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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展 梁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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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潜不敢耽误,立马叫人去医馆请郎中。
许是太累了,那人一见到床就躺了上去,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
金玉笙和梁潜一起蹲在床旁边观察这个女人。
体型干瘪,手上都是伤痕,左手背上还有刚结痂的抓痕。手上没有老茧,看来还是家庭富裕的。
金玉笙边看边摇头,能活下来简直不容易。
“郎中,郎中来了。”外面着急忙慌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床上的人突然惊醒,蜷缩着身子往床角退,嘴里阿巴阿巴的叫着。
“拜见县令。”郎中微微躬身。
郎中没看到被床幔挡住的人,满脸疑惑的看向了梁潜,“我观县令面色红润不像有病之人啊。”
梁潜指了指床角,没敢说话,怕吓到她。
金玉笙看到郎中往床边一靠,那女子更是蜷成一团,死死的护住脏器。生怕迎来的是一轮更残酷的毒打。
金玉笙也慌了,直接飘到了女子面前,试图安慰她。
也不管她能不能感觉到,一手僵硬的拍着她的背,嘴上还解释说“没事没事,没人能伤害到你了,这是为你治病的。”
这样持续了一会儿,郎中本来以为看不成了,没曾想眼前这人颤抖的身子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眼神还看向了旁边,嘴里阿巴阿巴的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
金玉笙也没想到她扭过来直接看着她,她还以为是看梁潜,但是她扭头身后空无一人。
知道了女子能看到她,还给予了一些反应,金玉笙赶紧继续拍着背,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
“手伸出来,叫郎中看看。”金玉笙哄着说。
女子慢慢的把手臂伸了出来,整个人依偎在金玉笙怀里。
“脏器有过损伤,不过不严重,最严重的是两侧手臂都有不止一次的骨折,恢复的也不是很好。此外还严重营养不良,生产过一次,流产数次。生产后还没有及时的补充营养,整个人虚到极致了。”饶是郎中行医数年,也不曾见过如此惨的人。
梁潜等郎中开完药将其送出了门。
郎中扭头叫住了梁潜,犹豫开口。
“不要说我说的狠,此人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了。好好养着也活不了几年了。”
“知道了。”梁潜沉默了半天回应道。
金玉笙哄完那女子吃完药睡觉,出来就听到梁潜这么说。
“怎么会?她当时那么有力气,我不信她活不了几年了。”金玉笙眼眶泛红,盯着梁潜,希望听他嘴里说出一句假的。
梁潜沉默半晌,只看着金玉笙。
金玉笙难以接受,直接闪身进入了玉佩。
梁潜捏着拳头,看向了京城方向,最终转身向书房走去。
金玉笙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一直在骂孙家人。她本来以为这个女子终于脱离了苦海,想着好好医治一下,再找找亲生父母。
金玉笙睡不着,怒地捶了一下床,起身闪出了玉佩。
“还没睡呢?”金玉笙惊讶地看着梁潜。
“一会儿就睡,我在看八年前失踪女性卷宗,快看完了。”梁潜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继续埋头看。
“我去看一下她睡的好不好再来帮你。”金玉笙给梁潜留了这句话就飘到了房间里。
看着女子恬静的脸庞,金玉笙发现她眉心中间有颗痣。因着之前脏乱的头发,现在因为翻身才让金玉笙看见。
金玉笙飘到梁潜面前,告诉了他这个发现。
梁潜正好翻了一遍,记住了大概,听到金玉笙的发现,迅速将卷宗翻到了中间一页。
金玉笙凑前看,“俞书云,女,一十六岁,松村县上西乡桐武里,商户,眉心有痣,于端午节当日州治庙附近失踪,当日身着浅粉色衣裙。”
“明日咱俩去松村县找俞书云的父母,等到明天早上我看着她喝药睡着了再去。”金玉笙忘记了梁潜在她旁边,扭头看见的就是一个放大的脸,吓得她一个闪身到了门外。
徒留一个脸微红的梁潜愣愣地站着。
金玉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一定是被吓到了,金玉笙调整了一下呼吸,决定还是去照看着俞书云。
金玉笙坐在床边看了俞书云一晚上,期间俞书云惊醒过三次,次次都是被她又哄睡了。
“喝吧喝吧,乖,这个喝完对身体好。”金玉笙不停地劝说着俞书云。
俞书云一直摆手,指着桌子上的纸笔,似乎是知道这个药物会让她一直睡觉。
金玉笙没办法只能扶着她坐到了桌子边,看着她拿起笔准备写字,赶紧帮她研磨。
金玉笙心疼地看着俞书云用抖得不成样的胳膊写下了“俞书云,孙家,儿子,林天。”
“你看到了林天杀害孙大娘她们的场景了?”金玉笙震惊道。
俞书云赶紧摆了摆手,指了指耳朵,接着又写着“孙大娘,打我,儿子,骂我,他听见了,给我递了馍馍,我才有力气的。”
金玉笙也没想到林天间接救了俞书云。
俞书云写了一连串字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接着就被金玉笙扶到床上喝了药睡着了。
“快点,咱们俩速去速回。”金玉笙催促着旁边骑马的梁潜。
“我尽量。”梁潜无奈道,接着补充说“我昨日已经给松村县县令写信告知了此事,还需要去当地县衙一圈,查看当时的卷宗。”
“好,查查当时俞书云是被谁拐卖的,孙大娘感觉没有那么大胆子。”金玉笙想了想说。
“梁县令,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风流倜傥。”松村县县令郑运昌朝梁潜点头示意。
“久闻郑县令治理的松村县民风淳朴,果真如此。”
金玉笙也是第一次看梁潜游刃有余的和其他人应酬,一直从城门口到县衙门口。郑县令滔滔不绝的样子真令金玉笙咂舌,还掺杂着金玉笙不懂的谄媚。
“梁县令,替我向你的祖父问好,关于俞书云失踪案的卷宗就在这里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旁边的这位赵文赵主簿,我就有公务在身不多停留了。”郑县令交代完微微颔首便先行离开了。
“你祖父什么身份啊?”金玉笙好奇地望着梁潜。
“京城小官,不足挂齿。”梁潜凑到金玉笙耳边低声说。
金玉笙不信,小官能让郑县令这样吗?金玉笙看他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官。
金玉笙和梁潜翻看了关于俞书云失踪案的卷宗,发现当年有一连环拐卖的最后一名团伙落网,但有一女子不知所踪,根据描述正是俞书云。
“赵主簿,你可知当年这名团伙可与柳舒兰有何关系。”梁潜想知道俞书云是怎么到孙大娘的地窖里面的。
“这最后一名团伙姓孙,叫孙桂华,她哥哥孙勇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捕了。孙桂华于八年前落网。我们也不知道孙桂华藏得好好的为何贸然拐卖了一名有钱人家的孩子,审问她什么也没问出来。”赵主簿回答说。
“姓孙?我在我县卷宗上看到柳舒兰于二十年前来到溪华村,同年九月生下了孙猎户孙刚。”梁潜回忆着卷宗说。
“是吗?对了,当时孙勇的同伙说孙勇有个相好的,在孙勇被捕后也不见踪影。”赵主簿一拍脑门大声说。
“我猜测这柳舒兰就是孙勇的相好,孙桂华拐卖俞书云就为了替孙刚拐个媳妇。”
金玉笙听着两人分析,头不由得偏向了院子里面的小湖,看到了一只乌龟趴在湖边晒太阳。想起了一种可能性,金玉笙飘到了昏昏欲睡的乌龟旁边。
“小乌龟,你待在这几年了?”
小乌龟吓得脚一滑,差点跌进湖里,半天才稳住身子,瞪着眼看着金玉笙。
金玉笙看着小乌龟这副样子,捂嘴偷笑了起来。
“多少年?应该有十好几年了。我还不是活的最久的,最久的是我老祖宗,活三十多年了。”小乌龟炫耀地说。
“这么久吗?那可否引荐一下,我想问点事情。拜托拜托。”金玉笙双手抱拳朝着小乌龟前后摇。
“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小乌龟一头扎到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