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直男吗》虽然爱不长情

17、唱歌 三月，LM

　　三月，LM大学的校园里，玉兰花开了。
　　寒假回来之后，穆祉丞和王橹杰的关系又近了一层。如果说寒假之前两个人还在热恋的甜蜜期，那现在就是进入了一种更稳定、更日常、更亲密的相处模式。穆祉丞发现王橹杰又长高了一点，甚至比自己还高出一点点（不管生长期bug，我就是要看LULU由受的气质转大总攻桀桀桀桀桀）。
　　三月的第二个周末，北京的风终于不那么刺骨了，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照得人懒洋洋的。
　　穆祉丞约王橹杰去颐和园玩。两个人从东宫门进去，沿着昆明湖走了一圈，又爬了万寿山，在山顶上俯瞰整个颐和园，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哥哥，你看那边——”王橹杰指着远处的佛香阁，转过头来想跟穆祉丞说话，却发现穆祉丞没在看风景，而是在看他。
　　“你看我干嘛？”王橹杰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看风景啊。”穆祉丞理直气壮。
　　“风景在那边！”
　　“你比风景还好看。”
　　王橹杰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转过头去假装看湖，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从颐和园出来，两个人沿着路慢慢地走，准备去找个地方吃饭。走到一条商业街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是一家新开的KTV在做开业活动，门口搭了一个小舞台，摆着音响和麦克风，主持人拿着话筒在喊：“各位朋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凡是在我们舞台上唱歌的朋友，都可以获得我们精心准备的大礼包一份！唱得最好的还有神秘大奖！”
　　围观的人不少，但上去唱的人不多，毕竟在大街上唱歌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穆祉丞看了一眼王橹杰，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LULU，你去唱一首吧。”
　　王橹杰瞪大了眼睛：“啊？在这里？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是学声乐的，唱歌肯定好听，我到现在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我不要，好丢人……”王橹杰拉着穆祉丞的袖子想走。
　　穆祉丞站在原地没动，反手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你不是想当偶像吗？偶像就要在很多人面前唱歌啊，这就是练习的机会。”
　　王橹杰犹豫了，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舞台，嘴唇抿了又抿。
　　“那你站在台下看着我。”
　　穆祉丞笑了，点了点头：“好，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
　　王橹杰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他跟主持人说了几句话，主持人递给他麦克风，音响里响起了前奏。
　　穆祉丞听到那个前奏的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首他很熟悉的歌——邓紫棋的《多远都要在一起》。
　　王橹杰站在舞台上，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亮的。他穿着白色的卫衣，神色紧张，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但当他开口唱的瞬间——
　　“想听你听过的音乐想看你看过的小说
　　我想收集每一刻我想看到你眼里的世界”
　　穆祉丞站在原地，觉得周围的噪音、人群、车流，全部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声音。
　　王橹杰唱歌的声音和他平时说话完全不同。说话的时候他是软乎乎的、带着一点奶音的小兔子，但唱起歌来，他的声音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魔力——清澈、明亮、有穿透力，像是一束光直直地打进了人的心里。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感情，他的声音在“我能习惯远距离”那句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那个颤音不是技巧，是真情实感，像是一颗被风吹落的露珠，轻轻碎在了花瓣上。
　　“我知道远方的人也在思念
　　多远都要在一起”
　　穆祉丞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了寒假的那段日子，两个人隔着几百公里，每天靠着电话和视频维持联系。每次挂电话的时候，他都会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口被抽走了，空落落的，要等好久才能填满。
　　“多远都要在一起。”
　　王橹杰唱完最后一个字，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往台下找穆祉丞。
　　他找到了。
　　穆祉丞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挂着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笑容，在用力鼓掌。
　　王橹杰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对着穆祉丞的方向轻轻鞠了一个躬。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只是在场的路人，连KTV的工作人员都在鼓掌。主持人走上台，激动地说：“同学你唱歌也太好听了吧！你是专业的吗？”
　　王橹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声乐专业的。”
　　“难怪！来来来，这是我们的大奖——一个月的KTV免费欢唱券！还有这个毛绒玩具也送你！”
　　王橹杰抱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熊走下舞台，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我拿到奖了！”他跑过来，像个小孩子一样举着那只熊给穆祉丞看。
　　“你唱歌太好听了。”穆祉丞笑着说“好听到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听到。”
　　王橹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不行。你要唱给全世界听，但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王橹杰笑出了声，像是一只被挠了痒痒的小猫。
　　穆祉丞一手拎着熊一手牵着王橹杰，沿着商业街往前走。
　　“同学，请等一下！”
　　穆祉丞和王橹杰同时转过身，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追了上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名片夹，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脚步很快，像是怕他们跑了一样。
　　“你好，我叫周铭，是晨光传媒的星探。”他递上名片，喘了口气，“我刚才听到你唱歌，想跟你聊聊。”
　　王橹杰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穆祉丞，眼神里带着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王橹杰指了指自己。
　　“对。”周铭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一下，眼睛里带着一种发现了宝藏的光芒，“你的声音条件非常好，形象也很出色，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新男团，正在招募练习生。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详细聊聊。”
　　王橹杰握着那张名片，手指微微发抖。
　　他转过头看穆祉丞，穆祉丞也看着他。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汇，里面有太多的东西——惊喜、紧张、犹豫、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我们……可以先考虑一下吗？”穆祉丞开口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冷静。
　　“当然可以。”周铭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微信。你们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但我建议不要拖太久，因为选秀的报名截止日期是下个月。”
　　穆祉丞接过名片，点了点头：“谢谢您。”
　　回去的晚上，两个人在网上搜索晨光传媒的讯息，也和王橹杰的爸妈沟通了，发现的确是一家优秀的大公司。
　　一周后，王橹杰正式和晨光传媒签了练习生合同。
　　合同签完之后，王橹杰的训练量一下子就上去了。每周三天要去公司训练，声乐、舞蹈、形体、表演，各种课程排得满满当当的，经常练到晚上十点多才能回学校。
　　穆祉丞看着他的日程表，心疼得不行，但每次问他累不累，王橹杰都会笑着说“不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穆祉丞和王橹杰在忙碌和甜蜜中走到了学期末。穆祉丞习惯了王橹杰越来越忙的节奏，习惯了在他训练结束后去公司接他，习惯了看他累得靠在自己肩膀上秒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