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与白（5） 林地 ...
-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片原始森林。
提姆环顾四周，没有轻举妄动。
他先前还在与布鲁斯和达米安谈话，关于他要暂时退出他们的事业。
布鲁斯对此表示理解和支持。布鲁斯一定会支持的，他总是希望他的孩子们获得幸福，尽管他自己的幸福总是被命运夺走。
达米安……达米安不愿意见提姆，他们之间的对话是隔着门板进行的。达米安这种态度也在提姆的预料之中。
达米安还是一个孩子，崇拜他的父亲，自然不会理解自己的选择。
提姆这样宽慰自己。
虽然预料到了达米安的态度，但真的面对时，提姆仍然感到了压力与挫败。他希望获得家人的理解，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达米安的。但偏偏是达米安需要他去直面。无论是迪克还是杰森都能理解他的选择，只有达米安不会。达米安只会喊他逃兵。
但人生不是战场，他们也不是士兵。不过达米安毕竟还是个孩子。他不理解世界比蝙蝠洞要广阔得多。
提姆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可惜他的话没有得到达米安的任何回应。
达米安以沉默传递他的抵触。
你无法和一个拒绝交流的人沟通。
提姆只能转身离开。好像就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突兀地变成了原始森林。
提姆下意识地去拿武器，却扑了个空。这是自然的，他在家，也没有穿制服，武器自然不在手边。幸好他的身上还有一些小道具，能帮助他应付一些情况。
空气中传来似有若无的昆虫振翅的嗡鸣声。
“提摩西·德雷克？”
提姆转头。喊他的是一个陌生人，但看起来有些眼熟。
提姆谨慎地开口：“我想我并不认识你。”
这位陌生人惜字如金：“达米安。”
来者的五官确实与达米安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橄榄绿的眼睛，和达米安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这点相似不足以佐证来者的身份。
“达米安可不长你这样。”
“我认识的德雷克和你也不太一样。”
可能是平行宇宙。提姆想。确实不能指望每个宇宙的人都长一个模样。同时，也不能指望每个宇宙的人性格都一样。他得弄清这个达米安是否真的是别的世界的达米安，以及这个达米安是不是敌人。
“好吧，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找一样东西。”提姆觉得他没有说谎，当然这点信息量也没必要说谎。
“什么东西？”
“你的问题太多了。”
这种让人熟悉的态度。肯定不算友好，但这种熟悉能让人感到些许安心。
提姆继续提问：“既然你的世界的提姆和我并不一样，你怎么知道我是提摩西·德雷克的？”
“我看到了你们的家庭伦理剧。”
提姆愣了一下，但结合达米安那种轻蔑的语气，他很快反应过来达米安可能是指看到了他刚刚和布鲁斯与达米安的对话：“……我觉得那不能算家庭伦理剧，顶多算……等等，你看到了多少？怎么看到的？”
“从你说‘我们得谈谈’开始。至于是怎么看到的，可能得问问这片林地。”
那几乎等于是看完了全程了。
尴尬涌上提姆的脑子。有些事让家人知道和让外人知道完全是两码事。但这点程度的尴尬不影响他的大脑正常运转：“是这片林地让我来到这里的？”
“有这个可能。这片林地……”达米安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合适的措辞，“有很多神秘学力量和影响。”
达米安似乎有所保留。但从他的用词来看，保留的可能是一些推测性的结论。
“先跟我来吧。”达米安说。
提姆对这个自称达米安的人抱有警惕，但在这片完全陌生的森林，他也只能先跟着这个人。
那些嗡鸣声，断断续续的，但永远不会彻底消失。
这座森林给提姆的感觉很不对劲。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体验。他的大脑仿佛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渴望像动物那样四足着地；另一半不断提醒着他，自己是两足行走的人类。相当邪门的地方。更像是黑暗正义联盟会处理的事件，而不是达米安。
说起达米安，提姆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这个达米安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这风衣并不整洁，边缘磨损得较为严重，颇有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他看起来和自己世界的达米安年纪差不多，但自己世界的达米安不太穿风衣，他通常打扮得和绝大部分美国青少年一样，穿着卫衣或者t恤衫，有时会带一副墨镜。墨镜更多是用来装酷的。
哈。TEENAGER。
在这片森林里待得越久，那些嗡鸣声就越发清晰。
鬼使神差的，提姆突然说：“你怎么看？”
“什么？”达米安觉得提姆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
“你看完了全程的事。”
达米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明显在说：“你确定要我评价这件事？”见提姆没有反悔的意思，他开口道：“如果是我认识的德雷克，我觉得他该去治治脑子了。”
相当不客气的评价。
“我只是……“提姆停顿了一下组织措辞，“你体会过一个人独处时的那种感受吗？就好像你的灵魂无限制地膨胀，你的躯体容纳不下它，你所处的房间容纳不下它，甚至哥谭的黑夜也无法容纳它了。但是在他的身边，我的灵魂就好好地待在我的身体里，不再迫切地想要冲破我的躯壳。”
“这种话你不该对我说。”但达米安还是顺着提姆的话往下说，“你想说你很孤独。但人生就是一场孤独的修行，而现在，你被你的孤独打垮了，匆匆选择了连自己都不信任的人作为锚点。”
“我很信任他。只是我不能把他卷到我们的事业里。”提姆飞快地反驳道。
“所以你要放弃你的事业。”面前达米安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提姆能想象到自己世界的达米安会摆出怎样一幅愤怒的姿态，“承认吧，德雷克，你不信任他。你否定得太快了，虽然你连这一点也会否定的。”
“不，我信任他。”提姆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反驳苍白无力。这个达米安的态度太平静了。有时候人们会错误地把平静等同于理智，将情绪的外化等同于幼稚。面对那个会和他闹别扭的达米安，提姆能说对方还是个孩子，所以不能理解。但面对眼前这个无动于衷的达米安，提姆没法拿出那套说辞了。
达米安发出一声嗤笑：“那就告诉他，你、你们，在干什么。你周围并不是没有先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与白（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