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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禁足 谁能关得住 ...

  •   楚修廷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眼眸微微眯起:

      “宫里规矩自会有嬷嬷们教导,爱妃身子素来柔弱,这些琐碎磨人的小事,就不用你亲自操劳了。”

      即使没能把明桃拢回自己眼皮子底下好生调教,魏贵妃也被皇帝一番话哄得心花怒放。

      “臣妾谢陛下体恤。”

      她正要再开口,就听见皇帝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瑶妃,你的宫规记得如何了?”

      明桃觉得此话莫名其妙,“这书才送来多久,时间短,规矩又多,你说我能记多少?”

      李德全出声低喝道:“瑶妃娘娘,您与陛下说话还请注意分寸,一言一行皆需恭敬得体才对!”

      魏千雪暗笑了一声,果然是个没有规矩的东西。

      “是是是,陛下。”明桃敷衍道:“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这宫里的规矩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您若与他人再耽搁时间,我就真的学不完了。”

      楚修廷扯了扯嘴角,他只消一眼便能猜出这花妖暗自腹诽着什么。

      就算自己给对方三年,她也未必有心思肯放在正道学习之上。

      “宫中尊卑有序,规矩森严,无论何等出身与殊异,都得守着这宫里的规矩。”

      明桃知道皇帝在点自己的身份,她抬起眼,下一秒便听见楚修廷淡声的警告在殿内响起。

      “即日起,瑶妃禁足偏殿,何时学懂规矩礼仪,何时再出来。”

      魏千雪面色暗暗得意,这回瑶妃可是得安分许久了。

      她忍不住去瞧瑶妃的表情,却见明桃仍是那副天塌下来也能睡大觉的模样,不由气恼。

      一切都是故作镇定罢了。

      明桃弯腰行了个礼,动作散漫又敷衍,旋即就要转身走人。

      “慢着,瑶妃娘娘!”

      李德全拦住她,低声道:“陛下还未移驾呢。”

      明桃站在原地,转过身,满脸不耐。

      楚修廷勾起嘴角,他低头掸了掸衣裳间的灰尘。

      “连这点尊卑礼节都不懂,当真该好好教教了。”

      接着便在明桃不善的目光里,悠悠朝殿门口走去。

      慢腾腾的模样,着实令人生烦。

      明桃盯着他的背影,藏在衣袖里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一缕灵气悄无声息缠在皇帝的靴边。

      “陛下……!当心啊!”

      局面顿时乱了。

      李德全被身形微晃、险些摔倒的天子吓得不轻。

      他急急扶稳楚修廷:“可是身子有哪儿不适?”

      侍女太监们全部围了上来,魏千雪更是担心,她搂住楚修廷的胳膊,要传太医。

      “无碍。”

      楚修廷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明桃,眸色沉沉。

      果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妖女。

      明桃扬了扬眉头,眼尾微微上挑,桃花眸子里漾着几分狡黠与挑衅。

      李德全提醒:“陛下,太后和晏王在慈宁宫等着呢,咱们该走了。”

      慈宁宫内,烛火通明。

      宫女们有序放下碟子,备好酒食,路过桌前时,总是忍不住偷偷往太后身旁的晏王瞧上一眼。

      世人都说这晏王相貌清俊,温润如玉,乃京城有名的谦谦君子。

      即使对待出差错的小侍女,也能温和有礼,丝毫没有王爷的傲气凌人,倒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公子。

      只可惜王爷身子孱弱,常年与药石相伴,面色也总带着几分淡淡的苍白。

      太医说这先天不足,只能好生养着。

      刘姑姑注意到频频掩唇咳嗽的晏王,心里也不好受。

      那老天爷偏了心,使得王爷这般模样与品性,却被一副身子拖累,至今未婚。

      太后也常常因为王爷的病情焦心不能入睡。

      “皇帝还没来?”太后斜倚在软榻上,时不时朝殿前望去。

      “娘娘,奴婢已经派人前去通传了。”

      刘姑姑替魏兰英捶着肩膀,细声道:“您放心吧,陛下肯定会来的。”

      太后眼神含着点欲言又止的落寞,“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还在与哀家置气……”

      “皇兄许是被政务绊住脚,来得晚了些,母后不必担忧。”

      楚文轩轻轻放下茶盏,眉眼含笑。

      柔软的雪狐风领蹭过他清俊的下颚线,看起来仿佛神仙人物。

      魏兰英扭头看着这素来贴心的小儿子,心头软和,她牵过晏王的手握在掌心。

      “哀家前日派人送到府上的冬参可用了?这手怎么还是冰凉凉的?”

      楚文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老毛病了,再多的珍贵药材也是浪费。”

      “这些滋补的好物,还是母后留着自己用才是。”

      魏兰英疼爱地抚摸着晏王的后脑勺,“你是哀家的孩子,好东西自然是要给你的。”

      楚文轩:“说起这个,儿臣那儿倒是有几匣冬燕盏,最是养颜补虚,舒缓心神,改日便叫人送给母后。”

      这冬燕盏珍贵难得,乃南海进贡的顶级贡品,唯有皇室方可享用。

      前些日子慈宁宫也得了些,还备着都没动。

      魏兰英淡笑道:“哀家早已过了争妍斗艳的年纪,还不如拿去给你养身子来的管用。”

      “母后端庄雍容,自有风华,又何需与人争艳呢?”

      魏兰英皱了多时的眉头悄然舒缓,“惯会哄哀家开心。”

      刘姑姑的眼尾漾开笑意,多少年来,晏王还是如此讨人喜欢。

      “——何事如此热闹?”

      等了许久的楚修廷终于露面。

      李德全碎步跟在他身后,躬着腰,手里似乎还捧着什么。

      “皇兄。”

      “恭迎陛下。”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连忙行礼

      “廷儿,快坐到哀家身边来。”

      魏兰英拉着晏王的手没放,她扭头问道:“怎的在路上耗了这么久?”

      楚修廷接过李德全手里的檀木盒奉上。

      “儿臣来迟,特意去库里取了这新进的小玩意儿,特地给母后赔个不是。”

      魏兰英将这栩栩如生的玉莲捻在手心把玩,“这是?”

      “回太后,您有所不知。”李德全笑着凑上前解释道:“这莲花由和田润玉雕琢而成,触手生暖。”

      “前几日,陛下听闻这玉到了京,便挑选了您最喜爱的花纹图样,亲自监工造办处,方才又吩咐奴才去为您取来。”

      “多嘴。”

      楚修廷落座,淡淡瞥了眼李德全。

      太后在宫灯下仔细赏着这块玉莲。

      光晕柔和,温润细腻,叫她爱不释手。

      “皇帝真是费心了。”

      魏兰英拍拍楚修廷的手背,她柔声问道:“头疾可有所缓解?我听说太医院又开了新药?”

      楚修廷看了眼一旁安静的晏王,仰头将杯中的茶水喝完。

      “太医院那些老家伙,治来治去这么久,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楚文轩放下筷子,“皇兄,臣弟府中倒有几位民间神医,医术颇为独到。”

      “若皇兄信得过,不妨宣他们进宫,为皇兄诊视一番,或许能见奇效。”

      “不可!”

      魏兰英拒绝得干脆,楚修廷与晏王两人都愣了愣。

      她语重心长道:“宫里几年前才出过乱子,你我都需长长记性才行。”

      “如今外头的医者底细不明,怎能轻易放进宫来,事关皇帝安危,万一再惹出什么祸事,那可如何收场?”

      楚修廷垂着眼,轻轻搅动着汤羹,一圈又一圈,软糯透明的梨肉被搅得来回翻转。

      “母后说的是,是臣弟顾虑不周了。”

      楚文轩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不足半月便是除夕了,宫里设宴所用的戏台班子与杂技艺人,也得仔细筛查妥当才行。”

      “那是自然。”楚修廷微微颔首。

      “说起除夕……”他抬眼望向对面的晏王。

      “今年冬日格外严寒,祭祀奔波,礼数又繁杂,你身子素来吃不消,便同往年一般不必前去了,在府中安心静养便是。”

      “谢皇兄体恤。” 楚文轩苍白的脸色回了点暖,“不过臣弟连年缺席,若是次次都不到场,也愧对列祖列宗。”

      他轻声中带着笃定,“所以今年无论如何,臣弟也该前去行礼。”

      “你可想好了?”楚修廷倒是没太大的反应。

      魏兰英:“皇帝,轩儿若想去,便准了吧,到时候哀家命太医跟着就行。”

      “既然母后都发话了,朕自然不再有异议。”

      一顿晚宴吃得其乐融融。

      大概是今日晏王难得进宫,魏兰英很是高兴。

      楚修廷离开时,还特地令晏王多在宫中陪会儿母后,以解骨肉相思之苦。

      夜色溶溶,皇帝的仪驾估摸着已经到了宸极殿。

      宫墙内又飘起雪花,落在屋檐瓦脊不过多久,瞬间便铺了层白。

      暖阁内燃着炭火,魏兰英与晏王并肩立在窗边。

      年轻的晏王拢紧了身上的狐裘,“母后,你看,又下起雪来了。”

      太后脸色淡漠了许多,也不复方才的慈祥。

      “这雪看着安分平静,谁知道,背地里又卷土重来了。”

      楚文轩微微一笑:“前阵子晴了好几日,府里忙着拆洗晾晒各处的帐幔、锦褥。”

      他伸出手接了片细雪,指尖的冰凉瞬间融成了水滴,“有下人贪懒,觉得晚上不收起来也无事发生。”

      “如今可要被打个措手不及了。”

      魏兰英轻轻撩起耳边被风吹乱的鬓发,“这便是了。”

      “临近年关,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操之过急,稳得住心性,才能看得清后头的风向。”

      她斜睨了咳嗽的晏王一眼:“还有你府中,说到底,还是缺个正经持家的女人。”

      “若是府中有主母坐镇,里里外外打理得规整严明,下人哪里敢这般懈怠偷懒?”

      “母后说的是。”楚文轩轻轻咳了两声,“不过相比儿臣这病体,您还是多关心关心皇兄吧。”

      晏王嘴角带笑:“儿臣可是听说,皇兄自登基以来,还未曾传过嫔妃侍寝呢。”

      “噢,不对。”

      他话锋一转:“儿臣忘了,那新进宫的瑶妃似乎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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