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路999号》聿之1994

35、第 35 章 第35章

　　第35章 教资备考 灯火长明

　　龙城的冬天终于露出了凛冽的獠牙。一夜北风卷过，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被来往的行人踩得粉碎。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图书馆三楼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天下午，教师资格证考试的通知正式挂在了学校官网的首页。考试时间定在年后春天，报名截止到圣诞节。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整个中文系激起了千层浪。
　　对于师范专科学校的学生来说，教师资格证就是毕业的"通行证"。拿不到这个证，就算修满了所有学分，也当不了老师，三年大学等于白读。所以，没人敢掉以轻心。原本还在为期末复习发愁的同学们，立刻把重心转移到了教资备考上。
　　106宿舍的灯光，从那天开始，亮到了更晚。
　　江明礼是第一个行动起来的。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对比了中公、华图、山香三个机构的教材，又问了三个已经考过的学长学姐，最后买了一套中公的教材和历年真题。厚厚的三大本书，加起来一千二百多页，沉甸甸地压在桌子上，像三座小山。他用不同颜色的便利贴把三本书按章节分开，红色标重点，黄色标难点，绿色标考点，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
　　"我跟大三的李学长打听过了，"江明礼翻着他的黑色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教师资格证全国统考的通过率大概是30%左右，其中笔试通过率25%，面试通过率70%。咱们是师范专业，平时上课系统学过教育学和心理学，通过率会比非师范专业高10个百分点左右，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30%？"陆勇的脸一下子垮了，他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瘫在椅子上，"十个人里只有三个能过？那我岂不是妥妥的那七个？我从小就不会考试，每次都是倒数几名。"
　　"别自己吓自己，"江明礼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学长说，只要把教材认真看三遍，真题做两遍，基本上都能过。难的是《教育知识与能力》，知识点又多又杂，光教育学流派就有十几个，每个流派的代表人物和核心思想都要背。"
　　"我的妈呀，"陆勇哀嚎一声，抱住了头，"我以为上了大学就再也不用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没想到比高中还狠。高中至少还有老师天天盯着，现在全靠自觉。"
　　"这算什么，"许文钊已经翻开了《综合素质》，眉头微微皱起，"你看文化素养部分，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古今中外的文学、天文地理、科技常识，什么都考。我昨天做了一套真题，问'唐宋八大家'都有谁，我居然漏了曾巩。"
　　"还有心理学，"我补充道，把手里的《教育心理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皮亚杰的认知发展理论分四个阶段，每个阶段的年龄、特征、标志性事件都要背。还有维果茨基的最近发展区、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班杜拉的社会学习理论……这些都是每年必考的大题。"
　　"完了完了，"陆勇生无可恋地说，"我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吗？我不想当老师了，我想去送外卖。"
　　"送外卖也要考证，"江明礼淡淡地说，"而且送外卖风吹日晒的，比当老师辛苦多了。再说了，你要是不当老师，林薇薇怎么办？她可是立志要当小学语文老师的。"
　　提到林薇薇，陆勇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对哦！我不能放弃！薇薇说了，如果我能一次考过教师资格证，她就带我去见她爸妈！为了我的岳父岳母，拼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许文钊笑着说："这就对了。古人说'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只要肯下功夫，没有背不下来的书，没有考不过的试。"
　　"文钊，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引经据典，"陆勇苦着脸说，"你这样会显得我像个文盲。"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暗无天日的教资备考生活。
　　每天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我们四个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拿着书和保温杯，直奔图书馆。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每天六点半开门，六点二十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家手里都拿着书，一边排队一边小声背诵，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
　　抢到座位后，我们就开始了一天的学习。上午看教材，划重点；下午做真题，对答案；晚上整理错题，背诵知识点。中午在图书馆食堂随便吃点，趴在桌子上睡二十分钟，下午继续。晚上十点图书馆闭馆，我们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洗漱完后，又打开台灯，学到十二点才睡觉。
　　江明礼是我们的"总指挥官"。他制定了详细的复习计划，精确到每天看多少页书，做多少道题。他把厚厚的教材拆解成一个个小目标，每天完成一个，让原本遥不可及的任务变得清晰可行。他还把教材里的重点知识整理成思维导图，打印出来贴在宿舍的墙上。每天晚饭后，他会花半个小时给我们串讲当天的知识点，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那些晦涩的理论。
　　"皮亚杰把儿童的认知发展分成四个阶段，你们记住一个口诀：'感前具形'。"江明礼指着墙上的思维导图，拿着笔在上面比划，"感知运动阶段，0-2岁，标志是客体永久性；前运算阶段，2-7岁，特点是自我中心、不可逆；具体运算阶段，7-11岁，特点是守恒、可逆；形式运算阶段，11岁以上，能进行抽象逻辑思维。这个知识点每年都考选择题，有时候也考简答题，必须背得滚瓜烂熟。"
　　"维果茨基的'最近发展区'，简单来说就是'跳一跳能够得着'。"他继续说道，"教学不能只看学生已经达到的水平，还要看学生通过努力能够达到的水平。所以老师要给学生设置有挑战性的任务，但又不能太难，不然学生会产生挫败感。这和我们现在复习是一个道理，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要循序渐进。"
　　许文钊是我们的"文化常识活字典"。那些古代教育家的思想、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历史事件，他张口就来。他不仅能背出原文，还能结合现实举例说明，让枯燥的知识点变得生动有趣。
　　"孔子是中国古代最伟大的教育家，他的教育思想核心是'仁'和'礼'。"许文钊一边转着笔一边说，"他提出'有教无类'，主张不分贵贱贫富，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这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他还提倡'因材施教'，根据学生的不同特点采取不同的教学方法。比如子路问'闻斯行诸'，孔子说'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同样的问题，孔子却说'闻斯行之'。因为子路鲁莽，所以孔子要他三思而后行；冉有懦弱，所以孔子鼓励他果断行动。"
　　"陶行知先生说过，'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这才是老师应该有的样子。老师不是一份谋生的职业，而是一份神圣的事业。我们要用自己的爱心和耐心，去浇灌每一个孩子的心灵。"
　　我负责整理真题和错题。我把近五年的教师资格证真题全部找出来，一道一道地做，一道一道地分析。我统计了每个知识点的出题频率，做成了一张"考点热力图"。红色的是每年必考的高频考点，黄色的是隔年考一次的中频考点，绿色的是很少考的低频考点。有了这张图，我们的复习就有了重点，不用再盲目地撒网。
　　"根据我的统计，"我指着打印出来的热力图说，"《教育知识与能力》里，'教学'和'德育'这两章是重中之重，分值加起来占了45%左右。尤其是教学原则、教学方法、德育原则、德育方法，每年都考大题。心理学部分，'认知发展理论'和'学习理论'是重点，这两个知识点加起来占了30%的分值。咱们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些高频考点上，复习效率会高很多。"
　　陆勇虽然嘴上天天抱怨，但行动上一点都不含糊。他每天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他把知识点写在小纸条上，贴在宿舍的墙上、桌子上、甚至厕所里，走到哪里背到哪里。他的记忆力其实很好，只是以前不爱学习。一旦认真起来，背得比谁都快。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陆勇还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背书。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张写满知识点的纸条，嘴里念念有词。
　　"陆勇，怎么还不睡？"我小声问。
　　"还有几个知识点没背完，"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明天江明礼要提问，我要是答不上来，他又要笑话我了。而且，我答应过薇薇，一定要一次考过。"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心里有些感动。原来爱情真的能让人变得更好。
　　十二月初的一个周末，苏清和、林薇薇和刘雪提着一大袋零食和水果，来我们宿舍一起复习。七个人挤在狭小的宿舍里，桌子上、床上、地上，到处都堆满了书和资料。暖气烧得很旺，屋里暖融融的，弥漫着淡淡的橘子香和墨香。
　　林薇薇把一袋烤红薯放在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刚买的烤红薯，还热着呢，大家快吃。"她笑着说，"学习这么辛苦，补充点能量。"
　　"谢谢薇薇！"陆勇立刻拿起一个最大的烤红薯，剥开皮，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还是你心疼我。"
　　苏清和提着一个保温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奶茶。"我煮的珍珠奶茶，加了红糖，暖身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用一支木质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格外温柔。
　　刘雪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她自己做的曲奇饼干。"我昨天晚上烤的，大家尝尝。"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轻轻的。
　　"哇！刘雪你太厉害了！"林薇薇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谢谢夸奖。"刘雪的脸微微泛红。
　　我们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复习。苏清和拿着一本《教育知识与能力》，正在给林薇薇讲题。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握着红色的笔，在书上划出重点，讲解得条理清晰，通俗易懂。
　　"这道题考的是德育原则。题干说'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这句话出自《论语》，是孔子说的，体现的是疏导原则。"苏清和指着题目说，"疏导原则就是指进行德育要循循善诱，以理服人，从提高学生的认识入手，调动学生的主动性，使他们积极向上。"
　　"哦，原来是这样！"林薇薇恍然大悟，"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因材施教原则。清和姐，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那是因为你用心听了。"苏清和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刘雪坐在许文钊旁边，两个人正在互相提问。刘雪拿着一本《综合素质》，翻到文化素养部分，问："文钊，'元曲四大家'是指哪四位？"
　　许文钊立刻回答："关汉卿、白朴、马致远、郑光祖。关汉卿的代表作是《窦娥冤》，马致远的代表作是《天净沙?秋思》。"
　　"正确。那'楷书四大家'呢？"
　　"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赵孟頫。颜真卿的《颜勤礼碑》、柳公权的《玄秘塔碑》都是楷书的经典作品。"
　　"全对。"刘雪微微一笑，在笔记本上打了个勾。
　　"换我问你，"许文钊说，"我国第一部编年体通史是什么？作者是谁？"
　　"《资治通鉴》，司马光。"刘雪不假思索地回答。
　　"厉害！"许文钊竖起大拇指。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甜甜的气息。
　　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些羡慕。他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而我和张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她学的是心理学，和教师资格证完全不沾边。她忙着准备她的考试，我忙着准备我的考试，我们的生活，好像渐渐没有了交集。
　　"一伊，这道题你帮我看看。"苏清和忽然把书递过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来，接过书。是一道关于班级管理的案例分析题。题目说，一个班主任发现班里有个学生上课总是说话，批评了他好几次都没用，反而让他更加逆反。问如果你是这个班主任，你会怎么处理。
　　我仔细看了一遍题目，想了想，说："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是班主任没有处理好和学生的关系。他只看到了学生上课说话的行为，没有去了解行为背后的原因。根据教育学中的尊重学生与严格要求学生相结合的原则，班主任首先要尊重学生的人格，不能简单粗暴地批评指责。"
　　"如果是我，我会先私下找这个学生谈话，耐心地听他说为什么上课说话。"我继续说道，"也许是他听不懂老师讲的内容，觉得无聊；也许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心情不好；也许是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老师的注意。了解了原因之后，再对症下药。如果是听不懂，就利用课余时间帮他补课；如果是家里有事，就多关心他，帮助他解决困难；如果是想引起注意，就多给他一些表现的机会，让他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参加班级活动。最后，和他一起制定一个改进计划，当他有进步的时候，及时给予表扬和鼓励，增强他的自信心。"
　　"分析得非常好，"苏清和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赞赏，"王一伊，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老师。你有耐心，有爱心，又懂得换位思考。这些都是一个好老师必备的品质。"
　　"真的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的。"苏清和点了点头，语气非常坚定，"我相信你。"
　　被苏清和这样夸奖，我的心里暖暖的，像喝了一杯热奶茶。原来，我也可以被别人认可，也可以成为别人眼中优秀的人。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窗外忽然飘起了雪花，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雪花，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温暖的光圈。
　　"下雪了！"林薇薇第一个跑到窗边，兴奋地大喊，"今年的第一场雪！太美了！"
　　我们都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雪花静静地飘落，给屋顶、树梢、地面都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雪花飘落的声音。
　　"小时候，每到下雪天，我爷爷就会带我去院子里堆雪人。"许文钊轻声说，眼神里充满了怀念，"他堆的雪人特别好看，用胡萝卜做鼻子，煤球做眼睛，还给它戴一顶他自己的旧草帽。堆完雪人，我们就一起打雪仗，玩得浑身是雪，回家被奶奶骂一顿，但是下次还是会玩。"
　　"我爸也会带我去滑冰，"江明礼说，"我们村后面有一个大池塘，冬天结了厚厚的冰。我爸用木板和铁片给我做了一双冰鞋，虽然简陋，但是我滑得可开心了。有一次我摔了一跤，把膝盖都摔破了，我爸背着我回家，走了好几里路。"
　　"我家那边很少下雪，"陆勇说，"我长这么大，只见过三次雪。第一次下雪的时候，我才五岁，兴奋得在雪地里跑了一整天，结果感冒了，打了三天针。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雪真的太美了。"
　　"我老家每年冬天都下大雪，"我说，声音有些低沉，"但是我不喜欢下雪。因为下雪天，路不好走，我爸还要去工地上干活。他骑着自行车，在雪地里摔过好多次。我妈的手也年年生冻疮，肿得像馒头，裂得一道道口子，一碰就流血，但是她还要洗衣服、做饭、喂猪。"
　　大家都沉默了。雪花还在静静地飘落，落在窗台上，慢慢融化成水。屋里的暖气很足，但是我的心里却有些发凉。
　　"一伊，"苏清和忽然转过身，看着我，眼神真诚而温暖，"等我们考完教师资格证，一起去你家看看吧。"
　　我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我家？我家在农村，很穷的，路也不好走，没什么好看的。"
　　"不是去看风景，"苏清和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是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看看那片土地，是怎么养育出你这样善良、坚强、有责任心的人。我们想看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想听听你小时候的故事。"
　　"是啊，"江明礼点了点头，"我一直说要去你家看看，一直没去成。这次考完试，正好有时间。我们可以帮你家干干活，尝尝阿姨做的家常菜。"
　　"我也想去！"陆勇高高地举起手，"我还从来没去过农村呢！我想体验一下种地、喂鸡、摘菜的感觉！"
　　"我也是，"许文钊笑着说，"我爷爷说，农村的空气好，水好，人也好。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我们都去。"林薇薇和刘雪也异口同声地说。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真诚的笑脸，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我从小因为家里穷而自卑，从来不敢邀请同学去家里玩，怕被别人笑话。但是现在，我最好的朋友们主动说要去我家，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真心想去了解我，走进我的生活。
　　"好，"我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考完试，我带你们回家。我妈做的红烧肉和贴饼子特别好吃，我让她给你们做。我家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特别凉快。还有一片菜地，种着白菜、萝卜、西红柿，都是绿色无污染的。"
　　"太好了！"陆勇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吃阿姨做的红烧肉！我要摘西红柿！"
　　"一言为定！"
　　七只手紧紧地叠在一起，在这个飘雪的冬夜里，许下了一个温暖的承诺。
　　那天晚上，雪越下越大。女生们没有回宿舍，就挤在我们宿舍过夜。林薇薇和刘雪睡在苏清和平时来住的床上，苏清和和我挤一张床。我们四个男生横七竖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谁也没有睡着。
　　"你们说，我们能一次考过吗？"陆勇在黑暗中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能。"江明礼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一定能。"许文钊说。
　　"肯定能。"我说。
　　"那考过了以后，我们去哪庆祝？"陆勇又问。
　　"老地方！"
　　"又是老地方？能不能换个地方？老地方我都吃腻了。"
　　"那就聚贤阁！"
　　"聚贤阁太贵了！我们都是穷学生，哪有那么多钱。"
　　"那还是老地方吧。老地方的老板跟我们熟，能给我们打折。"
　　大家都笑了起来。笑声在黑暗的宿舍里回荡，温暖而安心。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覆盖了整个校园，也覆盖了所有的烦恼和不安。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心里无比平静。我不再迷茫，不再自卑。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有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他们会一直陪着我，和我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
　　教资备考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是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也变得温暖而美好。那些一起背书的清晨，一起刷题的午后，一起挑灯夜战的夜晚，都将成为我们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灯火长明，未来可期。
　　龙城路999号的冬天，因为有了你们，不再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