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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斩魂刀和斩 ...

  •   【斩魂刀还是斩魄刀无所谓,都是用来斩拳走鬼。】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透过树木的枝桠我能清晰地看到天边迷蒙的蓝色。小惣的卧室里空荡荡的,我条件反射地又望向窗外,以往的这个时候他多是跟着浅仓半真半假地跑去山上修行。不知道在真央这小子过得怎么样,以他现在莽莽撞撞的性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出点麻烦。抬头环顾整个房间,一切如常,只有地板上蒙上的一层薄薄灰尘昭示着主人暂时离开。我干脆用结界把整个房间覆盖,以便省去每日的打扫之苦。

      “看起来,惣右介那小子一走,你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声如其人懒洋洋地飘了过来。我转过头,门边倚着的浅仓一脸戏谑让人不爽。我捏紧了拳头,但这人偏偏还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对美丽的事物下毒手实在与我的风格不符,更何况这家伙难免不会落井下石地说我“恼羞成怒”。“要我说,你活着的时候肯定有个别扭可爱的弟弟,遇上惣右介就把对他的关爱移情别恋了,没错吧?”“成语不是这么用的!浅仓澈你国文究竟只学了几天啊?还有那种自信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再说,弟弟什么的,只控一个就足够了。

      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浅仓使用上了有史以来的个人最快瞬步窜到了桌旁。心情低落却忍不住对着他大吐苦水:“总觉得像是缺了点什么,习惯了身边有个可爱的别扭小弟来虐……真是糟糕的感觉。”也许是无法忍受我的絮絮叨叨,浅仓难得一改风轻云淡一脚把我踢下长椅:“我逃了工作特地跑过来安慰你……你……你居然只是觉得少了个玩具?你知不知道曳舟队长发起飙来就像脱缰的野狗啊你这个白痴!”我淡定地掸去灰尘,顺便把翻倒的椅子扶起,顺便又说一句“浅仓我对你的国文水平鄙视彻底”。至于浅仓被曳舟队长用赤火炮轰炸得满尸魂界乱窜的情景,抱歉,想象不能。瞥了他一眼,指指脑袋,浅仓立刻放弃了对我的控诉转而开始了对发型的纠结。

      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前一阵子从东八区淘来的几本古书,上面熟悉的文字让我的思绪又一次飘远。直到浅仓结束了残念开始风卷残云地糟蹋粮食,生怕他乒乒乓乓打碎了盘子,我才重新抬起头朝他望去——过于华丽的面庞一看就是专供主角打怪升级的那类大配角,据曳舟队长说这人蝉联“瀞灵庭之花”已有十年之久。长发是和缥璃樱一般汇集月光的色彩,然而在白日里却不曾失色,反倒成为目光的聚焦。腹黑的性格迫使阳光收敛了锋芒只是在发际形成斑斑点点的光晕。此时他一举一动似乎都符合优雅与高贵的标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同时也格外疑惑刚刚那个大发牢骚的他是不是我看走了眼。还有一点!我终于能理解那位印象中严厉却不失温柔的曳舟队长为何欲哭无泪——可恨的不是你扔下工作,而是你不知廉耻地悠哉游哉!我朝着浅仓青年无奈地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奔向岗位恶灵退散。

      “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现,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浅仓文绉绉地扯了句《马说》舔舔嘴唇,瞄准了那盘鱼香茄子下手快准稳。“好久没吃到了!辣味不够浓重,同志仍需努力。”“我想把你扔进锅台回炉重造,好久没看到这么残的次品了,真的。”我阴着一张脸,语气极其恳切。“算了。下周可否赏光莅临寒舍,鄙人的招待想必不会令风大人失望。”浅仓不明所以地哼哼一阵,貌似很识趣地匆匆奔向西十六区,那一连串的书面语和自谦词让我没来由地恶寒。

      也许真是因为闲得过分,阳光明媚的周末我居然如期前去赴约,走在路上我不断怀疑自己究竟是哪根脑筋短了路。在摆脱了被我抢去钱口袋的三番队八席咬牙切齿的死缠烂打之后,我悠闲地听着硬币的叮叮当当,伸手把几块铜板扔向呆滞中的居酒屋老板,随便拎了几坛清酒就直奔浅仓在流魂街的寓所——位于东八区四十巷的120号。

      同润林安相比东八区着实算不上繁华,酒肆店铺并不多见,但也足够附近几个区的人们日常所需。毕竟是没有灵力的魂魄,而今又恰逢经济凋敝,偶尔手头宽裕来尝尝味道都算是奢侈的享受。但这都影响不了什么——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粗茶淡饭心安理得,这已经是居民们的最大满足。热情的大叔一听我是浅仓青年的朋友便自告奋勇地帮我引路,盛情难却之下只好跟着人家走。从高处看东八区的房屋纵横交错,位置排列像极了经纬线,确定坐标自然是方便,想必走起来也会容易许多。但若是真正拐进了那一条条的胡同,便也不得不彻头彻尾地否认先前的想法。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快就发现了那栋别具一格的小楼。

      站在门口向送我来的大伯道谢,憨厚的大伯捧着作为谢礼的清酒有些受宠若惊的不自在,最后干脆挠挠头顶豪爽地挥手离开。大伯的身影一消失在视野当中,我就敛起笑意开始用审视的眼光打量起浅仓的小屋。传说中的枫居果然不同反响。满树红枫映着刷有白色墙灰的建筑,基础墙面似乎是故意砸掉了漆居然别有一份苍凉与颓废,颇是符合他偶有流露的遗世独立,然而叶的热烈却将这一切包容,彰显出的仍是一份脱俗的华丽。一直以来以为他对樱花甚是钟情,今日一见方觉得枫的流火之态更与他相称。

      试着用网状的灵力覆盖一小部分墙面进行探查,果然撞击到什么□□脆利落地反弹了回来。悻悻然收起灵力,突然发现大门的位置有一丝扭曲。入口?小心翼翼地再次试探,果然如我所料。不过我倒是疑惑起来——依浅仓的脾气,怎么可能大大方方地让敌人从正门出入,至少也得把入口设在壁炉里呛人一喉咙灰啊!

      “小风,很长时间没遇到你,近来可好?”温和有礼的沉静嗓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曳舟队长好!托您的福每天都元气十足。”我忙上前打招呼,在她面前我一直保持着乖孩子的形象。曳舟队长那柔中带刚让腹黑都拿她没辙的性格让她在瀞灵庭里赚足了人气,当然也是我敬佩的对象。“浅仓的面子可真大,居然能让您亲自跑来找他。一周没见,他大概还在西十六区吧。”“这是他的责任区,理应如此尽职尽责。虽说我们十二番并非战斗主力,但作为技术人员也必须及时到位支援其他番队的工作,擅离职守和迟到是不被允许的——关于这一点我想他不久之前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听了曳舟队长语气严肃的说明我了然地点点头,后背突生阵阵冷意。“既然他没有再次无故旷工,我也就不久留了。毕竟是浅仓的房子,进去的话还是小心为好。”“非常感谢。您慢走。”

      目送这位负责任的队长远去,转过身我继续进行我的开门大业。灵力注入钥匙孔之后听到轻快的“咔哒”一声,我知道我成功了。然而推开门尚未来得及欢欣雀跃,周围的景物突然变得模糊起来。门关上的声音震得结界嗡嗡作响。

      —————————————我是转折就在转眼间的分割————————————

      头部遭到重击后有些钝钝地痛,我捂着后脑勺惊讶地环顾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但来自地面的触感告诉我这是沙子一类的细小颗粒。“虚圈?”我抬头望望上方,仍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色,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轮不落弯月。整个虚圈中看不到天空的大概只有大虚之森,而这里太安静,就算是看不到长夜又确确实实隐没于夜色的大虚之森,也是有着从不间断的嘶吼和争斗的。这种安静太死寂,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树叶的声息,是黑云压城之际天空中翻滚的颜色,是浅仓的背影中偶尔留露出的那种伤感。那么,我究竟是在哪里?难不成是被门夹了脑袋后又一次穿越?

      远处逐渐清晰的淡蓝色光芒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小心翼翼地瞬步接近,总觉得那里极有可能是出口,但越接近,看得越清晰便越觉得这是个幻境。虽然如此,还是近乎义无反顾地继续向前,哪怕这团光线背后的黑暗更加浓重。越来越靠近那道光,它的真实面目随之展露无遗。说它是光,倒不如说是一团雾,围绕着一个不规则的“核”高速运转,偶尔有几丝想逃离,却还是被“核”吸引了回去,就像是能量高的核外电子逃得再远,结果还是被原子核束缚继续旋转下去,除非它参与形成新物质。于是那团雾突然起了变化,两端逐渐抽长拉成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你果然来了。”沙哑到纠结的女声,淡漠却不冷冽。“为什么会往这里来呢?”“直觉吧。”我隐隐觉得那声音似曾相识。“直觉?直觉可不是随随便便毫无根据的本能,如果没有大量的情报用以分析,直觉也不过是空口无凭。未知的东西总有很大的危险,难道不是么?”有些东西随着这句话在脑海中逐渐清晰,在心底判断出对方身份,我快速作答:“本能同样可以填补数据的纰漏,突发状况中数据几乎毫无帮助。再说,正因为未知才拥有最大的希望。”“听起来倒也有理。不过,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太天真了。无法洞察万象就只能心甘情愿被成为棋子,仅仅执着于未知事物也只会被更多的已知埋没!运气不可能随时随地飘在你头顶上。”

      尖锐的言辞,嘲讽的语气,尽管对此有些不满,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她说得不假。刚刚的理由在我看来或多或少都有些牵强。但是……“我找到你了。不管过程怎样。说我天真也好漏洞百出也罢,总之结果就是这样。”我为自己钻了空子小小得意一下,谁知下一秒就突遭当头一棒:“找到不代表承认。记住,不是什么人都能用钻空子来对付。我还没有承认你,别得意忘形了。”四周空气的急速变化让我有几分措手不及,黑暗中分辨不出发出袭击的位置,只好破罐子破摔下蹲躲闪。“嘶——”后颈处被利器擦过,布料划破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闻之惊心,衣领逐渐变得湿嗒嗒,然而好像还有什么正从四面八方不断袭来。

      趁着躲过几枚暗器的空隙,我用余光瞥了一眼那雾蒙蒙的人影。仍然在原地!看不见的对手究竟有多少?还是说她根本没有站在我看见她的地方?想到这里,脑门上渗出了一层薄汗。无奈之下搬出自己的特长:“破道之五十八,阗岚——”巨大的旋风破开一条道路,我瞬步紧追着鬼道向前硬着头皮冲向那道人影。“铛啷——”金属落地的声音,意识又变得混沌起来。

      面朝黄土背朝天成狗吃屎状伏在地面上,居然觉得自己像在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之后突然得了个悠闲的假期。一口气还没喘利索,头顶上方出现的欠扁声音又让我呛了个半死;“一进门就行此大礼实在不敢当,快快请起,要折寿的~啊——”一拳重击之后世界果然清净了太多。单手撑地灵活地跳起,落地时还不忘“无意识”地往浅仓身上再跺一脚。于是本来已经清醒的家伙又重新步入昏迷进行时,我知道这人恢复能力彪悍便不予理会。也许废柴的人生中稳稳落地是个天大的bug,眨眼间我又被不知名的东西绊倒。横在眼前的物什华丽的低调,深灰色的鞘上烙有四朵琉璃色的浮云,中心环抱着青银色的半月,深沉内敛又不失生机。我激动地一把拔出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凛凛杀气,刀背上的浪花似在翻腾。我的眼睛一下子也变得闪亮。

      “呦,这么快就拿到了!”浅仓不声不响地又爬了起来,此时正摸着下巴连声赞叹,“怎么样,出去试试?”摇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你说得倒轻巧,她可是不想承认我哩。”想到这里,我一下子蔫了下来,“跟一针见血的聪明人说话真累……”

      手掌上的刀轻颤,瞬间便没了声息。浅仓澈呆愣片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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