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心[娱乐圈]》相水行舟

7、重逢 这对狗男女

　　曲泽在门口确认了一遍地址，给段淇文发了消息。

　　夜风微凉，对面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高耸入云，外立面流动的璀璨灯光彻夜不息。他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保安走过来问：“干什么的？”

　　曲泽被问的有点懵。
　　“我来接人。”

　　保安冲他摆摆手：“你回车上等。”

　　“我没车。”

　　“……”
　　这人着实有点可疑，保安本想撵人，但又看他眼神真挚，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只得道：
　　“算了，你别闹事就行。”

　　段淇文是跟一个外表出挑的年轻男生出来的，许子恒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瞄，曲泽看了那人一眼，段淇文就搭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段淇文松开他，语气轻松，曲泽突然就想起来生气了。

　　她把他睡了就拍屁股走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现在还跟没事人一样。
　　来上海之前曲泽做过很多设想，也许两个人能就此把话说开，也许她只想摆脱他，或者坦白只是跟他玩玩，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根本就不在乎。

　　“我以为你不让我来。”他闷闷地说。

　　段淇文觉得好笑：“那你还来？现在说有区别吗？”

　　曲泽不说话了。

　　这些天的忐忑和辗转反侧像个笑话，她对他连一丝亏欠的自觉都没有。对这个人，他从一开始就束手无策。

　　他还在生她的气，但又想见她。

　　“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事。”曲泽声音低低的，“……我想，你是不是结婚了。”

　　“没有。”段淇文回答得很干脆。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他试探着问。

　　“不是，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段淇文心说我都当着他跟你走了，还想怎么样？
　　“我没男朋友，也没结婚。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想问这个？”

　　“……”

　　段淇文捋了下头发，尽量和颜悦色地对他说：
　　“过来旅游还是怎么？我带你玩几天？”

　　曲泽看着她：“不是，打算在这里生活。”

　　段淇文笑道：“不会是为了我吧？”

　　曲泽又不回答，段淇文道：“趁年轻出来闯一闯，挺好的。”

　　曲泽抿着嘴，有点赌气的样子，又什么都不说。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劲，她真不知道自己放着解语花不要去找这个闷葫芦是为什么。她无聊地勾了下嘴角，“不是说送我回家吗？”

　　曲泽打开手机，按他刚才记下来的地址叫网约车。

　　段淇文抱着手臂，“都会用手机叫车了，真了不起。”

　　曲泽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沉默地站在路边等。

　　打上车，两个人坐在后座的两端，各自看着窗外，谁也不说话。

　　司机：“尾号xxxx的用户对吧？”

　　两人都不回答，司机回头看向段淇文，她说：“你问他。”

　　司机：“……”

　　曲泽：“嗯，对。”

　　她家离ktv不远，也就十来分钟车程，很快就到了。车停在路边，段淇文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司机提醒道：“到了。”

　　“哦。”她随口问了曲泽一句：“你明天忙吗？”

　　“我要上班。”

　　“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

　　“嗯。”

　　两人谁也没动，司机想催，又觉得这气氛不太对，没敢开口。

　　段淇文语气软化了点：“你住得挺远的，明天还要上班，怎么不早跟我说？”
　　然后道：“我送你回去吧。”

　　曲泽：“啊？……啊。”

　　司机：“……”

　　段淇文给司机报了他家的地址，让他直接打表。

　　车上了高架，一路往郊区开。段淇文也不看窗外了，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余光瞥见旁边的人一直往她这看，她也不转头。

　　一路上沉默得可怕，司机想按开电台，又觉得不太合适，默默关上了。

　　司机舒了口气，停在路边：“到了。”

　　曲泽道：“嗯。那我……”

　　“你家多大？一个月多少钱？”段淇文嘲道，“别让人给坑了吧。”

　　“我家挺好的。”

　　“是吗？”

　　曲泽停了一下，看着她：“嗯，你要看看么。”

　　“……”司机从后视镜里给这对狗男女一个“你接着装”的眼神，他都想求他俩别演了，想下车就下吧，想乱搞就搞吧，反正他是该下班了。

　　“行。”段淇文终于听到了个稍微称心的答复，心满意足地下了车。

　　小区夜里很黑，路灯跟没有一样，曲泽把手从后面伸过去牵住段淇文，进了有灯的楼道里又松开。

　　一楼大厅的装潢老旧，等电梯的时候段淇文四下看了看，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世界隔绝在两人之外。段淇文通过反光的金属门和曲泽对上视线，发现对方一直在看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样，每次一回头，他的目光就在她身上。他的世界太小，除了那次轻佻的邂逅，其他事物都乏善可陈。

　　电梯的数字才跳了一个字，段淇文已经觉得不耐烦了。

　　她转过身，然后勾住曲泽的脖子吻了上去。

　　“唔。”

　　曲泽以一种狼狈的姿势弓着身子，不知道手该放在什么位置。电梯铃响，他被段淇文揪着领子拽出去，抬眼看了一下楼层确定没走错，然后跌跌撞撞地找公寓门。

　　两人站在门口亲得昏天黑地，走廊上忽然响起脚步声。他没想到大晚上还有邻居路过，把段淇文按在怀里，用身形遮住。感觉到那人经过时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他有点紧张，段淇文趁机又咬了他一下。

　　曲泽一手撑着门，一手在口袋里摸钥匙，找锁孔的时候还手抖掉了一回，终于开了门进去。

　　一路接着吻，没走两步就被床绊倒。两人跌在床上，段淇文顺势压在他身上，笑着说：“想我了么？”

　　曲泽喘着气：“想。”

　　这句话本来是他想问的，但很快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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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门锁响动，段淇文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感觉到曲泽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她眯着眼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多。

　　她含糊地问：“你今天不是上班吗……”

　　“嗯，我……回来拿东西。”曲泽故作轻松，“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唔。”段淇文稍微清醒了点，她摸出手机，说：“我请你吃饭吧。”

　　“好。”

　　段淇文把司机叫过来接他们，曲泽还以为弄错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打到这么大的车，后排宽敞得能躺下去睡觉。她带他去了一家装修比较传统的打边炉，墙边一排玻璃池子里养着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生猛海鲜，他好奇地站着看了一会，段淇文问他想吃什么。

　　他都不知道打边炉是哪几个字，就说：“你点吧。”又补了一句：“别太贵。”

　　段淇文转头跟服务生交代了几句，服务生捞了一条身上全是黑点的鱼，还有一个巨大的贝类，全都片成片煮火锅。

　　段淇文吓唬他：“多吃点，吃不完我把你压在这洗盘子。”

　　“……”曲泽无语地看着她。

　　她支着脑袋看他，发现这人吃山珍海味跟在家里吃炒青菜没什么区别，也没露出什么惊艳的表情。

　　她无聊地问：“上班累不累？”

　　“不累。”

　　“同事好相处吗？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你能多蹦两个字吗？”

　　曲泽抬头，认真地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甜言蜜语，说点女人爱听的，这都不会？”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段淇文忽然感觉自己在为难他，他不怎么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像在跟自己赌气，其实有可能只是汉语不太好。

　　曲泽不知道酝酿好了什么词，正要开口，段淇文手机响了。她看了眼，说：“晚上有个局，差点忘了。”
　　“你接着吃，我买过单了。”

　　曲泽放下筷子要站起来，段淇文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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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天，段淇文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余光似乎瞥到闪光灯一闪而过。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也太没多想。

　　到了公司，她敏锐地发现气氛不太对，茶水间几个员工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看到她经过，就欲盖弥彰地四散开来，各自回工位上做事。

　　“……”

　　段淇文一头雾水地坐进办公室，没过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公关部的副总监犹犹豫豫地过来汇报，手里拿着平板，“段总，您过目一下……这个新闻如果要撤的话，需要您批一下预算。”

　　段淇文接过，发现是在自家停车场的一组偷拍图。

　　原来许子恒被拍到进出她所在的小区，媒体和营销号矩阵铺天盖地地胡乱转发分析，标题一个起的比一个扎眼，如“星辉总裁再勾一男”，“金屋藏娇新欢疑云”等等。

　　段淇文火气大得要命：“他不住我家！这房子不是我给他找的……找薇薇安要钱！”

　　段淇文立即跟薇薇安打电话吐槽，狗仔都跑到她家里来了，“这些业主都想钱想疯了吗，租给那些网红，什么人都往里带……”

　　薇薇安笑得不行，“那你这段时间先住古北那边躲一阵吧。”

　　段淇文想了想，说：“不用，我有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