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镜隐》谈不到就炸你家

7、坦诚身份 密道尽

　　密道尽头，是一片竹林。
　　月光如水，洒在竹叶上，泛着银色的光。
　　林清漪靠在竹子上，微微喘着气。萧逸尘扶着她，风璃雪在不远处警戒。
　　她忽然看向萧逸尘，目光复杂：“晋国太子殿下，你这一路‘萧公子’扮得可真像。”
　　萧逸尘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果然瞒不住。”
　　“在北燕鹰卫统领喊出你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瞒不住了。”林清漪淡淡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一丝洞穿人心的锐利，“赵铁衣叫你‘晋国太子萧逸尘’，我虽然烧得神志不清，但耳朵还没聋。”
　　“那你为何不拆穿我？”萧逸尘问。
　　“拆穿你，于我有何益处？”林清漪抬眼看他，“你隐瞒身份，自然有你的理由。我若当场点破，只会让你难堪，甚至逼你翻脸。那时候我们两个伤员，对上你一个无痕剑道高手，胜算几何？”
　　萧逸尘沉默片刻，轻声道：“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是算计，是自保。”林清漪更正道，“就像你也早就知道我是谁一样。”
　　萧逸尘没有否认。他松开扶着林清漪的手，退后一步，向她行了一礼：“后周清漪公主，久仰。之前在桃花林中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林清漪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晋国太子萧逸尘，你这一礼，我可受不起。你我的身份——一个是亡国之余，一个是敌国储君。按道理，我们该是敌人。”
　　“可我们却一路并肩杀敌。”萧逸尘直起身，目光坦荡，“公主以为，这‘敌人’二字，还叫得出口吗？”
　　林清漪没有回答。竹林风过，吹起她鬓边碎发，月光在她眸中碎成一片清辉。
　　风璃雪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道：“所以你们俩，一个后周公主，一个晋国太子，互相知道底细，却还要客客气气地喊‘萧公子’‘清漪公主’？”
　　萧逸尘笑了：“那依你之见，该喊什么？”
　　璃雪眼珠一转：“不如直呼其名，简单痛快！”
　　林清漪摇头：“礼不可废。”
　　“人都快死了，还礼不可废。”风璃雪嘀咕了一句，转身继续警戒。
　　萧逸尘重新扶住林清漪，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不过十六七岁，如今国破家亡，手里还有慕容衍觊觎的玄机古镜，眼下处境实在不容乐观。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林清漪。”
　　清漪侧头看他。
　　“你的名字，很好听。”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月光。
　　林清漪没有接话，却让她的耳根，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红。
　　“萧公子。”半响她开口，岔开了话题，“多谢你一路相护。”
　　萧逸尘摇头：“各取所需而已。你说过，要助我突破第九层。”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兑现承诺。”林清漪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这么凶猛的蛊毒，是如何种进你体内的？”
　　萧逸尘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眼中却藏着一抹深不见底的痛。
　　“是我姑姑。”不等林清漪说什么，他又接着道：“她并非我亲姑姑。她是我父皇的妃子，精通蛊术。二十三年前，我母后生下我，她嫉妒父皇对母后的宠爱，而她的孩子却早夭了，她便在我刚出生时，种下了玄冰蛊。”
　　“她要我活在她的掌控中，永远无法挣脱。”
　　林清漪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堂堂一国储君会出现在无涯谷，会甘愿做一个樵夫。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自由。
　　思及此，林清漪开口道：“我会帮你。”她认真地看着他，“玄机镜能映蛊虫虚影，也能毁蛊虫本体。等时机成熟，我帮你彻底清除蛊毒。”
　　萧逸尘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好。”他轻声说。
　　竹林深处，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远处，无涯谷的方向，火光冲天。墨云峥的狂笑声已经消失在爆炸声中，但他的牺牲，换来了三人的生路。
　　此时风璃雪握紧朱雀令，指节发白。
　　“墨将军……”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泪水无声滑落。
　　清漪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他用生命护了我们一世。”清漪的声音很轻，“我们也要护住他拼死送出的北燕的布防图，也许能救更多的人。”
　　风璃雪点头，擦干眼泪。
　　三人稍作休整后穿过竹林，消失在月色中。
　　身后，无涯谷的桃花纷飞如雨，掩埋了所有的血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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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道深处，那扇刻着九宫星图的石门缓缓关闭时，没有人注意到，石门的缝隙中，一缕黑气悄然渗出。
　　那黑气凝而不散，在地上蜿蜒爬行，最终没入泥土深处。
　　无涯谷地下三百丈，一具被封印千年的青铜棺椁，微微震动。
　　棺盖上的封印符文，裂开了一道细纹。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