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总装作看不见我》仄行绪

6、地窖女子 “到了

　　“到了。”金玉笙站定，看着小咕飞到树上，没一会儿就和两只麻雀飞了下来。
　　金玉笙张开了双手，几只小鸟落在她手上。
　　“小咕和我们说了，你想知道什么事情。”一只体型稍大的麻雀说。
　　“对啊对啊，我们俩啥都知道。”另一只麻雀附和道。
　　“你们看到当时林天杀害孙大娘和她小儿子的情景了吗？”金玉笙开门见山道。
　　“当时是这样的，前天半夜林天从孙大娘家后墙翻了进去。然后没吭声就揪着孙大娘的小儿子，用柴刀比划着他脖子。孙大娘当时吓惨了，一直磕头嘴上还说着放过她孙家唯一的血脉。当时林天都怒了，他哑声说‘放了他，谁放了我姐姐了？’柴刀就准备往脖子上划的时候，孙大娘一下子扑了上去咬住了林天的衣袖，手试图把柴刀往远处挪。但是没用，林天放下了小的，拿起柴刀扶着孙大娘的头当着小的面割了下去。小的被他按着朝西灵山的方向猛磕头，期间小的还反抗，结果就是被揍了一顿，最后也是一刀割了。”
　　“你们知道孙大娘怎么招惹了林梅吗？”
　　“知道知道，林天的姐姐林梅被她虐待了。当时孙大娘给她换衣裳的时候，我听得可清楚了，林梅叫得很惨，一直说‘离我远点’。”小麻雀抢答道。
　　“笨蛋，人类里面有精神不正常的，就和前两天咱们见过的疯子鸟一样，别人一碰就叫唤。”大麻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小麻雀。
　　“哪有?分明就是。”小麻雀不服气地说。
　　“你再犟？”大麻雀威胁道。
　　半晌，金玉笙生无可恋地头往后仰，双臂展开，试图隔绝这个吵闹。
　　“停停停，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小咕不满地啄了几下两只麻雀的头。
　　两只麻雀一秒噤声，齐齐盯着金玉笙。
　　“咳咳，那林天的姐姐你们知不知道怎么疯的？”
　　“我们在半月前，见到孙大娘的儿子孙猎户，带着林梅下山的。当时林梅就看着有点不对劲了，浑身发抖地被孙猎户搀着。”大麻雀回想着。
　　“对对对，我还知道因为这事儿，林梅坏了名声，村里人都催着林天把林梅嫁给孙猎户。不过林梅从山上下来没两天就自杀了。”小麻雀一脸惋惜，它还记着林梅之前给它吃稻谷的滋味呢。
　　“林梅确定是自杀吗？”金玉笙不敢相信。
　　“是的，她自杀那天正好是大中午，我俩透过窗户纸看见了她上吊的影子。”
　　“没错没错，可惜她不像你一样能听懂我们说话。我们怎么叫她都没反应，还差点被小孩拿弹弓崩到翅膀。”
　　“那她自杀当天有没有其他事情发生。”金玉笙不信她就因为这个自杀。
　　“就孙大娘给她换衣裳这事儿，不过每天都换，就那天时间长了些。多说了点话，说嫁娶什么的。”大麻雀震了震翅膀，表示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具体知道吗？”
　　“你也看到了，为了保住我俩不被弹弓崩死的小命，巢穴建的有点高。听不到。”小麻雀也是爱莫能助。
　　金玉笙将所听到的告诉了梁潜。
　　梁潜沉默不语，眉头微蹙，手不停地摸着玉佩。
　　金玉笙没有催他，知道他是在消化这些信息，林天是凶手，动机是林梅，但目前看林梅的死和疯都和孙家有关。
　　“所以林梅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玉笙摇了摇头，麻雀不知道，她更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是解决案情的关键点。
　　“可孙猎户不是也死了吗？”金玉笙想到她们来这的目的就是调查这个的。
　　“对啊，孙猎户已经死了，那谁还知道？”梁潜低声说。
　　“跟我走，我去问问。”金玉笙没等梁潜反应过来就往西灵山方向飘去。
　　梁潜想到玉佩给他俩的限制，迅速跟着金玉笙。
　　既然孙猎户本身是为了老虎上山的，金玉笙凭借着当时摸透的路线迅速往大黄家飘去。
　　“大黄大黄，在家不，问你点事情。”金玉笙到一处山洞前，大声朝里面喊。
　　“在的在的。”大黄听到声音就迅速从里面跑到了金玉笙面前。
　　“半月前就是你媳妇儿生崽那天，你有没有见到过八个猎户。”
　　“哼！差一点，我媳妇儿和儿子都没了，我见不死他们。要不是当时离不开虎，我把他们都杀喽。”大黄一想起此事就怀恨在心。
　　“不过那八个猎户最后都死了，解气啊。”大黄补充道。
　　“那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女子？”金玉笙语速极快地问。
　　“那没有，把他们赶走我就没见过了，不过我好像听到猫头鹰它家说过。”大黄不确定地说。
　　梁潜赶上来就看着金玉笙朝另一个方向飘去，一口气都没喘上来就赶紧追去。
　　金玉笙蹲在猫头鹰家门口，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猫头鹰就出来了。
　　猫头鹰打了长长的哈欠，舒展了翅膀，才看向金玉笙。
　　“怎么了？小笙笙？”猫头鹰看到金玉笙来也很惊讶。
　　“猫猫，你见到八个男性和一个女性吗？”金玉笙此时也顾不得这个称号了。
　　“见到了呀，就小美当时生崽那晚上。我看大黄那么紧张，我就帮他看着这些男的。”
　　“那之后呢？”
　　“之后？就是他们把小鹿的父母打死抓走了，还把小鹿父母的血也喝了，对了还喝了刺鼻的水。喝完都晕晕乎乎的，之后到山半腰的时候把一个姑娘绑了，再然后我就听到了很惨的叫声。我被吓了一跳，飞走了。”猫猫也不敢回想当时的事情。
　　金玉笙没有再问，飘到了梁潜面前。
　　“梁潜，我有点不想查了怎么办？”金玉笙感觉眼睛酸酸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梁潜没有答话，他大概猜到了林梅的遭遇。
　　“那就先不查了。”梁潜开口。
　　“我本就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我已经有了大致方向。剩下的我自己来查。”梁潜斟酌着说。
　　“不行，我都已经查了，就必须追到底。”金玉笙对待事情从来都是有始有终的。
　　“那我们现在回去梳理一下案情脉络。顺便给你买本发型大全。”梁潜提议道。
　　“行。”金玉笙这会儿也调节过来了，既然想查案，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忽略掉心中的不适，金玉笙和梁潜往山下走去。
　　太阳将要落山，金玉笙怕夜晚动物的躁动吓到梁潜，于是带着他抄小路。
　　路过孙大娘家的时候，金玉笙敏锐地听到里面有丝动静。
　　金玉笙和梁潜对视了一眼，往声音处飘去。
　　那处声音在地下，金玉笙才发现柴房下面掩藏着一个地窖。
　　上面有一把生锈的旧锁，但上面的痕迹来看是天天开的。
　　这可难不倒我，金玉笙一个闪身飘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团黑色不明物，金玉笙凑近一看吓得叫了一声。
　　梁潜听到金玉笙的声音便感觉不对，一把撕开了封条，朝金玉笙方向过去。
　　“有人，一个女人。”金玉笙胆战心惊地指着地窖的入口。
　　梁潜脸色一沉，看了一圈，拿了最趁手的斧子劈开了地窖的锁。
　　金玉笙看到那女子面色疯癫的往地窖口跑，嘴型在动可是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金玉笙和梁潜知道这人可能就是破案的重要线索了，得带回去，可怎么带回去呢？
　　金玉笙满脸愁容望着梁潜。
　　片刻之后，金玉笙看到梁潜找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到了麻绳。
　　月亮已经在天上挂了有一会儿了，梁潜还在和不知名女子纠缠，梁潜往前面走她往左边拐，甚至还想要给梁潜来上一口。最后只得拿布条给她嘴封上，却意外看见了她没有舌头。
　　“该死的孙大娘孙猎户。”金玉笙真的要骂人了。
　　梁潜又联想到村民说的孙大娘生产景象，猜到那小儿子就是这个人的了。
　　“是啊，真造孽。”梁潜感觉自己见到的够多了，但还是被震撼到了。
　　一直等到了半夜一鬼两人才到达了县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