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总装作看不见我》仄行绪

5、案情起 金玉笙

　　金玉笙看着梁潜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时不时往她身上偷瞄。
　　“你想说什么就说。”金玉笙实在是不想看梁潜这个样子。
　　“你缺不缺什么东西，比如衣裳什么的。”梁潜看着金玉笙从见面就穿着的那身粗布衣裳，衣摆还打了几个补丁。
　　“我听说给死人烧衣裳，死人是能收到的。”梁潜接着补充。
　　“那试试吧。”金玉笙本来想着到地府投胎也不至于弄新衣裳，再加上她本就不是原来的金玉笙，就算烧东西也到不了她这。
　　“好，那我们先去买点衣裳。”梁潜脸色瞬间开心起来了。
　　金玉笙看到此处也不好说什么，准备等几年到京城问问他祖父。反正现在能看见她的只有梁潜，也不用跟别人说话，还能打人出气。
　　五月的阳光不算毒烈，大街上小贩卖各种东西的都有，要价和砍价声此起彼伏，掺杂着孩童的嬉笑。
　　梁潜带着金玉笙来到了成衣坊。
　　金玉笙看着样式不太多的衣裙，也不由泛起了难，想要几件衣裳换着穿，但是付钱的肯定是梁潜。
　　据她所知县令的钱也不富裕，那就只要两件吧，金玉笙心里下了决定。
　　“客官，您是想要哪种样式的，我这里样式不多但都是美观且实用的。”店老板笑着询问梁潜的需求。
　　“要女款的，个子大概这么高，体型大概这么宽。”梁潜用手开始比划，眼神看着金玉笙。
　　“好说，可有喜欢的，我去取合适的码数。”
　　金玉笙指了指一件浅绿色衣裙和蓝色衣裙，梁潜随她的指向告诉了老板。
　　店老板取下了合适的码数递到梁潜面前让他检查。
　　梁潜掂着衣领，整件衣服散开。金玉笙凑了上去，对比了一下她身体和衣服的长度和宽窄，朝梁潜点了点头。
　　“没问题，多少钱？”梁潜把衣服递给了店老板。
　　“一件九百文，两件一千七百文。”
　　“再便宜一点。”
　　在金玉笙的震惊下，梁潜和店老板有来有回的开始了讨价还价。
　　最终的结果是梁潜以一千五百文的价格拿下了衣服，出门的时候金玉笙还扭头看了一眼面露惋惜捶胸顿足的店老板。
　　梁潜带着金玉笙还专门去了一趟专办白事的店里，得到了烧衣裳的流程。
　　“没问题吧？”梁潜根据写名，画圈留口，烧透的流程后看着金玉笙。
　　金玉笙在衣服烧透的下一秒手上就出现了包袱。
　　“可以了，我去换个新衣裳。”金玉笙带着笑意进了玉佩。
　　要是有个衣柜就好了，金玉笙看着虚无心想着。
　　下一瞬虚无好像有感应似的出现了她想象中的衣柜，不过是古代版的。
　　金玉笙顿时睁大了眼睛，左摸摸右看看。
　　那这样的话……
　　金玉笙闭眼开始想象布局，再睁眼一个两进的院子便出现了，一切如她想象般。大门上挂了‘金府’大门匾，两侧摆着两头金狮子。进院映入眼帘的便是堂屋，玉石砖金丝楠木桌椅，而她住的主屋布置在舒适的基础上，也充斥着奢靡。
　　金玉笙打开衣柜，她想象中的衣裳以及在店里她觉得好看的衣裳都挂在了里面。
　　这次金玉笙突然觉得待几年也不是不行。
　　‘不好’，金玉笙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梁潜还在外面等着，赶紧解开了黄袍。这衣裳还是在想她的小窝是脑子一抽想出来的，叫梁潜看见肯定完蛋。
　　“如何？”金玉笙穿着浅绿色衣裙，头上挽着一个低马尾，手掂着裙摆转了两圈，看向了梁潜。
　　“好看的，就是发型没跟上，等我到时候给你买一本发型书，你照着学学。”梁潜客观评价。
　　“天也不早了，休息吧，明天听听仵作怎么说。”梁潜又接着说。
　　金玉笙抬头看了看天，才发现月亮都在正中央了，记得她进去的时候太阳还是斜斜的挂着。
　　“对不起，忘记时间了。”金玉笙不好意思的朝着梁潜道歉。
　　“没事，不要说对不起，明明我欠你更多。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失去自由了。”
　　“也是，不过你肯定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玉佩待那么长时间，那个玉佩……”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梁潜的身影逐渐拉长，直至不见。
　　“这位女性死者四十岁左右，男性死者七岁，致命伤均为脖颈一处，伤口从左耳下斜划至右颈，血液呈喷射状，创口不算平整还带着拖拉痕迹。这种乃是带有弧度的农具所致，并非利刃，除此之外，女性死者牙关紧闭，细看牙齿松动，牙根出血，牙缝中带着粗布的衣裳碎丝，下颌骨触之有声，脱位之证。男性死者除脖颈致命伤外，身体还有各种殴打伤，腿骨胸骨均有断裂，指甲处还有血迹残留，可断定行凶者为年轻家贫农户，凶器为最常见的弯头柴刀，惯用手为右手，身上有抓痕，怀恨杀人。”仵作看着梁潜边观察尸体边报告。
　　金玉笙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验尸，在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的东西出现在眼前，说不震惊是假的，更多的是好奇。
　　听到抓痕，金玉笙和梁潜对视了一眼，出现了心中的答案，林天。
　　“带人把林天带来，本官要亲自审问。”梁潜对着王进吩咐道。
　　“大人，怎么了？”林天语音颤颤地问，细看腿还有一点抖。
　　“你这手背抓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梁潜怒斥道。
　　“小的说过了，就是被野鸡蹬得。”林天头低得低低的。
　　“仵作，你去看。”
　　金玉笙跟着仵作一起走到了林天面前，在仵作查看抓伤时，蹲下抬头直面林天的脸。在仵作宣布是被野鸡蹬的之后，金玉笙捕捉到了林天眼底的一丝笑意。
　　“就算不是，你也难逃责任，案发当天，你在干嘛？”
　　“小的在和孙村医家的小女儿孙玉兰在西灵山山脚采草药。”
　　虽说在上任皇帝的治理下，男女大防逐渐减轻，但林天的行为也不妥。
　　“就你二人？”
　　“当时还有村里其他人，有的是去挖野菜，有的是去采野果的，都能证明。”
　　“但我可知你姐姐林梅是被孙大娘杀的，是与不是。”
　　“不是，孙大娘可好了，还帮小子照看疯病的姐姐呢。再说了，我姐姐是自杀，孙大娘还帮我收殓尸体，我感谢还来不及。”林天似乎想到孙大娘的好一样，抬头笑着对梁潜说。
　　说完便低下了头，金玉笙明显地看见林天嘴角的笑意变成了直线，眼底的恨意更是滔天。
　　梁潜询问了半天还是毫无进展，作案动机根本找不到，只得将林天放回去。
　　金玉笙告诉了梁潜她所看到的，可现在都知道林天嫌疑最大，但问题是作案动机在哪，与孙家人联系最密切的是林梅，可林梅现在已经死了。
　　正当金玉笙梁潜思索之际，一道咕咕咕的声音传来。
　　“笨啊真笨，凶手就是林天，我亲眼瞧见他杀的，嘴里还说着为了什么林梅什么的。”
　　金玉笙扭头便看见了一只小鸟朝着她们这里说话。
　　“那你知道林梅怎么死的吗？”
　　“不……”梁潜还没说话就被一阵咕咕咕声音打断。
　　小鸟飞到金玉笙头顶想站到她肩上，准备落肩的一刹那垂直落地，最后被金玉笙一把搂住。
　　“吓死我了，我伙伴知道，它家就在林天家后面的树上，那里正对着林梅的屋子。”小鸟也不意外为什么人类能听懂它说话，在它看来小鸟就是最顶端的存在，人类研究它们的语言并不奇怪。
　　金玉笙扭头朝着惊呆了的梁潜，“走，去林天家。”
　　“你叫什么名字？”
　　“它们都叫我小咕，你叫什么名字，研究我们的语言不容易吧？”小咕之前也看到过白天看书晚上看书，睡得比它们晚还起的早的。
　　“还行，不容易反正。”金玉笙谦逊地回答，手指头还顺带摸了摸小咕头顶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