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主播你人真好 呸！奸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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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竟然是白天师的前辈！]
[主播你算命吗？可不可以帮我算算看我暗恋的人喜不喜欢我……]
[脑子就是这样被看坏的！哪来的恋爱脑，叉出去]
……
[别信！！我刚去查了，主播IP位置在F市一带，十八线，白天师所在派系门下根本没有这一位！按照《互联网信息规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禁止恶意诽谤对比！主播！反手一个举报！！竟敢沾边白前辈，不要让我逮到你！]
一连七个感叹号，可见发言人很急，为了让信息停留更久，甚至反手送了五千块钱买了两个幻梦邮轮置顶，每隔几秒就要跳出来刷一下。
江池轻笑一声，对IP位置暴露无动于衷。
早在开播前他就先粗略浏览了一遍平台环境，这个世界的热点话题聚焦在恋综、爱情、影视、公众人物私生活等，存在大量cp党和代入梦党，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依然属于对江池来说非常亲切的文娱主流。
但也因了如指掌，而瞬间就发现问题。
虽然众人对于玄门的关注度不算低，甚至在各大网站为此专门建立了日均活跃度稳定在十八万的玄门Bob，不少大咖参与其中，近乎与娱乐圈属于半绑状态。
随着近一步翻阅，江池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玄门不只是驱鬼，业务还辐射至传媒、投资、金融等各大头部公司，如同背后翻云覆雨的手掌控着每一个行业命脉的兴与衰。
神秘、强大、无处不在，极大煽动了众人的底层窥私欲代码。
于是群众对玄门的看法分为两拨，一拨是试图讨好得到资本注视的飞升党，另一拨则是唯物主义反对派。
但……
奇怪的是灵异事件确切存在且恐怖合理化的这种环境下，竟然没有一个明确自称玄门相关的人发帖！
就算在互联网没有未来那么风靡的情况，多种因素影响之下这也是一个极其异常的信号。
而更端倪的是，经常可以看见撞鬼帖下解惑的热心肠，他们的说话方式与江池记忆中的小说前几章里用来衬托主角的新手炮灰们极度相似！
于是江池猜测，玄门内部或许存在什么限制。由于职业因素，他几乎在看到这条弹幕的瞬间就知道了大概。
首先这是一个虚构世界。
高级天师是这个世界观内最稀缺也最重要的人群。
不管在哪，资源与规则都会向头部倾斜。限制极有可能是为了保障高级天师个人生活而扩散向所有用户的隐私屏障，和到达一定等级后禁止在网络传播内门信息的发言权限。
但由于鬼怪层出不穷，于是众多外层弟子闲杂之余还担任了解惑的职责。
而原主这个排名C字号的吊车尾，正好完美踩在了这条线上！并且直播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变相且更高效的解惑行为，大概率无法追责！
何况……空降来的韭菜，为什么不要？
果不其然，此弹幕一出，不仅没有降低热度，反而让观众们更发匪夷所思，曝光稳升不降。
[白前辈？]
[楼上你也是玄门中人？？主播可能是真的？]
……
如是观：[主播你真是十五年天师吗？]
直播间人数一下子多了起来，倏然一种没有来由的精准直觉陡然刺穿了他，江池目光鬼使神差地在这条和其他质疑并没什么区别的评论上。
严格来讲，这还真不能说假。
原主今年25，十岁一脚踏进玄门，至于进门后那自然是和勤奋好学这四个字沾不上半个子儿，但好歹也是踏进去了。
江池想了想，打开了摄像头。
评论一静，屏幕后几十双目不转睛注视着显示屏的眼睛同时停下敲键盘的手，紧紧盯着直播从进来开始就一直黑屏的直播画面。
终于要开播了吗！
屏幕后的人会是什么妖魔鬼怪！
伴随着占据画面的漆黑散去，镜头渐渐清晰，率先投照进来的是一双苍白的手，搭在镜头前的深色木桌上，十根手指自然垂落。
骨节分明，指节削直，烟雾缭绕中手背上匀称分布着几条苍青色的脉络，微微鼓起，从骨点延伸到指尖每一寸皮肤都在晦暗的大色块背景下仿佛蒙上了层朦胧的柔白光晕，如同攀附在骨节之上的星星。
一条很细、艳丽无比的红线缠绕在清瘦的腕部，末端坠着一颗古香古色的小叶紫檀，似水墨中央那一点艳极的丹青。
优雅、又不失骨感。
[……]
[手控福音！！！]
[怎么回事，看着居然还挺像那么个调的……这光线也太假了，一定是后期，后期！]
[完美符合了我对天师的所有想象……莫非主播是真的？（后仰）]
[是不是天师不知道，想看主包的脸！主包可以露脸吗！]
江池假装没看到这条屏幕，回复了如是观的评论：“对，这次开播主要也是因为最近大家对玄门可能有些迷惘，万一无意间踩中误区引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以作为参考。所以你们如果有疑惑都可以问出来。”
“不用钱。”
弹幕集体静了一秒钟：……
坏了，这莫名其妙的内疚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真是一个良心主播？
[不对！不能被主播忽悠了！都醒醒，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AAA冷饮批发痛心疾首。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怪事]
如是观的评论缓缓冒了出来：[我是玉枕县医院的妇产科实习生。大概是三个月前的事儿，急诊来了一位早产病人，那之后每到晚上九点就经常会发生一些很难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当时做剖腹手术的是我的老师，我在旁边打下手。明明病人怀孕时间只有五个月不到，但肚子却鼓胀的像气球一样大，从理论上来讲只有概率极低的多胞胎勉强可以符合这种情况，而且……如果x光片仪器没有出现故障的话，]
[这个胎儿足足长了五张嘴]
弹幕有人问：[那之后怎么样了？]
[是个死胎]
[没有畸形，我们当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是仪器出了问题，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长五张嘴呢？]
[可诡异的是，就在我们想把胎儿从产妇肚子里取出来的时候，他脖子突然动了下，我们这才发现胎儿嘴里好像咬着什么东西，是尊断头血佛……]
[这天之后我三番五次梦见祂，梦里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荒原，头顶山巅有一座祠堂，那神像就呆在供台中间盯着我。庙里师父说我被脏东西缠上了]
[可当时恰好赶上几个手术连轴转，后来忙活了一阵子那种心慌感就散了……]
[直到昨天晚上我下班去食堂吃饭，咬到什么很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那尊佛像的头]
[楼上是在编鬼故事吗？]
[然后呢然后呢？]
江池：“佛像是什么样子的？”
[手掌心大小，看上去很像是古玩店会卖的摆件]
[楼楼，这东西可不兴碰啊]
[回复@有0吗我知道，所以我之后跟院长反馈了下，想让医院请个专业的天师来一趟，因为有很多病人也受到了影响]
[刚找到佛像的照片，主播可以看看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江池神色淡然。
他搜索了一下原主贫瘠的脑容量，最后果然不出意外，什么相关知识都没找到。
就在此时。
那个ID叫“有0吗”的评论又冒了出来：
[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们这是遇到邪神了]
[邪神？]
[人有三六九等，神其实也有划分。你碰到的这应该是野神，看描述属邪，对位正神。我们熟知的菩萨佛祖一类，护佑平安涨气运，而邪神恰好相反。这种东西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和形象，形态多变，不能恒定]
“……”江池坐在电脑前，修长的食指似乎漫不经心地剐蹭了下右手拇指指腹，这细微的动作在屏幕后的观众看来就像是高人独有的游刃有余，完全没有人发现他掌心紧张出了点汗。
好险，差点就露陷了呢。
默数三秒高深留白后他立刻顺杆而起：“楼上说的很对，这确实是邪神。”
如是观：[我其实请过一位天师，但是没什么效果，听朋友说这业行情很深，鱼龙混杂……]
[是不是请到假的了？]
[找主播怎么样？主播还不要钱呢.jpg]
[对哦，白天师可厉害了，主包还是白天师的前辈，那肯定更厉害啊！]
[姐妹要是不放心我这还有白天师的联系方式，你看要不然……]
江池：“……”
这该死的主角光环，真是到哪都发光发热。
如是观：[算了，我看主播人也还好]
江池无声松了口气，然后张口就来：“当然可以，只不过……我线下去你那边看需要一定报酬。一方面毕竟要路费；另一方面嘛，我们这行人，替人消灾都多多少少要沾染点因果。”
“当然，相逢即是缘，我给你打八折。”
众人：[……………]
[呸！奸商！]
[呸！不摇碧莲！]
[呸！果然全是套路！]
如是观：[……钱不是问题]
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轰然落地，江池心道稳了，身体一松靠向椅背。
忽然。
[主包是长头发吗？]
江池挑了挑眉，正疑心是不是自己无意间不小心晃到镜头，下意识想抬起手调试，蓦地，他眼尾猝不及防碰到了缕柔软漆黑的发丝。
冰冷、刺痛。
“………”
浑身流动着的血液宛如在这一瞬间被冻住，江池脸上轻松愉悦的的神情渐渐凝固成冰。
下一秒，他只觉得有一股冷气顺着尾椎盘旋直上，凉意从头发丝浸透到脚趾甲，心脏骤停，强烈的近乎荒谬的压迫感密不透风地压住了他全身上下每一条神经和血肉，连眼底不断叠加的评论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种窒息的压迫意味，简直……和上次见面时一分不差。
完蛋。
直播间的评论还在机械般的往上叠加，最上面是如是观的私信，提示声回荡在封闭的房间内晃起悠悠回音：[你好，这是我的手机号，我们可以加一下沟通具体时间]
[你明天有空吗？]
[？在吗]
[主播又掉线了？]
好半晌，江池才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一点点抬起头。
商砚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脖子。那双深邃的猩红色眼珠平静的异乎寻常，宁静、幽深，好像游动着什么极其细微的活物，糅杂着某种很难用言语来描摹的惊悚。
那是纯粹的欲望。
不夹杂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是单纯的、最原始的好奇，冷漠而无机质，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研究员捏着手术刀观察小白鼠的反应，又像是……丛林法则中咬住猎物后颈观赏、玩弄的上位者。
江池额角不知不觉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苍白，本能又开始疯狂叫嚣，但他愣是没动。
只有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他好想翻窗跳了。
对方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虽说照理催眠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失效了，但凡事都有例外，商砚设定又比较特殊……那自己之前干了什么？
江池面无异色，犹如安详地似了。
天杀的收录图鉴，他作死时也没想到这玩意还能自己做主收了。
况且但凡是个人突然迎面一辆卡车创飞莫名其妙穿书还被厉鬼缠身讨债肯定会不爽啊！肯定会口嗨一下啊！他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啊！！
商砚又默不作声地凝视了他好半天，总算歪了歪头，语气里饱含纯粹的不解和好奇：“你在干什么？”
“……”江池外表不显分毫凌乱，甚至好整以暇靠在椅背眼角瞄了眼麦的确是关的，才不动声色微笑：“娱乐。”
“你要玩吗？你要玩我也可以给你买一个……”
商砚歪着头：“不要。”
顿了顿，他又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甚至还礼貌询问道：“你看起来很好玩，你可以让我玩一下吗？”
江池：。
这又是什么逆天问题！
屏幕前一条条的回复仍在往上刷，各种杂七杂八的问题目接不暇。江池硬着头皮和两边对峙。
手指被理智牵扯着动了动，他有些麻木地敲出行字：不好意思，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就播到这吧。
[？？这就结束了？主播别走，我还没问呢！]
[？]
江池：作为补偿，我会挑选一个合我眼缘的直播间观众跟我一起驱鬼，毕竟我们这行，诚信最重要。
他穿书前身处的现实社会里，也有这种类似的交易，极端神秘学爱好者专门花钱雇佣灵媒带自己去体验探索灵异事件，来满足好奇心。
虽然危机迫在眉睫，但江池头脑还是很清晰。
鬼怪客观存在的恐怖小说，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件必然不会少。他只是新人零积累刚开播就能吸引到委托人，直播间热度现在极大概率已经来了一部分经历过怪谈却仍在观望的潜水党！
如果他能够带人证明真实性，利用人云亦云的从众效应，观众平衡将会被迅速打破。
那么……选谁可以让收益最大化呢？
江池四下扫了两眼，精准点击：就你了。
喷到一半莫名被选中的AAA冷饮批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主播你人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