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直男吗》虽然爱不长情

7、相处 接下来的一

　　接下来的一个月，穆祉丞和王橹杰的见面频率变多了。
　　每周固定一次是教跳舞。王橹杰跳舞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鲜活的生命力，虽然动作还是不太协调，但那种笨拙的认真劲儿，反而让穆祉丞觉得比那些专业舞者还要好看。
　　“学长，我做得对吗？”王橹杰练了一会儿，转过头来问他。
　　穆祉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快一分钟了。
　　“对、对，挺好的。”他赶紧站直了身体，假装刚才在思考，“就是手臂再放松一点，别绷那么紧，像这样——”
　　他走过去，从侧面握住王橹杰的手腕，轻轻把他的手臂抬起来，调整到一个更舒展的角度。王橹杰的皮肤很滑，手腕很细，穆祉丞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掌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这样？”王橹杰问。
　　“嗯，保持住。”
　　穆祉丞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王橹杰按照调整后的角度重新做了一遍动作。这次确实好了很多，手臂的线条拉长了，整个人的姿态也更舒展了。
　　“学长你真的很会教。”王橹杰从镜子里看着他笑，眼睛里全是真诚的感谢和一点点崇拜，“我上了那么多节舞蹈课，都没有你教得好。”
　　穆祉丞被他看得耳根发热，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野路子，跟专业老师不能比。”
　　“但是专业老师不会像你这么耐心。”王橹杰认真地说，“他们看我做不对就让我自己练，你不一样，你会一直帮我找原因，一直帮我调整。”
　　穆祉丞张了张嘴：“你是我的学弟嘛，我当然要多照顾一点。”
　　说完他又觉得这句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下巴都尖了。”
　　王橹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最近作业比较多，睡得少了点。”
　　穆祉丞皱起眉头，脑子里立刻开始盘算——明天早上要不要给王橹杰带杯热牛奶？学校的早餐奶总是凉的，对胃不好。还有上次王橹杰说学校食堂的蛋糕太甜了，他最近在附近发现了一家日式甜品店，里面的芝士蛋糕甜度刚好，要不要买一个给他尝尝？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自然而然地，像是一种本能。
　　于是后来，穆祉丞就开始了他的“投喂模式”。
　　第一次是早上第一节课前，他在艺术学院的楼下等到了王橹杰，手里拎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块芝士蛋糕。
　　“学长？”王橹杰背着书包从宿舍楼的方向走过来，看到穆祉丞站在艺术学院门口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顺路。”穆祉丞把牛奶和蛋糕递过去，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真的只是顺路一样，“食堂的早餐奶太凉了，我给你带了热的。还有这个蛋糕，不甜的，你尝尝。”
　　王橹杰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睫毛扑闪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冲他笑了，这次嘴角咧得很开，露出整齐的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穆祉丞觉得整条走廊的光都亮了一个度。
　　“谢谢学长。”王橹杰的声音软乎乎的，“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早餐？”
　　“猜的。”穆祉丞笑了笑。
　　王橹杰抱着蛋糕袋子快步走进了教学楼，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学长拜拜！”
　　穆祉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隔天是下午，穆祉丞训练完，满头大汗地跑去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一杯是经典的珍珠奶茶给自己，一杯是王橹杰上次提过的芋泥波波。
　　他在音乐社的排练厅门口等到了王橹杰，对方刚练完声乐，嗓子有点哑，看到芋泥波波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芋泥波波！学长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你上次不是说学校的奶茶店的芋泥不香吗？”穆祉丞把奶茶递给他，“这家是新开的，评价不错，你尝尝。”
　　王橹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快乐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好喝！学长你也太细心了吧！”
　　穆祉丞看着他满足的表情，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嘴上却说：“顺手买的，刚好路过。”
　　再后来是热可可、芒果慕斯、红豆双皮奶……穆祉丞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总能在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地点，把最合适的东西塞到王橹杰手里。而且每次的理由都完美无缺——“食堂顺路”“训练完路过”“朋友多买的吃不完”，听起来天衣无缝。
　　但张子墨不信。
　　“顺路？从体育馆到艺术学院走路要二十分钟，你告诉我顺路？”张子墨在宿舍里掰着手指头算账，“还有那个‘朋友多买的吃不完’，你哪个朋友这么大方，天天买蛋糕买奶茶让你拿去送人？你给我介绍介绍？”
　　穆祉丞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张峻豪买的。”
　　正在打游戏的张峻豪头都没回：“别甩锅给我，我连你那个学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看你看，露馅了吧。”张子墨啧啧两声，“穆祉丞，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人家。”
　　穆祉丞小声说，“我是觉得他可爱，想照顾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黄朔从床上探出头来，“你对你其他学弟也这么上心？足球社今年招了十五个新生，你记得住谁爱喝什么奶茶？”
　　穆祉丞沉默了。
　　“得，别挣扎了。”张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这就是典型的‘直男沦陷综合症’，前期症状表现为疯狂投喂，中期症状表现为看到对方就心跳加速，晚期症状——你自己看着办吧。”
　　穆祉丞把脸埋进被子里，“闭嘴！！！”
　　十月底，天气转凉，校园里的梧桐叶开始大片大片地变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铺了满地金灿灿的。
　　LM大学要和TF大学踢一场足球友谊赛，对方是全市大学联赛的强队，这场比赛算是大赛前的热身，学校很重视，特意安排了主场的体育场，还做了宣传，说是要来不少观众。
　　穆祉丞想了很久，终于在比赛前两天给王橹杰发了消息：“这周六下午我们校队有场比赛，你要不要来看？”
　　发完之后他又紧张了，——人家又不看球，对足球也不一定感兴趣，为什么要来看他比赛？
　　但王橹杰回得很快：“好呀！几点？在哪里？”
　　穆祉丞松了一口气，把时间和地点发了过去，然后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带朋友一起来，比赛可能比较长。”
　　“嗯嗯，我叫上我朋友一起，她一直说想看看大学的足球赛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