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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章：蛊影噬心·叛局如棋 一、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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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竹林惊变
三人行至竹林深处，此时已经月影斑驳。
林清漪靠在竹子上，双目紧闭。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高烧仍未退去，额头烫得厉害。风璃雪从溪边捧来清水，用布条浸湿，敷在她额上。
“公主，再撑一撑，天亮了我们就进晋国地界。”风璃雪低声道。
清漪微微点头，没有睁眼。
她太累了。布阵、催镜、逃亡……每一件事都在透支她的心力。玄玑古镜悬在腰间，镜面幽光黯淡，九宫星图也不再流转，仿佛也耗尽了力量。
萧逸尘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背对着她们，长剑横在膝上。
他在运功压制蛊毒。
但这一次，不一样。
体内的玄冰蛊本已被清漪的星图压制，陷入了沉睡。可就在半个时辰前，蛊虫忽然苏醒，而且比之前更加狂暴。冰蓝色的寒气从心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他骨头都在疼。
“该死……”他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姑姑在催蛊。
她一定是用秘法感知到了他的位置，正在远程操控蛊虫，逼他回去。如果他硬撑下去，蛊虫会吞噬他的心脉，到时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但他绝不回去。
好不容易离开姑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帮他破解蛊毒的人……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萧逸尘。”清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逸尘睁开眼，回头看她。
林清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了，手持玄玑古镜，镜面幽光重新亮起。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清明如故。
“你的蛊毒发作了。”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让我看看。”
萧逸尘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腕。
林清漪将古镜对准他的手腕，镜中幽光流转，映出他体内的景象——那条冰蓝色的蛊虫正在疯狂挣扎，周身寒气暴涨，一条条冰蓝色的丝线从它体内延伸出来，扎入萧逸尘的经脉，正在往心脉方向蔓延。
“它醒了。”清漪皱眉，“而且比之前更凶。”
“是姑姑在催蛊。”萧逸尘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知道我在这里，正在逼我回去。”
清漪沉默片刻，忽然道：“如果我强行压制它，你姑姑会感知到吗？”
“会。”萧逸尘道，“蛊虫与蛊主心意相通，你压制蛊虫，就等于在跟姑姑斗法。”
“那正好。”
林清漪将古镜悬于他胸前，在镜面上画下符文。这一次，符文比之前复杂了数倍，每一笔都暗含星图轨迹。
“你要做什么？”萧逸尘警觉地看着她。
“跟你姑姑斗法。”林清漪淡声道，“她要催蛊，我便压蛊。看是她蛊术厉害，还是玄玑镜的星图之力厉害。”
她闭上眼，手指在镜面上划过，九宫星图缓缓旋转，一道道幽光从镜中射出，没入萧逸尘的胸口。
蛊虫感知到威胁，剧烈挣扎。寒气暴涨，萧逸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浑身颤抖如筛糠。
风璃雪紧张地看着，手按在千机匣上，却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林清漪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镜面上飞速移动，星图流转越来越快，幽光越来越亮。
两股力量在萧逸尘体内交锋——一股冰寒刺骨，一股浩瀚如星空。
萧逸尘咬紧牙关，承受着两股力量撕扯的痛苦。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童年的画面——冰窖中，姑姑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逸尘，你是姑姑的，永远都是姑姑的。”
练剑时，师父说：“无痕剑道需要绝情绝欲，你心中有情，所以永远到不了第九层。”
母后的脸，在他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父皇的脸，永远冷漠如冰。
但他没有放弃。二十年都熬过来了，他不可能倒在这里。他还有没做完的事，还有没看到的光。
“萧逸尘！”林清漪的声音如惊雷在耳边炸响，“撑住！你不想要自由了吗？不想摆脱你姑姑了吗？”
自由。
这两个字像一柄利剑，刺穿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想。他比任何人都想。
萧逸尘猛地睁开眼，眼中燃起火焰。他调动体内残存的内力，配合林清漪的星图之力，一起压制蛊虫。
三股力量在体内碰撞，蛊虫发出无声的嘶鸣，冰蓝色的丝线开始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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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皇宫，地下冰窖。
玄冥姑姑猛地睁开眼，手中的蛊虫剧烈挣扎，冰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玄玑镜……”她的声音嘶哑如鬼魅，“来这世间未满十七载的黄毛丫头，居然敢跟我斗法！”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蛊虫身上。蛊虫吸了精血，体型暴涨，寒气铺天盖地。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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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中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月光被乌云遮蔽时，林清漪终于收回了古镜。
她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白得透明。萧逸尘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全是血，但眼中的痛苦已经减轻了许多。
“暂时压住了。”林清漪喘着气道，“但你姑姑不会善罢甘休，她迟早还会再催蛊。”
萧逸尘点头，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感激：“多谢。”
“互惠互利。”清漪擦去额头的汗，“我说过，我会帮你彻底清除蛊毒。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玄玑镜的星图之力，在特定的星象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林清漪道，“三个月后会出现九星连珠星象，我可以用古镜之力，彻底灭杀你体内的蛊虫。”
三个月。
萧逸尘沉默。
“好。”他点头，“我等你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