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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你说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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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铺在地上,正是刚才声响的来源,澜安内心不妙的苗头烧得越来越旺。
“秦屿川?!”
细微的声响在角落响起,澜安连忙向声响的来源走去,一道阴影蓦地覆在他身上。
“——?”澜安还来不及感到惊讶,身体被一股大力拖动,强硬的力道覆盖在脖颈,瞬间让他动弹不得。
“呃……”喉咙被勒住,澜安发出痛苦的呜咽。
秦屿川红着眼睛将澜安拖进角落,高大的身躯牢牢圈住澜安,像野兽巡视战利品一样,审视澜安因窒息而涨红的脸。
“放……放开……”澜安两只手牢牢掰住秦屿川的手,那只手像钢筋一样焊在他脖颈上,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意识变得模糊,腺体感受到身体的危机,在肾上腺素的催动下,不由自主释放出些微信息素。
熟悉的海盐味从小小鼓胀的腺体处散发,秦屿川终于松开手臂,“咳咳……”澜安捂住满是红印的脖颈,大声咳嗽。
秦屿川像发现有趣玩具的小孩,鼻翼抽动着靠近澜安,在腺体上轻嗅。
空气重新涌入肺腔,劫后余生,澜安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秦屿川发情了!
该死的,他确实说过发情期就在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巧摊到今天?发情期的诱因是什么?
趴在他身上的秦屿川动了动,两只金色的眼睛,边缘发红,像一只发狠的狼,牢牢盯住猎物,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他的脖颈、享用他的身体。
他想要的或许只是抚慰,或者Omega甜美的信息素,澜安给不起,而秦屿川马上就要失去理智了。
被扼住脖颈无能为力的恐惧感再次袭来,澜安咽了口唾沫,“你……冷静,秦屿川!”
秦屿川歪了歪头,他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反应了!
澜安大脑飞速旋转,他不想让老爸回家看到的是一具尸体,还是被吸成人干的尸体!
他回忆起刚刚秦屿川松手的瞬间,试探着放出一点信息素。
秦屿川的动作一顿,眼神恢复一丝清明。
有用!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尝试用Alpha的信息素安慰Alpha,完全是求生本能在作祟!
眼见有效,澜安又放出一些信息素安抚秦屿川,秦屿川如他所料,动作安稳了一些,喉咙里不再是低哑的嘶吼声,换成动物被抚慰后的咕噜声。
安全了……澜安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后背全是冷汗。
秦屿川伸手搂住澜安的腰,脸颊贴在澜安脖颈上,鼻尖在腺体上嗅闻,闷热的吐息扑在澜安脸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直到这时,澜安才发觉,秦屿川的发情期表现和其他Alpha大有不同。
尽管Alpha们的易感期各有不同,易感期的神智也会受生活方式生活习惯影响,但是像秦屿川一样完全丧失理智,像一个只顾交.配的雄性生物一样暴躁,他从来没见过!
结合秦屿川信息素对他莫名的吸引力,澜安觉得不对劲,然而他很快就没空想这些,秦屿川的嘴巴伸到澜安的脖颈,急不可耐地开始吮吸,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红印,手指按压在澜安的肩膀,将其勒出红痕。
“听着!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总之你给我清醒过来!!”
澜安再次释放信息素,尝试将秦屿川的理智拖回牢笼,秦屿川的脑袋有所停顿,像是在思考,然后再次俯下身、狠狠吸吮,澜安仿佛能看到他动作间露出的尖牙,那让他感觉对方真的就像个野兽。
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请了尊大佛回家,现在拿他毫无办法,父亲马上就要回来了,澜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
“啪嗒——”
一根管状物从桌上滑下,发出掉在地上的脆响。
两人拉扯的动作碰掉了桌上的一管抑制剂,澜安的眼神在触及那管还在滚动的抑制剂时一亮。
他努力伸长手臂去够,手指与抑制剂只差几厘米的距离,身上压着一个极具存在感的身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澜安身上,快要将他点着。
冰凉的瓷砖和灼热的吐息混在一起,澜安觉得自己也要发情了,被一个Alpha,刺激得发情了。
说出去别人恐怕以为他在讲冷笑话,然而事实确实如此,他感觉身上火烧火燎一样的难受,腺体不受控制溢出更多信息素,简直浓厚得吓人,再冷淡的Omega进这个房间都会被刺激得瞬间发情。
该死的,他努力让泥浆一样的大脑保持清醒,同时伸长手臂去够,大约是过量释放的信息素的功劳,秦屿川对他的压制不再充满着圈地意识,他放松对澜安的桎梏,转而专心致志舔舐澜安的脖颈。
澜安保证他想咬下去,他现在的眼神过于吓人了,盯着腺体,好像在犹豫从哪个地方下口。
——够到了!
澜安松一口气,紧接着抬起胳膊,将细细的针管对着秦屿川扎下去!
针管刺进皮肤,液体被推进血液,澜安只来得及注射进半管液体,一股强硬的力道扣住他的手腕,生生将扎进血管的抑制剂掰开,一把甩在地上!
心脏瞬间绷紧,澜安看着那管抑制剂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重重砸在地板上,心也跟着碎了。
他不知道注射进的半管抑制剂管不管用,毕竟秦屿川的情况很不正常,或许两倍的抑制剂都不足以让他清醒。
秦屿川的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低语,通红的眼睛盯着澜安,像谋权篡位的狼。
看起来完全没有清醒……澜安心脏坠了坠。
“秦屿川!你要保持冷静!”他努力和秦屿川对视。
秦屿川的胸膛上下起伏,像装了发动机,紧接着,起伏速度越来越慢,眼神逐渐清晰。
“……我怎么了?”
他的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首先看了周围的一地狼藉,紧接着嗅闻到空气中浓烈到挥之不去的信息素,随后,视线落到澜安身上,满是痕迹的脖颈,那里有一整圈的红印,通红到发紫,像玩字母游戏留下的窒息印记。
窝在角落喘气的澜安状态甚至不比刚刚发情的秦屿川好,他胸口衬衫半敞,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布满可怕的红痕,显示刚刚他经历了一场多么大的混乱。
秦屿川哽住呼吸,颇为无措地看着澜安,喉结滚动。
他感到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瞬间像被拿核弹袭击过一样,隐隐有再次崩塌的痕迹。
“我……”他捂住额头,甚至不知道该先捂额头还是鼻子,可是,没用,澜安的味道无孔不入,挑衅一样被吸入鼻尖,他快要疯了,咬紧牙关,“对不起。”
他屏住呼吸,踉跄着站起身,“真的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话语里混着懊悔,以及新生儿对新世界的茫然。
大脑一阵阵嗡鸣,澜安意识不甚清晰,双腿软成面条,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从地面上爬起来。
秦屿川连忙蹲下身,托住澜安的胳膊,想要将他扶起来。
几乎在接触到胳膊的下一秒,他感到一股电流顺着胳膊蹿到大脑,腺体隐隐发烫,他咬紧牙关,几乎将下颚绷断,极力抑制着不释放信息素,不去扑倒澜安、将他弄哭。
澜安对此一无所知。
他一脸劫后余生的虚弱,“噢天,老兄你发情期太猛了。”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话语里掺杂着喘息,以及害怕。
发情期的Alpha就像猛兽,这道理澜安知道,他只是没料到秦屿川会比他见过的所有Alpha都要有攻击性,就连面对同为Alpha的他,也有浓烈的圈地意识。
他清醒过来后下意识想骂两句,然而看着秦屿川那混杂着愧疚和懊悔的脸,他嘴唇蠕动两下,最终挤出一句干巴巴的玩笑话。
毕竟是自己在明知对方易感期将近还邀请对方来家里,他想。不过下次,他要好好查清秦屿川的易感期时间,然后在前后十天总共二十天的时间内都像躲瘟神一样远远的。
痛苦爬上秦屿川的脸,在他接触到澜安脖子上的伤疤的瞬间,在他感受到澜安对他隐隐抵触的瞬间。
——“你是个Enigma,你永远只会伤害你身边的人,你不配拥有幸福。”
带着痛恨嫉妒诅咒的话在脑边不断回响,‘你只会伤害你身边的人,周而复始,永远永远’,尽管澜安并没有急着发火,但他做的已经远远超过范畴了。
而现在,他只是离开那个窒息的环境短短几个月,悲剧再次上演。
他的大脑为他梳理好事件经过——在他快要易感期的几天,他来到澜安的家,澜安私密的房间,密不透风的信息素将他包裹,他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发情了,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他注视着澜安身上的伤痕,声音宛如水泥一样沉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你说过我可以随时终止合约,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