。最近一段时间控制得不错的灵压又有了一丝混乱的迹象。再瞅瞅目前守卫着白道门的大个子，凶神恶煞摆出臭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刹那间闪过脑海的“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也被我狠狠地丢在黄土地上踩扁。
气氛彻底冷了下来。我和浅仓澈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一丝焦虑，至少小惣这个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极有“问题”的小少年已经真正被我放在了“家人”的位置，不管他是否仍会把尸魂界搅得天翻地覆。“呐，姐姐，没关系的，反正我很厉害，明年再去考也不迟，反正姐姐说过我们只要有灵力，就能够活很长时间呢！”小惣的棕色脑袋终于抬了起来，硬是扯出的满不在乎的笑容，此时此刻令人感觉分外欠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可眼睛还是出卖了内心的失落与不甘。“真不知道该说这小子是太懂事让人心疼还是故意想挨揍……”浅仓澈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演技太差劲了，小惣。”我撇了撇嘴，伸手就想打散他脸上刺眼的笑容，没想到另一双手抢先一步揉上了小惣至今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颇有些恶质地将那假笑尽数扯散。干得好，浅仓！认识这些年你头一次干了件好事，看起来我还不至于识人不清！然而浅仓青年不给面子地跃到眼前，但那双手依旧毫不含糊地肆意揩油。
这样的局面似曾相识，只不过更换了被虐的对象，三年前刚刚被魂葬时悲剧的一幕此时此刻又从脑海深处挖了出来。我尴尬地瞬步缩到浅仓青年身后，生怕对面扯着小惣脸颊的人发觉自己的存在。“哟！京乐前辈，早上好！”收回前言，浅仓青年我还是看错你了。“呀咧，这不是浅仓小学弟嘛，是和这个不可爱的小鬼一起过来的吗？似乎你身后还有一个灵压啊！”京乐春水还是那么吊儿郎当，微卷的褐色头发在这三年中长了不少，随意地扎在脑后，发绳上的小风车除了招蜂引蝶看起来并无他用。大斗笠顶在指尖貌似在耍帅，小花袍被风掠起露出下面队长羽织的一角。
他现在的样子同初见时相比变化很大，原先老谋深算中偶尔的气势与犀利隐藏的极好，反倒是不务正业好色随意的感觉又增添了几分，相应的与动画中的差别更是少之又少。不出所料地看到刚刚逃出色爪的小惣望着来人皱了皱眉头，似乎对于这个被浅仓称作“前辈”的陌生人叫他“小家伙”颇为不满。总觉得这家伙越来越难对付了。心里想着又往浅仓的影子里站了站。浅仓宽大的队服完完全全遮挡住我的身影，这似乎是个满分的策略。
但京乐春水似乎是铁了心要找我麻烦：“那么，这位可爱的小姑娘又是谁？灵压隐藏的不错啊，不过为什么要躲起来？”一般的小姑娘看见色狼级大叔不躲才是怪事咧！我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于是慢悠悠地从浅仓背后探出脑袋，满脸堆笑，“大叔，这是习惯性搭讪哟！这样没诚意可是邀请不到女孩子呢。不过，还是应该说一声，真是很久不见了，京乐春水队长！”瞥了一眼他已经扎起的半长头发，我强忍着心底爆发出的冲动没有窜出去狠狠地揪一把。
“似乎遇上了不大不小的麻烦呦~”春水大叔扭头看看小惣又似笑非笑地瞅瞅我和浅仓，明知故问地调侃语气格外让人窝火。“啊，如果您能帮得上有用的忙就好了，这件事可是让我们很头疼。”我赶紧给浅仓澈使了个眼色，他也不负众望适时迎了上去。真诚的语气，微微有些尴尬的表情，配合上他那张妖孽的俊脸，怎么说也无法不使人信服。这厮的表演天分今朝也算派上了用场。
“噢，那还真是伤脑筋，不过滥用职权山老头可是饶不了我啊，不如……”京乐慢悠悠地捋着下巴，故意拉长了声调，而且故意绕过我在浅仓耳边低声细语。喂，队长大人，已经开始出现暧昧了么？难道说多年后的今天您终于要向“（伪）瀞灵庭之花”出手了，终于要对浮竹队长始乱终弃了么，啊啊果然同人女的腐是证据确凿的，原来京乐断袖是板上钉钉的事啊！我有点无语，同时不可避免地有些冒火。“不能急，和恶劣的家伙周旋一定得装出‘我比你还淡定哟，你就在那扯淡去吧’的样子。”浅仓不止一次这么告诉我，虽然每次都被我以一句“像你这种恶劣的白痴只有去死去死啊！”恶狠狠地骂回去，但此时我却不得不沉下心来等待京乐队长的回答。老谋深算的队长级人物，到底会用怎样的条件交换小惣进入真央的机会呢？
“呵呵，京乐前辈还真是……与我不谋而合，那么就这样说定了！”两个人突然放大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赶紧观察两人的脸色。浅仓依然一脸笑眯眯，只不过眼中闪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京乐此时戴上了他的大斗笠，阴影下的眼睛看不分明，不过嘴角的弧线暴露了他阴谋得逞的得意。后脑勺开始有冷汗冒出来了——浅仓绝对不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瓜蛋，最差强人意也得混个帮凶——所谓“被人卖了还浑然不知”的只可能是我和小惣中的一人！“既然这样，不履行诺言就太失风度了，这小鬼……是叫惣右介吧？好嘞，惣右介，跟哥哥我去真央混日子喽~”京乐转身果断而潇洒，趁我还在愣神之际一把将小惣捞在手里。
“京乐……我说……”我伸出的手无奈地从半空中收回，小惣惨叫着“我自己会走啊你这个色狼大叔！”被夹着走远。不知为什么，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缓缓落下的白道门中时，我一直以来的担忧和不舍居然愈加强烈。他就要这样走掉，然后在我不知不觉中就变成那个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AIZEN么？“怎么可能！”我多么想如此坚定地否决这绝对会伤了小惣心的念头。可岁月既然能剥去记忆的空壳抽走它的精髓，为什么没有可能向一个渴望变强的成长中的孩子下手，被掳去的恰恰会是我们熟悉的灵魂。
即使这些日子以来，我愈发觉得他更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即使在决定送他去真央的时候已准备好打消一切的纠结和顾虑，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欣赏那个冷血的枭雄，同时却更害怕不算天真却也可爱的小惣在未知的路途上迷失。再说的准确一些，没准就是惧怕有朝一日我这个家人会落得个雏森桃一般的下场。人的本质是自私的、罪恶的，像婴孩那样无意识地啼哭吵闹给家人带来慌乱，像幼儿那样发脾气时把玩具摔得粉碎却不以为然，都是被不断原谅却实实在在能够反映人类劣根性的事情。当然，这种劣根性我一个凡人自然无法避免——我既怕死又自私。
同样，人类也对未知的事物抱有强烈的相对认知。一方面是好奇与追求，而另一方面则是恐惧与质疑。在大多数情况下，后者居多。正因为看不见，那才可怕；正因为想不到，才会迷惘。然而未来不会被任何人提前掌握，“如果很容易就能完成，那就不叫未来了。”我心中自嘲。曾经浅仓对于我的说法嗤之以鼻，“要是你有信心和高人一等的能力，将它变成你所想的那样大概也不是白日梦。”他是这样回答我的。但我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完全没有。即使我是一个穿越者，即使如今是生人所说的“无形之物”，摆在我面前的依旧是未知的路——执着于所谓剧情，恐怕会使自己更快地消亡。
说到底，我所忧虑的，不过是对未知事物的改变罢了，仅此而已。
恍惚中听见浅仓似乎说了什么，回过神来他的身影已经依稀。“这两个家伙不论大小都那么让人操心。”嘟囔了一句，我也不再张望，沿着来时的小路脚步似乎是很轻快地往回去。走到河堤，那片樱花林看起来一如既往地烂漫妖娆，仿佛前些日子的林中恶战完全不存在一样。“通过控制物体内部灵子达到操纵有生物体形态的目的，浅仓的那把破刀能力也算得上逆天，到现在为止没惹麻烦还真是不容易。”这番话乍一听像是表扬，我却很清楚这种能力无疑使我萌发了一种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感觉——穿越只不过是一场春秋大梦，遇到的人和事都是为了帮漫画冲过时间的空白页——尸魂界，同样既熟悉又陌生，因虚幻而真实。
几年前当我还是个活蹦乱跳的中学生时，因看了《AB天使》而对死后的世界做出过一番想像。想来想去，总觉得SSS所在的时间依旧过于惊悚，倒是《天蓝色的彼岸》中描绘的世界更符合关于生死的意境——苍凉而平静，沉郁而超然。但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死后会遇到这等窝囊事来到了尸魂界。与其说我如今所处的是一个漫画中故事频发的舞台，倒不如说像电影《楚门的世界》，感觉是真实的，空间是虚幻的，一举一动或许也被未知的人和事物关注着。
“真是反应迟钝啊。”仰面躺在河岸边的草地上，河里的萤蔓打着旋顺流而下，发射的太阳光亮闪闪刺得人眼睛发酸。四周安静得很，泥土特有的清新混着落英的余香芬芳扑面，水中鱼儿甩尾的声音清晰传来。我微眯着眼睛，任风中夹带的叶片粘上耳侧的碎发，似乎水中鱼打水跃起的姿态能够在眼前浮现。再怎么说，这里的险象跌生和悠闲生活是共存的，即便做不到既来之则安之，至少也要活下去，至少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小惣的脸在我的脑海中倏地清晰起来——这孩子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变强么？说不定，对于力量和求生以及守护珍视之物的渴望，我比他还要强烈不少。既然如此……“去真央吧，可爱的小姑娘可不能整天总是在河边瞎溜达，保护那些人之前还是先想想自己的情况吧。”粉红色的身影乐颠颠地掠过，行走间引来一股朽木家特色樱花酿的香气。拾起草地上的通廷证和推荐函，抬头张望它的主人已经远去。“虽然对死神这一职业不抱太大的期望，也没想过现在就去开始旅程，而且你们三番五次地献殷勤也颇有拿提成的嫌疑，但是不管怎么说，谢了，京乐队长。”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揣进怀里。
当然，当我发现自己正是所谓“交换条件”的牺牲品，而且主动地接受了这一命运后，京乐和浅仓无一例外遭到了我的“秃子之报复”。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