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路999号》聿之1994

7、第 7 章 第7章一票

　　第7章一票之差少年上任

　　九月末的龙城，秋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小龙山的薄雾，斜斜地洒在龙城学院的校园里。银杏道上的叶子已经半黄，深绿与金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打翻了的油画。风一吹，无数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从教学楼旁那几棵老桂树飘来，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教学楼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壁上还留着往届学生的涂鸦，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藏着逝去的青春。几个早起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偶尔有教室的门被推开，传出朗朗的读书声，惊飞了停在窗台上的麻雀。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整个教学楼立刻沸腾起来。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涌向食堂。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在楼道里撞来撞去。我和江明礼、陆勇、许文钊挤在人群里，慢慢往楼下走。
　　陆勇一边走一边抱怨："什么破古代汉语啊，听得我头都大了。那个老师说话跟念经一样，我差点睡着了。"
　　江明礼笑着说："忍忍吧，这是必修课，挂科了可就麻烦了。"
　　许文钊推了推眼镜，轻声说："其实古代汉语挺有意思的，那些汉字背后都有故事。"
　　陆勇翻了个白眼："有意思？我看是有毛病还差不多。对了，下午两点半开班会，选班委，你们都别忘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班委选举。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我从来没有当过任何班干部，甚至连小组长都没有当过。在高中的时候，我总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地读书，不惹事，也不出风头。我习惯了做一个透明人，习惯了被人忽略。
　　我不敢想象自己站在讲台上，面对全班四十个人发表演讲的样子。我更不敢想象，如果我竞选失败了，会有多尴尬。那种熟悉的自卑感又一次涌上心头，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陆勇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舍长，你肯定要竞选个班委吧？你这么能吃苦，当个体育委员肯定没问题。"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我不行，我不行。我从来没当过班干部，也不会说话。"
　　"怎么不行了？"陆勇不服气地说，"军训的时候你最能吃苦，站军姿站得最标准，走正步也走得最好。体育委员非你莫属。"
　　江明礼也点了点头，说："是啊，王一伊。你可以试试。体育委员不需要太多口才，只要能组织大家参加体育活动就行。你肯定能做好。"
　　许文钊也温和地说："试试吧，这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我既想试试，想改变自己内向的性格，想融入这个集体；又害怕失败，害怕被人嘲笑，害怕自己做不好。
　　我们走到一食堂门口，远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食堂里人山人海，每个打饭窗口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米饭、炒菜、汤面的混合香味，还有同学们的说话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
　　我们排了十几分钟的队，才打到饭。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那片绿油油的草坪，几个男生正在踢足球，汗水浸湿了他们的球衣，他们却跑得不亦乐乎。
　　我心不在焉地扒着饭，脑子里全是下午班委选举的事情。
　　陆勇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一边兴奋地说："我猜班长肯定是苏清和。她长得漂亮，性格又开朗，军训的时候就是临时负责人，大家都挺喜欢她的。"
　　江明礼点了点头，说："应该是她。她组织能力确实不错。"
　　苏清和。
　　这个名字我很熟悉。她是我们班的临时负责人，也是我们班公认的班花。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她性格开朗，能说会道，和每个人都能聊得来。军训的时候，她主动帮教官整理队伍，帮同学们领水领药，深得大家的喜欢。
　　和她比起来，我就像一只丑小鸭。我既不漂亮，也不会说话，更没有组织能力。我甚至不敢和她对视，每次看到她，我的心跳都会加速，脸都会变红。
　　我默默地想，苏清和当班长确实是众望所归。至于我，还是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普通同学就好了。
　　吃完午饭，我们回到宿舍。陆勇一进门就打开电脑，开始玩英雄联盟。江明礼坐在书桌前看书。许文钊抱着吉他，轻轻地弹着。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两点半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手心都出汗了。
　　两点二十分，江明礼合上书，说："走吧，去教室开班会。"
　　我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跟着他们走出了宿舍。
　　午后的阳光正好，温暖而不刺眼。银杏道上的落叶更多了，踩上去软软的。桂花的香味更浓了，甜得让人有些发晕。远处的小龙山清晰可见，山上的树木已经开始变色，红的、黄的、绿的，层层叠叠，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我们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班委选举的事情。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粉笔灰在阳光中飞舞，像无数个小小的精灵。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2014级中文三班班委选举"几个大字，旁边还画了几朵小花。
　　我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尽量把自己藏在人群里。江明礼坐在我的旁边，陆勇和许文钊坐在前面。
　　苏清和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泛着金色的光芒。她正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时不时地笑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她看起来自信满满，胜券在握。
　　两点半整，班主任李老师走进了教室。
　　李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温柔。她走上讲台，微笑着说："同学们，下午好。今天我们开这个班会，主要目的就是选举我们班第一届班委。班委是连接老师和同学的桥梁，是班级的核心。希望大家都能认真对待，选出你们信任的、能为班级服务的同学。"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们班的班委设置有：班长一名，副班长一名，学习委员一名，生活委员一名，体育委员一名，文艺委员一名，宣传委员一名，组织委员一名。选举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得票最多的当选。如果得票相同，就进行第二轮投票。现在，大家可以自由上台发表竞选演讲。"
　　话音刚落，苏清和就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讲台，微笑着说："大家好，我叫苏清和。我竞选的职位是班长。军训期间，我担任了咱们班的临时负责人，对班级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也积累了一些组织经验。如果我当选班长，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大家服务，认真做好老师交给我的每一项工作，努力把我们班建设成一个团结、友爱、积极向上的集体。希望大家能投我一票，谢谢大家！"
　　她的演讲简短有力，声音甜美动听。说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教室里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很多女生都用力地拍着手，脸上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苏清和得意地笑了笑，走下了讲台。
　　接下来，又有几个同学上台发表了竞选演讲。学习委员、生活委员、文艺委员、宣传委员、组织委员都有了候选人。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但是，体育委员的职位却一直没有人竞选。
　　李老师看了看大家，说："还有没有人竞选体育委员？体育委员很重要，以后我们班的运动会、体育课都需要体育委员来组织。"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愿意站起来。
　　陆勇转过头，冲我挤了挤眼睛，然后突然大声说："老师，我推荐王一伊同学竞选体育委员！"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一下子僵住了，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手心全是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勇还在旁边不停地推我，小声说："快上去啊！快上去啊！"
　　江明礼也轻轻推了推我，说："去吧，没事的。"
　　我咬了咬牙，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向讲台走去。每走一步，我都感觉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有好奇的，有嘲笑的，有不屑的。我的腿在微微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走到讲台上，抬起头，看到了台下四十张陌生的脸。苏清和正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我，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我深吸一口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大、大家好，我叫王一伊。我、我竞选体育委员。我、我会努力做好的。谢谢大家。"
　　说完，我不等大家反应，就匆匆忙忙地跑下了讲台。
　　回到座位上，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我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我能听到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声，还有压抑不住的笑声。
　　"他就是那个种地哥吧？"
　　"是啊，就是他。他也敢竞选体育委员？"
　　"他说话都结巴，怎么组织活动啊？"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一阵阵刺痛。我后悔极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陆勇的话，为什么要上台出丑。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师，我推荐王一伊同学竞选班长！"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说话的是江明礼。他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李老师，说："老师，同学们。我推荐王一伊同学竞选班长。军训的时候，王一伊同学是我们班最能吃苦的一个。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做事认真负责，任劳任怨。每次训练，他都坚持到最后，从来没有抱怨过。他还主动帮助身体不舒服的同学，帮大家拿水、拿衣服。我觉得，一个好的班长，不需要多么能说会道，最重要的是要有责任心，能真心实意为大家服务。王一伊同学就是这样的人。我相信，如果他当选班长，一定会把我们班带好的。"
　　江明礼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教室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自己。我呆呆地看着江明礼，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感激。
　　苏清和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猛地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江明礼，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陆勇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大声附和道："对！我也推荐王一伊当班长！江明礼说得对，王一伊虽然话不多，但是人特别好，特别靠谱。比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人强多了！"
　　许文钊也站了起来，温和地说："我也同意。王一伊同学很踏实，也很有责任心。他会是一个好班长的。"
　　我们宿舍三个人都站出来支持我，这让我既感动又紧张。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推荐竞选班长。这个职位，在我看来，是遥不可及的。
　　李老师也有些惊讶，她看了看江明礼，又看了看我，然后微笑着说："好的，谢谢江明礼同学的推荐。那王一伊同学，你愿意竞选班长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这一次，有惊讶，有质疑，有不屑，也有期待。
　　我看着江明礼鼓励的眼神，看着陆勇和许文钊信任的目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勇气。
　　是啊，我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我虽然话不多，但是我有责任心。我虽然没有组织经验，但是我可以学。我虽然来自农村，但是我并不比任何人差。
　　我深吸一口气，再一次站了起来。
　　这一次，我没有低头。我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坚定地说："我愿意。"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议论声。
　　苏清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她猛地站了起来，说："老师，我有话要说。"
　　李老师点了点头，说："你说。"
　　苏清和走到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同学们，大声说："同学们，我不同意王一伊同学当班长。班长是一个班级的核心，需要有良好的沟通能力和组织能力。王一伊同学性格内向，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和老师沟通？怎么组织班级活动？难道以后开班会，让他站在讲台上结巴吗？"
　　她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大家还记得他的自我介绍吗？他说他喜欢种地。一个喜欢种地的人，怎么能当好一个大学班级的班长呢？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大学，什么是集体生活。我觉得，他根本就不适合当班长。"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里。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也开始发抖。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我想反驳，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
　　"苏清和说得有道理啊。"
　　"是啊，王一伊确实太内向了。"
　　"种地哥当班长？想想就好笑。"
　　那些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没了。
　　就在这时，江明礼又一次站了起来。他看着苏清和，眼神严肃地说："苏清和同学，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性格内向不代表没有能力。话少也不代表没有责任心。相反，很多话少的人，做事更踏实，更认真。王一伊同学虽然话不多，但是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军训的时候，他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谁有困难，他都会主动帮忙。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他说他喜欢种地，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好笑的。种地怎么了？种地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没有农民种地，我们吃什么？穿什么？王一伊同学来自农村，他热爱自己的家乡，热爱自己的土地，这是一种非常可贵的品质。你不能因为他来自农村，就看不起他，就否定他的能力。"
　　江明礼的话掷地有声，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很多同学都低下了头，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苏清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气得浑身发抖，说："你、你强词夺理！"
　　陆勇也站了起来，大声说："江明礼说得对！种地怎么了？我就觉得种地哥挺好的！比你这种只会说漂亮话、看不起人的人强多了！"
　　许文钊也轻声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应该给每个人一个机会。"
　　李老师看着我们，点了点头，说："好了，大家都不要争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性格或者出身，就否定他的能力。现在，我们开始投票。候选人是苏清和同学和王一伊同学。大家把自己想选的人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交给我。"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坐在座位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我既希望自己能当选，又害怕自己当选后做不好。我看着窗外，银杏叶在风中轻轻飘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光斑。
　　很快，大家都写完了选票。李老师收齐了选票，然后开始唱票。江明礼负责监票，陆勇负责计票。
　　"苏清和，一票。"
　　"王一伊，一票。"
　　"苏清和，一票。"
　　"王一伊，一票。"
　　两个人的票数咬得很紧，交替上升。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苏清和坐在第一排，紧紧地盯着黑板上的"正"字，脸色越来越紧张。
　　最后一张选票了。
　　陆勇拿起最后一张选票，看了一眼，然后大声说："王一伊，一票！"
　　最终结果：王一伊，二十票；苏清和，十九票。
　　我以一票的优势当选了班长。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江明礼、陆勇和许文钊都用力地拍着手，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我竟然当选了班长！我竟然打败了众望所归的苏清和！
　　李老师走上讲台，微笑着说："恭喜王一伊同学当选我们班的班长。希望你以后能尽职尽责，为大家服务。也希望苏清和同学不要气馁，继续为班级做贡献。"
　　苏清和猛地站了起来，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大声说："我不服！这个结果不公平！肯定是他们宿舍的人串通好了拉票！"
　　李老师皱了皱眉头，说："苏清和同学，选举是公平公正的。大家都是自愿投票的。你要接受这个结果。"
　　"我不接受！"苏清和哭着说，"凭什么他能当班长？他什么都不会！我为班级做了这么多事，凭什么选他不选我？"
　　说完，她抓起书包，哭着跑出了教室。
　　教室里一片哗然。
　　李老师叹了口气，说："好了，大家不要议论了。我们继续选举其他班委。"
　　接下来的选举，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其他职位很快就选出来了。江明礼当选了副班长，陆勇当选了体育委员，许文钊当选了文艺委员。
　　班会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教室，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同学们陆续走出了教室，临走的时候，很多人都过来和我打招呼，说："班长，以后多多关照。"
　　我微笑着回应他们，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当选了班长，这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苏清和的眼泪和愤怒，却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上。我知道，很多人心里还是不服气的。我也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好走。
　　教室里只剩下我和江明礼、陆勇、许文钊四个人了。
　　陆勇拍了拍我的肩膀，兴奋地说："种地哥，你太牛逼了！竟然真的当选了班长！以后我就是你的左膀右臂，谁敢不服，我帮你收拾他！"
　　江明礼也笑着说："恭喜你，王一伊。我就知道你能行。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做。"
　　许文钊温和地说："别担心，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心里充满了感激。如果没有他们，我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们。"
　　我们一起走出了教学楼。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银杏道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桂花的香味在晚风中飘散，更加浓郁了。远处的小龙山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脚下的路。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说说笑笑，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我抬头看着天空，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大学生活将变得不一样了。我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透明人了。我成了一班之长，肩上多了一份责任。
　　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苏清和的不服气，同学们的质疑，还有我自己的不足，都是我需要面对的问题。
　　但是，我不再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晚风，大步向前走去。
　　龙城路999号的秋天，很美。
　　我的青春，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