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签》此柿不煎蛋

3、越界 裴总一上来

　　看着林屿的背影，裴言舟没跟上去，找个地方抽了根烟，和他错开时间回去。

　　一直到结束，两人都没再搭上话。

　　自从上次吃完饭，范承安没有给新的项目林屿，一直让林屿跟进恒信这边的项目，还提了一次把他的名字加上去。

　　但是林屿婉拒了，别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项目，他只是去开了一次会就把名字加上，抛开同事的闲言碎语，不劳而获也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等拿到所有的样品已经距离上次会议一周了。范承安拿着样品找到林屿，有些难以开口，他判断不准林屿和裴言舟之间的具体关系。

　　他推测裴言舟是想见林屿的，不然也不会向他点名要林屿过去恒信送样品。但是林屿不愿意加入这个项目，他也不想为难下属。

　　林屿想起上次裴言舟说的话，知道这是裴言舟的意思，也知道范承安多看重这次合作。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合作，便主动揽过这个活，“范总监，大家最近都挺忙，我没什么事干，我去送这个样品吧。”

　　这让范承安省心了不少，问道，“你要开我的车过去吗？”

　　林屿有驾照，但是回国以后还没买车，一直都是地铁上下班。他也很少开车，车技一般，路上车流量还不小。

　　他不想出什么意外惹上麻烦，“我打车去就好。”

　　“好的，到时候你找财务报销。”

　　齐知乐在一旁听着，突然插一句话，“要不我跟着过去吧，林屿对这个项目不熟，被刁难了怎么办？”

　　范承安看向齐知乐，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要是闲就跟我来办公室，我找点活给你干。”

　　“不不不闲，林屿去就好了，我相信他。”

　　林屿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几天齐知乐一直缠着他问他和裴言舟的关系，每次都被林屿岔开了话题。

　　在林屿的心里，齐知乐现在不是可以交心的朋友。虽然他很热情也总是逗得林屿很开心，但是认识时间短，而且齐知乐不像能守住秘密的人。

　　最重要的是，在林屿看来，他和裴言舟那些事没什么好讲的，没有齐知乐猜的恨海情天，没有裴家的威逼利诱，也没有误会，只是到最后依旧一地鸡毛。

　　林屿怕路上堵车，便提前很多出发，到恒信集团楼下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

　　林屿不想上去，不知道怎么面对裴言舟，也不想让裴言舟误会自己迫不及待过来，便在附近找了个便利店坐着消磨时间，顺便再看看这个项目。

　　林屿正仔细研究着，背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盯着手机页面看，“林设计师看什么这么认真呢。”

　　林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条件反射看向声音的来源，转头的时候嘴唇差点碰到裴言舟的脸。

　　林屿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错乱间连呼吸都忘了。

　　裴言舟伸手轻轻握住了林屿的手，帮他扶正手机，但没等林屿拿稳又将手机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看了眼屏幕后就息屏拿在自己手上了。

　　林屿回过神后站起身与他错开呼吸，礼貌地打招呼，“裴总好，你怎么在这里？”

　　裴言舟不回答他的问题，“你在这里看项目不如上去跟我讨论，我还挺了解的。”

　　林屿讪笑，“正准备上去，没想到在这里碰上裴总了。我复习一下，怕到时候答不上裴总的问题，给我们公司丢脸了。”

　　裴言舟最烦听到他的场面话，转身就走。林屿拎起装着样品的包，跟上他。

　　裴言舟似乎没有等他的意思，步履飞快。林屿没办法，只能提着东西小跑，紧跟着他进了电梯。

　　进到电梯以后，林屿退到旁边站着，裴言舟按了楼层，也不说话。

　　林屿想要回他的手机，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在他想措辞的时候电梯到了，就这样跟着到了裴言舟办公室，他都没能开口要回他的手机。

　　裴言舟坐到办公桌前，把林屿的手机随手放在一边。林屿刚想拿回来，裴言舟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压在上面。林屿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先停止拿回手机的想法。

　　没等裴言舟说话，他主动把样品拿出来，一一展示给裴言舟看。

　　裴言舟挑了几件合眼缘的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又放回桌面上，开始仔细打量林屿。

　　林屿受不住他不加掩饰的目光，过了几秒浑身不自在，只能主动打破沉默，“裴总觉得这些样品怎么样？”

　　裴言舟不答，目光依然落在林屿身上，不急不躁，一寸寸扫过五官、衣着，像是在临摹一副精美的画像。

　　林屿还是没沉住气，“你不觉得这样打量人很不礼貌吗？”

　　裴言舟与他对视，“不叫裴总了吗？”

　　“你要是希望，我也可以这么叫。”

　　裴言舟起身搬了一张椅子给林屿，“坐下聊聊吧。”

　　林屿不知道他们隔着一张办公桌面对面坐着要聊什么，不过站着也怪累的，稍微往后移了一下椅子便坐下了，“裴总对于这些样品有什么改进的想法不妨直接说吧。”

　　裴言舟忍着把这些样品都扔掉的冲动，问道，“我们除了工作，没有其他能聊的吗？”

　　林屿不知道是该体面地问一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还是该关心他的情感状态，问问这几年谈过别人没有。

　　虽然当初闹得不愉快，但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还是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的。

　　“公司给的任务我得完成，我们不妨先把工作聊完，再找个地方聊其他的。”

　　裴言舟收回目光，开始聊这次的合作。俩人都拿出了专业的态度，加上之前对接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没花多长时间就把样品该改进的地方商量完了。

　　等工作对接完，林屿主动说，“我请你吃饭吧。”说着也不顾裴言舟的目光，拿起裴言舟的手机就把自己的手机取了回来，点开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不是他平常吃饭的点，不过也无所谓，刚好可以聊聊。

　　林屿还看到了几条信息，有朋友发来的，也有齐知乐。现在在裴言舟办公室，不方便点开认真看，只能先揣好手机。

　　裴言舟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拿走林屿手机，或许只是听说林屿来到楼下以后去便利店坐着也不愿意上来，气不打一出来。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站起来问道，“去哪吃？”

　　林屿刚回国没多久，也不清楚裴言舟公司附近有什么店，只能把选择权交给裴言舟，“你选吧。”

　　“那跟我来吧，我开车。”裴言舟说完就径直往办公室门口走。

　　上车的时候，林屿没什么犹豫就坐上了副驾，总不能把裴言舟当司机。

　　裴言舟没开导航，也没说去哪，直接把车开出去了。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只有音乐声。

　　这辆车林屿没坐过，是新款的卡宴。林屿不好大幅度转头观察车，只稍微动一下眼珠子简单看看，很简约的内饰，是裴言舟的风格。

　　不过对于裴言舟来说，这辆车是很低调的类型。他之前坐裴言舟的车，都是千万级别的，现在逐步接手公司倒低调起来了。

　　听了几首歌，林屿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是他们之前一起听的歌单。

　　裴言舟不是三年前的裴言舟，车里所有的东西都不是他熟悉的，之前买来装饰车的玩偶挂件也不在。

　　虽然他也没指望裴言舟分手换新车以后，还会把前任买的东西搬过来，但是这种陌生感席卷而来，让林屿一时间难以忍受，甚至开始觉得连座椅的位置都不舒服。

　　林屿后悔提出叙旧了，有什么好聊的，陈年往事就让它过去，他们也不会有未来。

　　裴言舟察觉到林屿的不自在，把副驾的窗降下来，问他，“晕车了吗？”

　　林屿觉得风吹得更难受，又把车窗关上了，淡淡道，“裴总记错人了，我不晕车。”

　　裴言舟不说话了，专注地开着车。

　　林屿本来以为裴言舟会就近选择一家餐厅的，现在开了十几分钟也看不出来是去哪，总不能是选他们以前常去的地方吧，真是来找他忆往昔的吗。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屿拿出手机开始回复信息。先是齐知乐的，发了一长串，问他裴言舟有没有为难他，过了十分钟又问他是否安全，要不要报警。在齐知乐心里，裴言舟应该是会吃人的存在。

　　林屿挑了带墨镜的表情包发过去，并回复：【一切顺利】

　　齐知乐应该是在摸鱼，几乎是秒回，【呜呜呜你终于回我了，再迟一点我就拉着范哥去救你了】

　　【你还是小心范总监抓你玩手机吧】

　　【不说不说。那个样品怎么样啊，要改的地方多吗】

　　【不多，我做了记录，回去给你看】

　　【那你现在在干嘛】

　　林屿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开车的裴言舟，权衡利弊还是决定不如实相告。

　　【饿了，我去吃饭】

　　【和裴总吗？】

　　后面还跟着一个八卦的表情包，林屿知道齐知乐又在打听了，赶忙找理由结束对话。

　　【不是，我自己。回去再聊，我先吃饭。】

　　齐知乐回了个ok的表情包，林屿松了口气，算糊弄过去了。

　　裴言舟余光瞥到林屿在和别人聊天，心情就不大顺畅。林屿还看自己一眼再回信息，让他更不舒服，直接把想问的问出来，“在和男朋友报备吗？”

　　问完他无意间按了一声喇叭，这条车道前面没车没人，不是在提醒别人，更像是在提醒自己别越界了。如果林屿回答是，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