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坨肌肉“新娘” 我们恐怕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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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及其万物诞生之前，阿撒托斯就已存在。他无目的、无序、不可名状、伟大而盲目痴愚。
从他体内诞生出黑暗、无名之雾和混沌，它们又产生了三柱原神：莎布·尼古拉丝、犹格·索托斯和奈亚拉托提普，标志着宇宙及其万物正式建立。
西戈雅是“黑暗”分蘖的一根小小枝节。即便只是一根小小枝节，西戈雅也成为了一个力量仅次于三柱原神的不朽外神。
关于西戈雅的来历，实在不必赘述更多，比起被遗忘的旧日支配者们，她根本就不为人知。如果不是15年前的一场献祭，西戈雅如今仍在宇宙一角游荡，或在某个遥远的星球休憩。
除了奈亚拉托提普以外，没有外神对频繁直接干涉人类世界抱有那么大的兴趣，也不会捏造一个人类形态行走地球。
如今，西戈雅必须压缩自己的力量，挤进饱受束缚的人类肢体，抱着自己伤痕累累的信徒，进入克里斯托弗气息痕迹最浓郁的一处公寓。
她掠过低垂的乌云，它们像一层沉重的铁幕压在都市天穹之上，仅有微光照出这座城市冷硬而扭曲的轮廓。钢铁与混凝土堆叠成密不透风的街区，高楼边缘的滴水兽静默俯视，雾气凝结成水滴顺着它们狰狞的面孔滑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这座永不安宁的城市。
她对信徒所居住的城市完全不感兴趣，也不知道自己正置身于一个罪恶之城——哥谭。
克里斯托弗·阿克兰的情况不算很好。
任谁被外星怪物的骨矛穿腹而过、大量失血，又用灵魂的力量启动召唤外神的神秘仪式，都不会很好。
更何况，“庇护”他的这位外神，虽然性格堪称“温和无害”，但向来只有她主动临幸的份，没有他把她吵醒的资格。
没错，克里斯已经觉察到西戈雅的心情不是很好。
这从她把他扔进床上的力道中可见一斑。
所以他一边忍受着身体剧烈的痛苦与精神麻木的畏怖，扬起脸，对角落中的那阴影、那黑暗，露出一个堪比阳光普照的爽朗微笑。
翻涌的阴影慢慢汇聚成人型。人型的年龄不大，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像看不出人种的混血儿。她肤色偏白，眼瞳血红，但五官柔和而精致。比起样貌，给人的第一感觉更多是她身上阴暗得好像排斥一切的气质。
不断消耗又反复增生的黑暗，恰似一场来自黑色天空的黑雪[1]。
克里斯闭了闭眼，再挣开时，从她背后涌出的触手已把他包裹于内。它们柔韧又滑溜，光滑的表皮下无序地涌动着小小的凸起。克里斯知道每一颗凸起都有可能变化成一只眼睛，或者一张长了圈圈套圈圈的尖牙的吸盘嘴。
克里斯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当西戈雅比普通的温度更低一些、也更粗糙一些的触肢抵向他面颊时，男人还是一点抗拒都没有的张开双唇。
……
明明被献祭的时候是又矮又瘦营养不良的模样，现在却长成一大……坨，肌肉。
埋进男人硬邦邦的怀抱里的西戈雅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化成人型她大概一米六五这么高，作为力量凝聚体高矮胖瘦对她来说没有意义，所以个头足有一米九的克里斯对她来说就像一只巨大抱抱熊做的床。
手摸上去的胸部肌肉绷紧舒展，心脏在底下怦怦直跳，像潜藏着危险的爆炸性。西戈雅把着他肩膀往上爬了半寸，灵活的触肢感受到一点阻力，又被他主动往里吮了一截。
“唔……”
男人身体一颤，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吟，不知道该分类成水青还是浅绿的双眸微微眯起，沾着血的眼睫颤动着，脸很热情地往前贴，贴在西戈雅的头顶。
克里斯托弗的肌肉带着惊人的热力，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富有弹性的厚实。
放松下来的肌肉蹭着十分舒服，脸能直接陷进去。
西戈雅享受着，克里斯却像被另一根骨矛击穿了一样仰起头，濒死般咬紧牙关。
说不出是痛极还是乐极，克里斯的意识几乎马上就陷入一团谵妄的、酥麻又丰沛的眩晕之中。与异神相合，奇异而亵渎且持续不断的电击感冲刷着每一根神经，过于强烈的冲击足以撕碎一个普通人的灵魂。
男人丰厚肉感的唇微微张开，眼睛翻白，涎水不受控地从嘴角淌下，西戈雅抬起头，搂着他修长健壮的脖颈，吻住他的嘴。
这具身体……
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与欲望激活了西戈雅。人类整体上还是易懂的，她把他能够承受的极限计算得很到位。她早就发现，人类变化很快，两年前无法承受的玩法在两年后就完全可行。
西戈雅好心地放他休息一会，注意力放在观察他变化的细节之上。他现在起码有220磅，没有一寸肌肉是无用的赘肉。同样，这都是她的，他身体所装备的嗅觉、味觉和触觉，都是用来感知她无所弥漫的力量。
每一寸皮肤下面都刻着供奉她、歌颂她的铭文。
西戈雅很喜欢这个祭品，喜欢这个“新娘”。她如同小动物一样嗅着他的皮肤，回味着祭典那日的一切。
他那时还是个遗//精都未曾有过的纯洁处子，被打碎腕骨脚骨、肺被熏黑、胃里填满毒草，整张皮肤下全部针刺出祭文[2]。经历所有的折磨，在她降临时，他的双眼仍然燃烧着不屈的仇恨之火，用灵魂当作筹码，与她交换仇人的残酷死亡。
克里斯托弗·阿克兰的身体在那日成为供奉她的祭坛，他流出的鲜血、欲望与一切激情都是祭品，所以他可以召唤她，她也愿意响应他的召唤。他许愿黑暗的庇佑，她响应他的祈愿。
只是，为什么变得这么壮呢？还会继续变壮吗？
“……不会了，西戈雅，我完全成熟了。”
克里斯刚清醒时就听见伏在胸前的邪神的呢喃，立刻扯开一个戏谑的笑：“我对您来说太大了吗？”
阴郁的邪神歪了歪头，思考片刻：“我不想改变我的体型，太大了有点麻烦，所以你不准再大了。”
她听不懂他的调侃，也就不会被调侃到。
“你准备好再承受一次治疗吗？”西戈雅凑上前，精巧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歪头，往下亲了一口。
克里斯托弗动了动身体，装在孕育生命之地的力量辐射全身，让被洞穿的伤口恢复血肉模样。
西戈雅具有同莎布·尼古拉丝一样的黑暗力量，同时也有外神一脉相承的邪恶趣味，比起直接的恩赐，她更喜欢他必须大量付出，才能获得一点点无足轻重的怜惜。
“西戈雅……”
克里斯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掌心扣住自己完全袒露的咽喉，眼里翻涌着海涛似的痴迷，沙哑的声音里勾缠着堪比蜜糖的甜腻：“我敬爱的尊主，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随着话音落下，阴影卷土重来，带着一点微妙的情绪。克里斯闷哼一声，两条能一下踢爆头盖骨的腿无力地瘫软下来，形成一个火热的小小囚牢，将邪神完全包容。
克里斯断断续续的低哼里还是夹杂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调笑。
都是西戈雅的错。他在心里归咎于她。明明看上去就是马上要把人大卸八块的态度，内里其实很温柔。
所以他分外肆无忌惮，恬不知耻地对西戈雅说：“我真喜欢它，尊主，你觉得你的祭坛舒服吗？要不要在里面睡一觉？”
西戈雅抬头，这话里的挑衅意味连她都听得出来，克里斯被她看得抖了一下，喉结滚动，扣着她的后脑狠狠咬住她的双唇，报复性地吻了一口。
身上的伤口正在能量的作用下慢慢愈合。
“你要孕育我的子嗣吗？”
西戈雅从他过分热情甚至是冒犯的亲吻中挣扎出来，一头柔顺的黑发被揉得有点炸毛，眯起眼，放下威胁。
这其实是一个很威慑力的假设。孕育外神的子嗣，约等于西戈雅将力量之卵放入克里斯托弗。当他自身的力量被吸取殆尽，新生的怪物便会破开他的肚腹，吃掉他，再翩然离去。
被这么威胁的对象脸上笑意不减，给了她一个wink：“求之不得，尊主，我求之不得。”
之前她也不是没在他体内产过卵，从来都没“孵化”，只是想看他费劲地一颗颗排出来时挣扎的模样罢了。
她在诡计得逞时的表情……很可爱。
西戈雅不自觉鼓起脸。作为婚契中绝对强势的一方，她还不至于为这一点小小挑衅碾死他；如果给他一个血的教训，那么之前施与力量的一番功夫又会被浪费……
眼前人明明已瘫软成一滩烂泥，还会偷偷吻她按着他脸的手心，贪婪而迫切地汲取她每一寸皮肤的味道。
如果不是这样，她大概也不会接受这个“新娘”吧。
西戈雅脸色不大好，但心里已经无奈且习惯地纵容了祭品的小小冒犯。
大多数时间，这个祭品还是在非常用心地侍奉她的。
“话说回来，西戈雅，我们现在是在哪……”
终于有精力抽出时间查看自身所在地点的克里斯发出一声接近于“呃”的惊愕声，西戈雅疑惑：“在哪里，有区别么？”
“区别大了。”克里斯托弗一拍脑门，“冒昧问一句，您带我过来的时候，有抑制力量吗？”
“还怎么抑制力量，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变成人了。”西戈雅不耐烦地说。
“那就糟了……”克里斯叹了口气，“这里是哥谭，惹上最麻烦的蝙蝠，我们恐怕要被做成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坨肌肉“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