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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混乱我的情绪 莱拉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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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方案奏效了，虽然莱拉沉睡了半年才醒来，但醒来后的莱拉明显比过去健康了，四肢有力了，速度也不再像个乌龟了。
虽然还远远比不上他，但博士表示再来几次，莱拉能够超越普通人的水平，这就足够了。
因为莱拉变得健康了，安娜也不再是负责她吃喝拉撒的保姆，而是参与到莱拉的体质提升项目中，以另外一种方式帮助和照顾莱拉。
博士看出了萨菲罗斯的在意，提出在战斗训练里增加由他随时中断的机制，他觉得这个机制有些多余，但鬼使神差地没有反对。
萨菲罗斯告诉自己他只是有些口渴需要喝水，但他中止训练喝完水后却去了监控室，他再次告诉自己，他只是看看莱拉表现怎么样。
萨菲罗斯看见监控里的莱拉像个小耗子一样躲躲藏藏，行动鬼鬼祟祟，他安慰自己，毕竟莱拉是个笨蛋，一个人时比较胆小，过两天就适应了。
但一天过去，两天过去，都第三天了，小耗子还是小耗子，丝毫没有长进的迹象，萨菲罗斯忍不住了，莱拉必须接受教育。
“笨蛋！你在做什么？”
萨菲罗斯拒绝了莱拉往他怀里扑的动作，命令莱拉站好，想知道她这番行为背后的逻辑，他知道莱拉害怕那些研究员，但不太明白她具体怕什么。
“疼。”
看着莱拉笨拙地向他演示，萨菲罗斯沉默了，成长的代价什么的莱拉不会理解，也不可能理解，所以在无可避免的情况下，他可以对莱拉好一点。
萨菲罗斯摸了摸莱拉的头，将莱拉抱起来，莱拉不可能跑过那些研究员，而那些研究员也不敢真的伤害莱拉。
为了让莱拉不再害怕，不再表现得像个小耗子，萨菲罗斯决定教导莱拉距离，只要让莱拉在心理上有安全感就可以了。
实验室的地板是由2米×1米的金属板拼成的，并不是天然无缝，虽然经过一系列处理，那些缝隙看起来消失了，但仔细观察仍能发现一条明显的亮痕。
2米的距离比研究员的两只手臂还要长，距离研究员这么远，足够让莱拉获得安全感，不担心下一秒被人捉住打针。
“萨菲。”
萨菲罗斯看着莱拉忽闪着大眼，一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心里很恼火，想批评莱拉一顿，但想到莱拉将来需要反复接受手术泡罐子，那怒火就噗的一下熄灭了。
再抱她演示三次，之后就去训练。
之后的几天萨菲罗斯很欣慰，他的教育取得了明显的效果，莱拉由小耗子进化成了容易受惊的兔子，不过保持警惕并不是坏事，不用改。
有天晚上，莱拉一脸神秘地给萨菲罗斯展示零食，那包零食被莱拉揣得热乎乎的，里面有些都压碎了，但莱拉坚持要给他吃，连安娜假装来要，莱拉都一脸肉疼地只给了点碎渣。
萨菲罗斯想笑，但他止住了，他不喜欢零食，这低能量欺骗大脑的玩意，但看莱拉这么高兴，他不想斥责她，他硬着头皮吃下几片，强迫自己不注意莱拉手指上的口水，把更多的留给了莱拉。
莱拉看懂了他的拒绝，于是笑意消减了些，但吃到零食的那种兴奋被萨菲罗斯看在了眼里。
萨菲罗斯不知道莱拉的零食哪来的，但他可以向博士要。博士表示没有问题，但想知道他要零食的原因，他表示单纯的训练太枯燥了，需要一点特别的奖励。
于是博士拿出了一套评分系统，当他的训练评分达到120分时，他就可以获得一包零食。
花费了一些功夫，萨菲罗斯拿到了零食，此时他的兴奋是双重的，既是满意于拿到了零食，又是一种认知觉醒，战斗是他天生的宿命。
不过在把零食拿给莱拉之前，博士给萨菲罗斯看了一段视频，视频揭开了莱拉拿到零食的秘密，博士什么也没说，但萨菲罗斯觉得博士什么都说了。
萨菲罗斯感觉全身都不安起来，莱拉的这番行为正是他教育失败的证明，不可接受。但萨菲罗斯决定按照安娜的教导，使用三明治沟通法，先给甜头，再批评，最后安抚。
然而这套沟通法第一步就失效了，莱拉没有第一时间抓过零食，就连他抓过她的手，将零食放在她的手上，她也没有反应，不，有反应，是在尖叫。
“莱拉！”
面对尖叫的莱拉，萨菲罗斯第一时间使出了必杀技——拥抱，然而必杀技失效了，命令也不起作用，莱拉仍然在叫，萨菲罗斯有些慌，他不知道怎么办。
萨菲罗斯看向安娜，安娜也一脸愁容，她捡起地上的零食拆开，建议萨菲罗斯喂莱拉吃。
萨菲罗斯照做了，但莱拉吐了出来，零食混合着口水流了出来，流到了莱拉的身上、他的手上，和莱拉的眼泪混合在一起。
莱拉还在哭，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而萨菲罗斯的耐心耗尽了。
“爱哭就使劲哭，哭个够！”
萨菲罗斯很烦躁，这跟战斗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在战斗中他可以有千万种方案，但在莱拉身上，他却找不到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
这就是神明给他的处罚和提示吗？莱拉是他需要克服的障碍吗？
“怎么了？”
是博士，一定是莱拉的尖叫被他注意到了，萨菲罗斯觉得他的苦恼有倾诉对象了，“莱拉是个笨蛋！”
萨菲罗斯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跟博士说了一遍，安娜搞不定，或许博士有办法。
博士听完后，思索了下，然后微微笑起来，眼镜在闪着光。
“你听说过蜂群吗？它们是多个个体共享一个集体意识，工作职能高度分工。”
萨菲罗斯听了博士的话，陷入了思考，“你是说莱拉将觅食作为自己的工作，而我剥夺了她的分工？”
“可以这么理解。”
萨菲罗斯总感觉可能哪里不对，蜂群意识应该是清晰的，但莱拉的想法捉摸不定，但他又没有更好的解释。
应该是莱拉想让自己变得有用吧？害怕他丢掉她？
“这个笨蛋！”
萨菲罗斯又好气又好笑，莱拉这家伙怎么这么笨啊，她的脑袋真的是动物脑吗？零食就不能相互给吗？
“那我怎么办？放任她到处乱翻别人东西吗？这不对。”
“我可以让他们将零食放在显眼的地方，这样她就不用乱翻了。”
萨菲罗斯没有吭声，拿人东西也不对，但是莱拉怕是难懂，算是找到症结了，但对于解决现在的状况没有太大的帮助，莱拉的脑子是单向的直行道不会转弯。
空气就这样安静下来，直到安娜带来新的消息。
“莱拉把自己封闭了？”
萨菲罗斯呆不住了，决定过去看看，博士叫住了他递给他一本相册，告诉他，唤醒莱拉后用不一样的相处方式安抚她。
“莱拉！”
“莱拉！”
“莱拉！”
究竟唤了多少声？萨菲罗斯记不清楚了，莱拉的身体凉凉的，在地上坐太久，人都冻僵了，脑子肯定也不转了。
萨菲罗斯接过安娜拿过来的毛毯将莱拉裹住抱起来，暖和起来的莱拉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看他，两个眼睛肿得像猴子的屁股，里面的水还在流。
一会得让她多喝点水，做好晚上被尿淹的打算。
萨菲罗斯心如死灰，这个笨蛋莱拉，尽让他做出打破规则的事。
萨菲罗斯擦干了莱拉的眼泪，眼看莱拉终于安静下来，调整了一下莱拉的姿势，让她倚靠着他，他用左手固定着她，安娜将相册放在两人膝盖上，主要是在他膝盖上。
“来，看画册，上面好多人。”
萨菲罗斯根本没什么心思看相册，那上面的人于他没什么意义，他只是按照博士的理论，向莱拉传递一个信息，看，他不会抢她的工作。
萨菲罗斯发现莱拉好像在看相册，又好像不在看相册，他抱着莱拉，明显感觉她整个人处于紧绷和防御的状态，他明白了自己的失误。
莱拉分不清真人和照片！
莱拉距离相册这么近，是不是误以为照片上的人会攻击她？
萨菲罗斯快速翻动相册，前面是集体照，越往后照片上的人数越少，莱拉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下来，这让萨菲罗斯松了口气。
不过萨菲罗斯高兴早了，他翻到下一页时，莱拉突然又尖叫起来，把相册推开了，转身抱紧了他，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她的脸温度有点高。
是害怕恐慌吗？
萨菲罗斯回想了刚刚相册上的内容，是个红衣服金头发的女人，脖子和手腕上戴着宝石首饰。
宝石？
萨菲罗斯抱住怀里的莱拉，一边摸她的头一边思考，小鸟喜欢颜色鲜亮的石头，不对，那不是喜欢。
愤怒别人有漂亮的石头而她没有？还是把鲜红色看成了一种攻击而害怕？
萨菲罗斯不知道，也不想问，问了莱拉也不一定清楚。不过这次莱拉只是尖叫一声，下意识的选择是躲进他的怀里，把他当作避风港，这就够了。
萨菲罗斯享受着莱拉此刻的安静与依赖，他希望他的莱拉一直这样安静乖巧，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困了？”
回应萨菲罗斯的是莱拉闷闷的声音，那声音不止传进了他的耳朵，也通过身体传递到了他心里，荡起一片涟漪。
这样就好，莱拉睡一觉就会恢复如常的，今天不过是个小插曲。
然而萨菲罗斯发现莱拉再也没有过觅食行为了，研究员放在外面的零食都过期了也没有被拿走。
萨菲罗斯知道由于他的干涉改变了莱拉的发展轨迹，满意于他对莱拉影响力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莱拉会不会因此受打击站不起来？
萨菲罗斯发现最近的莱拉变得更加渴睡了，一抱上他就想睡觉，类似冬眠的动物，他尝试跟莱拉搭话，但莱拉没有理会。
莱拉的行为是个谜团，萨菲罗斯觉得自己没招了，于是选择接受现实。睡觉就睡觉吧，没什么不好，安静又不会受伤。
萨菲罗斯发现他还挺喜欢抱着莱拉睡觉的，暖乎乎的，在莱拉规律舒缓的呼吸节奏带动下，他也很容易陷入睡眠，一觉睡醒，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困倦好像都消失了。
也许莱拉这次将自己的功能定位设定为睡觉？萨菲罗斯轻轻挠了挠莱拉包子似的脸蛋，莱拉一无所觉，仍在呼呼呼。
这个瞌睡虫。
除此之外，生活又变得规律起来，战斗训练的中断机制和评分系统保留了下来，萨菲罗斯仍在试图超越自己的极限，为120评分欣喜，只是达成之后他再也没有要求零食奖励。
对萨菲罗斯来说，变强就是最好的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