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手感非常好 变态的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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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成表，会被蝙蝠做成表……”
西戈雅想象着这个画面：一只戴着眼镜的小蝙蝠飞来飞去，叼着两人往Excel电子表格一按，她们就变成一次元的平面图。
克里斯托弗在一旁笑得肚子痛：“为什么蝙蝠戴着眼镜？”
而且西戈雅知道什么是Excel也很令他惊讶。
“因为对人类世界的一些……刻板印象？”阴暗邪神蹲在镜子和墙壁构成的角落里，注视着克里斯的一举一动。
大概是“做表的都是书呆子”和“书呆子都带着眼镜”之类的刻板印象。熟悉西戈雅脑回路的克里斯这么想。三天前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真没想到她会记这么久，而且对这个画面十分感兴趣。
“真的不要我告诉你吗？”男人站在立地镜前面一颗颗系紧衬衫纽扣，拿起衬衫夹，套在大腿上。
“你说我们迟早都会被做成表……所以不要。我期待惊喜。”
西戈雅游离的视线慢慢聚焦在弯腰的克里斯身上。
男人宽大的手掌撑开特别加长的黑色系带，箍在大腿上端，肌肉形状极为明显的股直肌饱满得好似健身爱好者的最终幻想。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几条血管随着动作凸起消失，视线上移，几枚金夹咬住衬衫下摆，刚好遮挡住关键部位。
西戈雅浑身发痒，从克里斯的视角来看就是窝在角落的一团黑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他挑起嘴角，半跪在阴影面前，绿眼睛里闪动着水波一样狡猾又透着点引诱的微光：“西戈雅，你在做什么？”
随着男人靠近，蓬勃热力透过强壮身躯与薄薄皮肤传导过来。邪神感到饥渴，这股热力、这股欲望，这的确是她孤身一人在宇宙中蠕行时体验不到的。她伸出几条触手抓住他，游移到立地镜面前，对着镜子把他打开。
她有时无意识的选择实在……能够证明她的邪恶。
克里斯被邪神搂在怀中，触手们把他架在镜子前，于是光滑的镜面完全倒映出他慢慢发红的脸颊与垂落在额前的几缕金褐发丝。首先是触手，接着是西戈雅人类化身的手，盘踞于她的祭品之上。
和西戈雅比起来，克里斯像一个巨人，她的手陷在他结实表象下脆弱的柔软中。
手感非常好。西戈雅砸吧砸吧嘴。
“西戈雅……”
男人拖长的声音沙哑至极，西戈雅没有说话，张嘴咬住他的侧颈，牙齿刺入皮肤，留下两个血洞。
克里斯托弗抖了一下，双眼微阖，游刃有余的面具终于破碎，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锁骨，扭头迫切地向施予者索吻。
西戈雅吻住他的唇，口感像有咬头的果冻，她吸了两下，舌头被他的舌头缠住，像是要把她嘴里模拟出来的一点唾液全部吃光。
西戈雅觉得他又在馋她，是在乞食，便从侧面攀进他怀里。触肢支撑着两人，镜子中除了男人满目晕红的脸还有她的背脊，以及柔顺披散的长发。他痴迷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没有发觉更深处孕育生命的孔窍危在旦夕。
克里斯身体重重一震，瞳孔有一瞬迷散。
地毯上堆积出一小滩泡沫。西戈雅明白他呈现出的脆弱，便好心地揽着他的后脑，一边揉他的头发，一边安抚地给予亲吻：闭起的眼睛、鼻尖，嘴唇，下巴和喉结。每个地方都温暖而湿润，甜蜜又柔软。
他发出隐忍的轻哼，主动往前蹭，西戈雅怀抱着欣赏的心态看了一会儿自己的作品，低头奖励那双泪汪汪的绿眼睛一个吻。掌心不经意擦过胸膛，引得他又一阵战栗。
克里斯托弗嘟囔出几个模糊的气音，抬头看了一眼手表：虽然他空出故意勾引的时间，但仍然用了比预想中更久的时间，而且西戈雅的“喂食”是不允许他找方法排出来的，他要揣满她的东西去晚宴见人。
可是西戈雅还不想放过他。
“喜欢……克里斯、克里斯，喜欢、喜欢……”
邪神融化成一团黑暗，陷在男人怀里，与他胸膛中勃勃跳动的心脏只有一线之隔。隔着一层薄薄的人类皮肉，里面有一团属于她的能量。她轻拂那处被骨矛穿透又愈合的疤痕，还有手腕与脚腕，缠在他身上，品味这具饱满又热烈的躯体上地图一样复杂交错的伤痕。
人类对她来说只是一堆肉、一些组织和骨头等东西构成的系统，但克里斯托弗的每一寸骨肉与灵魂都有特殊的意义。
她的人类。她的祭品。她的“新娘”。
克里斯托弗明白西戈雅陷入一种吸自己的人类吸醉了的状态，他有时觉得她很像一只猫，现在完全就是猫吸多了木天蓼的模样。
“我在这里，”他把胸前一大团史莱姆一样的阴影抱紧，颇为轻柔地吻在大约是她面颊的地方，“尊主，西戈雅，我在这里。”
他又让她吸了一会儿。拥抱、亲吻与呢喃。克里斯托弗差一点就要把这个夜晚全部用在与邪神静静相依这件事上，忘掉什么调查、复仇、邪恶宗教——全都是些胡扯和梦话——只有西戈雅是真实的，值得的。
“蝙蝠。”
阴影突然从他怀里探出一只触肢，指向窗外：“蝙蝠！”
克里斯托弗猛地回头，只看见紧紧拉好的窗帘，但西戈雅已经冲出去了，挥开碍事的遮挡：“半挂卡车一样的大蝙蝠飞过去了，哇。”
“蝙蝠会把我们做成表。”她重复克里斯的话语。“我想看看。”
最好别让蝙蝠侠听见这句话。克里斯艰难起身，一边整理自己一边想。为了……反正肯定不是为了西戈雅的精神状态。
距离今晚预定的慈善晚宴已经过了时间，既然迟到，那索性迟得久一点好了。
克里斯托弗穿好西装三件套，挑了条蓝紫色繁枝花纹的领带，脸上露出一个纯粹属于花花公子的笑容。
然后花花公子给他的尊主挑了一条红裙，精心盘了一个只有网红才有心思弄的盘发，化妆只用一支颜色很正的口红，在略显苍白的唇上一点点晕开。
等两人抵达皇家大酒店时，最擅长迟到早退的布鲁西宝贝·韦恩都已喝完一杯香槟了。克里斯拿起一支细长的高脚杯放到西戈雅手中，两人的到来只是权贵人海中翻起的两朵小小浪花，只引起最敏锐的视线的觉察。
兰开斯特·克拉默。布鲁斯·韦恩心中划过关于塔克莱制药公司新CEO的纸面情报。这个男人是崛起的商业新贵，塔克莱公司从他加入后仅用三年就翻转了日益亏损的局面，起死回生。两年前，塔克莱公司依靠一种新型药物与韦恩集团建立合作关系。
说实话，布鲁斯并没有刻意去搜集对方的资料，他也没有控制狂到把哥谭的每一个人都在蝙蝠电脑里制成表格。情报来源大多数来自真正了解双方商业合作的卢修斯·福克斯，以及听过一耳朵、把人的老底翻出来的现任罗宾提摩西·德雷克。
真正与兰开斯特·克拉默面对面后，布鲁斯·韦恩忽然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嘿，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翻版的哥谭甜心。”
理查德·格雷森aka夜翼一边往嘴里塞龙虾鸡尾酒一边发来嘲笑：“瞧他搂着女伴的模样，哈！有没有觉得自己在照镜子？”
两人个头和身材都与半挂卡车惊人的相似，五官惊人的美丽深刻，让人感慨哥谭CEO是不是偷偷约好集体半夜健身，白天医美。区别仅在于韦恩是黑发蓝眼，而克拉默是褐发碧眼。
“还是很不一样，起码克拉默会参与大多数的公司决策，而不是一次又一次把未成年派去董事会。”
提姆适时地凑过来，狠狠往韦恩总裁的痛脚上踩了一下。
“如果你说出席等于开会的话，我也能拿出一二三四营销策略。”迪克反手捅了自家弟弟一刀，将蝙蝠家亲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是指那个新计划：‘推广夜翼经典，多放点他的臀//股照片’吗？”
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在两人头顶响起，布鲁斯露出一个标准“哥谭甜心”的阳光笑容，冲自己的义子举杯。
“嘿！夜翼棒的地方可不止一处！”迪克兢兢业业扮演着夜翼迷弟，然后和提姆一起笑了起来。
当然，每只蝙蝠都注意到，这位打扮“妖艳”的哥谭新贵身边跟着一位特殊的女伴。人类的妆饰对邪神没有意义，无论是西戈雅还是她的人型化身在克里斯眼中都是完美的。可在旁观者眼中，这位气质绝然殊异的女子外表与其说是漂亮，不如说有一种极致的脆弱之美，仿佛一尊苍□□致的陶瓷像，一袭烈火似的红裙反而把她衬托得更加易碎。
这份易碎之中，又好似潜藏着某种晦暗的危险，带给蝙蝠们一种不自然的反响。
“她的首饰……”提姆控制身上的微型摄像头对准西戈雅脖颈带着的蓝宝石项链，拍下一张高清照片，迅速传输进内部网络。“有魔法的波动，和他的那款药相似，但强烈太多。”
蝙蝠侠用一声轻哼作为回应：“克拉默没有掩饰的打算。”
“如果说那是某种保护机制，我是相信的。”迪克小声说。
就像运输易碎品时外面要做好足够厚实的包装，有钱如兰开斯特·克拉默，不难理解他会给自己的女伴一些特殊的“防身物品”。
笑死，这里可是哥谭，没有才奇怪。
作为蝙蝠家议论的中心，西戈雅把玩着胸前的蓝宝石吊坠，咬住克里斯送到嘴边的草莓小蛋糕：“兰开斯特·克拉默？”
“这是我的假身份。”克里斯托弗耸肩，把失去草莓和奶油的蛋糕胚塞进嘴里，“哥谭里住着一窝随时会找上门挥舞碗大拳头的义警，我总不能大大咧咧用真名出场。”
西戈雅思考片刻：“你让我把部分力量压缩在宝石里也是这个目的，假身份？”
克里斯点头：“这样即便有人感觉出你身上的不对，也只会认为是首饰的问题。”
有意思。西戈雅还挺喜欢人类这种你猜我猜你的游戏，也愿意在不无聊的时候配合一下：“在我睡觉的时候，你还办了个……公司？”
“不算我办的，只是因时而动……”
从献祭仪式到他与西戈雅磨合到不会随便被她的力量撕成碎片再拼凑起来，已经是五年之后。自此克里斯托弗就在世界各地追查相关宗教与邪恶献祭仪式，多了雇佣兵和驱魔师两个身份。
在洛杉矶他用的是最开始的克里斯托弗·阿克兰，另一个则是大名鼎鼎的物理驱魔大师克烈维斯·约翰逊，前两个都用各种方式隐藏了真容，只有哥谭CEO兰开斯特公开露过面孔。
“我有种直觉，哥谭应该就是最后一处据点了。”克里斯笑着贴着西戈雅咬耳朵，“多谢你带我回哥谭，应该没人能想到克里斯托弗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不管谁会调查我，都能打个时间差。”
至于被揭穿后怎么办，到时候事情都解决了，有西戈雅在身边，他怕谁？
西戈雅理解地点点头，论阴谋诡计还是人类玩得花，没有奈亚拉托提普那种耐心的外神或旧日支配者全都选择力大砖飞也就很好理解了。
问完想知道的事情，西戈雅的视线转向本次的目标伊凡·杰拉德，克里斯最后追查到的方向就是这位哥谭老钱家族的领头者，杰拉德集团的董事长，该集团的商业核心同样是制药。
年龄在五十上下的伊凡·杰拉德同样有着与年龄不符（但符合哥谭CEO刻板印象）的健美身材，西戈雅一边盯着他，一边随口问道：“你研发了一款新药，什么药？你还会制药？”
克里斯托弗诡异地沉默下去，西戈雅奇怪地眨眨眼：“嗯？怎么不说话？”
“……一种……可以辅助戒毒的药，采用的是以毒攻毒的原理，让患者沉浸在‘无害的幻象’中，直到身体完成第一阶段的排毒。”
那你沉默这么久干什么。
了解克里斯性格的西戈雅危险地眯起眼：“你还有什么没说的，是什么？你瞒了我什么？这药怎么回事？”
灵魂三连问，问得男人满头是汗，已读乱回：“也没、没什么，其实这个幻象就是一直在生孩子而已，多经历点痛楚，就不会想着复吸了……”
一根触手狠狠压向克里斯，隔空挤压肚子里小小的奶油泡芙，顶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西戈雅磨了磨牙：“原·料·是·什·么。”
“……口水。”
西戈雅瞪大双眼：“啊？”
克里斯托弗破罐子破摔：“你的……口水！”
……人类！
西戈雅想要对着他的耳朵尖啸，没等她真的吼出声来，皇家大酒店顶楼大厅的一面玻璃齐齐破碎，炸裂的声响、枪响还有人群的尖叫盖过了邪神对祭品的大声唾骂。虽然她的“口水”只是能量的一种变化，但也……
变态的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手感非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