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直男吗》虽然爱不长情

9、聚餐 穆祉丞回更

　　穆祉丞回更衣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有好几条消息。
　　最上面是王橹杰发的：“学长，我们到了！坐在西看台第三排，学长加油！！！”
　　下面是张子墨在群里发的：“今晚校门口老地方烧烤，赢球了必须庆祝！所有人必须到！”
　　穆祉丞在群里回了个“收到”，然后给王橹杰发了消息：“我们在校门口XX烧烤聚餐，你带朋友也来吧。”
　　他到烧烤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暖洋洋的。
　　“来了来了！主角来了！”张子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搂住穆祉丞的肩膀，朝所有人喊道，“今天进球帽子戏法的穆祉丞同学，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一群人起哄地鼓掌，穆祉丞被闹得有点不好意思，挣开张子墨的胳膊，不时朝门口的方向看一眼。
　　王橹杰和林晚推开烧烤店的门时，里面的热闹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哟！来了来了！”张子墨第一个注意到门口的身影，一拍桌子站起来，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帅哥美女！欢迎欢迎！快进来快进来！”
　　足球队的队员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去，十几双眼睛同时落在门口两个人身上。王橹杰被这阵仗吓得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林晚身后缩了缩，但林晚大大方方地推着他往前走，脸上挂着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
　　“大家好，打扰啦。”林晚的声音清脆好听，像是一串风铃。
　　“不打扰不打扰！”队长也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着，“恩仔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来来来，这边坐！”
　　黄朔已经麻利地挪开了椅子，在主桌给王橹杰和林晚腾出了两个位置。王橹杰被安排在了穆祉丞的右手边，林晚坐在王橹杰的旁边，而穆祉丞的左手边坐着张子墨——这个座位安排让张子墨朝黄朔竖了个大拇指，黄朔回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我是王橹杰，艺术系大一的。”王橹杰坐下之后，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向大家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林晚，“这是我朋友林晚，也是大一艺术系的。”
　　“大家好，我是林晚。”林晚笑着朝大家挥了挥手，“早就听说足球队的帅哥多，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一句话把桌上的人全逗笑了，张子墨笑得最大声：“美女你这话我爱听！以后常来常来！”
　　穆祉丞坐在旁边，余光一直落在王橹杰身上。他注意到王橹杰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在烧烤店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又软又乖。他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但脸上维持着一个“只是学长”的淡定表情。
　　“来来来，先点菜先点菜！”张子墨把菜单推到王橹杰和林晚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恩仔请客！”
　　“凭什么我请客？”穆祉丞终于开口了。
　　“你今天帽子戏法拿了全场最佳，不请客说不过去吧？”张子墨理直气壮。
　　“就是就是！”队友们跟着起哄。
　　穆祉丞无奈地笑了一下，转头对王橹杰说：“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
　　王橹杰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嘴角弯了弯：“谢谢学长。”
　　又是这句“谢谢学长”，穆祉丞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被那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摆满了整张桌子。烧烤、海鲜、小菜、啤酒——满满当当的，香气四溢。队员们早就饿坏了，一个个狼吞虎咽地吃着，只有穆祉丞吃得心不在焉，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旁边这个人身上。
　　他发现王橹杰又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开始慢慢地喝酸梅汤。
　　“你又吃这么少？”穆祉丞皱起眉头，声音不大，只有王橹杰能听到。
　　王橹杰转过头来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饭量小嘛。”
　　“你饭量小也不能只吃这么点。”穆祉丞说着，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好几串烤串放到王橹杰面前的盘子里，“这个羊肉串不膻，你尝尝。还有这个鸡翅，烤得刚好，外焦里嫩的。”
　　王橹杰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烤串，有点哭笑不得：“学长，我真的吃不了——”
　　“能吃多少算多少。”穆祉丞的语气不容置疑，“剩下我吃。”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桌上的人都在各自聊天喝酒，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但林晚注意到了。她坐在王橹杰的另一边，虽然没有转头看，但嘴角弯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王橹杰低下头，乖乖地拿起一串羊肉串，耳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穆祉丞看着他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赶紧转过头去，假装在跟张子墨说话。
　　“来，喝酒喝酒！”张子墨举起酒杯，“今天我们大赢特赢，必须喝一个！”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穆祉丞也端起了面前的啤酒杯。
　　“王橹杰，你也喝呀！”张子墨举着酒杯，故意朝穆祉丞挤眉弄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的促狭，“今天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得表示表示？”
　　桌上的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了王橹杰。
　　王橹杰正端着酸梅汤，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愣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眨了眨。
　　“他喝不了酒。”穆祉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笃定。
　　“你又知道了？”张子墨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笑容。
　　穆祉丞还要拒绝——王橹杰开口了。
　　“没事学长，我就喝一杯。”
　　穆祉丞转过头，看到王橹杰已经放下了酸梅汤的杯子，然后端起一杯还冒着泡的啤酒，举了举：“学长们，恭喜你们比赛胜利！”然后仰起头，把一整杯啤酒灌了下去。
　　张子墨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学弟会这么干脆。他很快反应过来，也举起杯子：“行，爽快！干了！”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是那种淡淡的粉红，而是一种从脖子根往上蔓延的、浓烈的、像是被人泼了红墨水一样的红。他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懵，像是一只被灌了酒的兔子。
　　“你没事吧？”穆祉丞赶紧凑过去，语气里全是担心。
　　“没事……”王橹杰摇了摇头，但那个摇头的幅度明显比平时大了很多，整个人也微微晃了一下。
　　“我就说他喝不了。”穆祉丞瞪了张子墨一眼。
　　张子墨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哪知道他酒量这么差……就一杯啤酒而已……”
　　“他说过喝一杯就脸红，喝两杯就头晕——你这直接让他干了一杯，你说呢？”穆祉丞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埋怨。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张子墨赶紧认错，朝服务员喊了一声，“老板，来杯蜂蜜水！”
　　林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确实不能喝酒，上次我们培训班结业聚餐，他喝了一杯鸡尾酒，直接在桌上趴了半小时。”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络。队员们聊着今天的比赛，分析着对手的战术，顺便互相揭短开玩笑。
　　黄朔在旁边跟林晚聊天：“林晚，你跟王橹杰好像很熟，是高中同学吗？”
　　“不是不是，”林晚摇了摇头，“我们是暑假在新加坡的一个培训班上认识的。”
　　“培训班？”穆祉丞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但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没漏掉。
　　“嗯，一个艺术类的短期培训，大概两周。”林晚一边剥虾一边说，“我们坐同桌，特别投缘，后来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哦——所以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啊。”黄朔说。
　　“对啊，就几个月。”林晚笑了笑，“但是有些人就是认识几天就觉得特别聊得来，对吧LULU？”
　　王橹杰正在喝蜂蜜水，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点了点头：“嗯，林晚人很好，特别照顾我。”
　　穆祉丞在旁边听着，心里那个一直悬着的石头稍微往下落了一点。培训班的同桌，认识几个月，特别投缘——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听起来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特别投缘”这四个字还是让他的心里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就是不舒服。
　　“你们俩真的挺配的。”有个队员随口说了一句，“男帅女美，走在一起很养眼。”
　　王橹杰的脸又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对啊，别瞎说。”林晚接过话茬，剥完虾擦了擦手，笑着说，“我跟LULU就是纯友谊，而且——”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穆祉丞，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且我喜欢肌肉男，不喜欢王橹杰这款的。”
　　这句话一出，桌上的人都笑了。
　　“肌肉男？！”张子墨一拍桌子，“美女你看看我怎么样？我腹肌八块！”
　　“你那是肥肉八层吧。”黄朔毫不留情地拆台。
　　桌上笑成了一团，张子墨作势要去打黄朔，被队员拉住了。
　　穆祉丞也跟着笑了，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笑声还没完全落下，张子墨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恩仔，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好像是十一月十六号？”
　　穆祉丞点了点头：“嗯对。”
　　桌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要给穆祉丞过生日的事，王橹杰嘴里无声地默念了一遍那个日期。
　　十一月十六号。
　　他把这个数字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穆祉丞的侧脸。
　　路灯从烧烤店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穆祉丞脸上，把他笑得弯弯的眉眼照得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