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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我爸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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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川松开对澜安的搀扶,毫不犹豫拿起地上的那半管抑制剂,眼都不眨地刺入皮肤,把剩下半管推入皮肤,将空掉的抑制剂扔掉。
他一边后退,一边沉着脸,下定决心一样,“对不起,我会赔偿你的。”
澜安瞪大眼睛,看着秦屿川一步步后退。
他想说,嘿,放松,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不是活着吗,或者,你胆子也太小了,比你更猛的Alpha我都见过。
然而他却清晰地知道,自己再也不想经历下午这么一遭了,当他的皮肤被秦屿川的牙齿狠狠刺入时,他是真的害怕到发抖,祈祷着随便什么人都好,来救救他。
“咚”、‘咚’、‘咚’
一连三下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对峙,秦屿川退到安全距离,打开窗户通风,“你有客人来了,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毫不犹豫拧开门把手,向楼梯走去。
“不、”澜安这才反应过来,“等等!你先等等!”老天,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秦屿川脚步一顿,却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放缓速度继续走下去,“澜安,原谅我对你的伤害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他明显和澜安不是同个频道,在他眼里,能来偏僻的郊区精准地锁定澜安别墅的人,一定是熟知对方的人,澜安不会有任何危险,只要他离开这里,对方又能快快乐乐躺在沙发上看少儿频道,而不是被一个野兽一样的人扑倒、标记,甚至再发生点什么混乱的事。
“不……”澜安听起来快要哭了,他软着腿追上去,“拜托,先别走,我爸、我爸来了……”
秦屿川没有丝毫停顿,他认为这只是澜安挽留他的借口。
“求你了!”澜安低声喊道:“如果被我爸看到了,他不会饶过我的!”
脚步声终于停下来,他费解地说:“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不好?”
眼见秦屿川停下脚步,澜安舒了口气,“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快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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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澜保人抬起手,敲响第十次门,却始终没有人开门。
屋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他眉宇深深皱起,拿出手机,打算给澜安打电话。
“嘟——”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挂断,无名火窜上胸膛,他打算狠狠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一个教训。
“咔嚓”,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澜安一脸心虚地站在门口,单手撑住房门,不自在地搅住衣摆,努力向父亲扬起一个和善的笑,“爸爸。”
澜保人看也没看澜安,像主人巡视领地一样,垂直进入房间,脱下被风吹得沉重的外套。
越向里走,信息素味道就越浓厚,澜保人在门外便深深压抑的怒火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现在你已经目中无人到在家里乱搞了?!”
澜安还站在原地,像是不可置信一样睁大眼:“爸爸,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他想过父亲会责备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这是他应得的,但是,父亲怎么会这样想他?
“哼,”澜保人冷哼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那么浓厚的信息素?”
澜安还没从刚刚的失望和惊讶中回过神,再次开口时,声音哑哑的:“我只是,我记错了日期,我发情了。”
这个理由是他刚刚急中生智想出来的,现在却全然没有撒谎成功的成就感,他像一个拿战利品向父亲炫耀、却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的孩子,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父亲鹰隼一样的眼睛扫过家里每个角落。
确认没有藏人后,澜保人这才回答澜安,“你的信息素和之前不一样了。”
空气里占据大部分的信息素仍然是熟悉的海盐柠檬味,却掺杂了一股存在感强烈的浓厚酒液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简直像把活人开膛破肚、把血放进盛满酒的酒杯里,这股味道轻松激起他的防御心理,让他控制不住地竖起汗毛。
他那总是窝囊着缩在角落玩乐高玩具的儿子,信息素什么时候这么有侵略性了?
“我……”澜安努力想着一个合理的,以后不会被拆穿的理由,话没说完,澜保人眼神蓦地一凝,澜安呼吸一顿,他很熟悉澜保人那副表情,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你脖子怎么回事!”
澜保人还是发现了。
尽管刚刚澜安反应很快地换了件衣服,但无论是哪件衣服,想要遮住那满是痕迹的脖颈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掩饰般地摸上脖颈,摩梭围巾上细致的毛线纹路,“围巾而已,我发情了,所以……”
他说自己发情了,澜保人总不会强行让他把围巾摘下来,或许场面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他努力压住气泡一样升腾的悲伤情绪,手指紧紧攥住围巾边缘。
澜保人面容严肃地走近澜安,视线紧紧盯着澜安的脖子,他不安地承受父亲的凝视,刚刚被刺激得假性发情的后遗症涌上来,热度在脸上蒸腾,手指都要从丝巾上滑落。
他感到澜保人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从他脖颈上舔过,下一秒,他的脖子一凉——
“爸爸!”他惊慌失措地喊。
围巾下,原本光洁白皙的脖子上布满痕迹,一圈完整的青紫掐痕覆盖其上,简直像恐怖片里被鬼魂拖拽过、拖行几十米的悲催主角。
澜安徒劳地想遮住脖子的痕迹,却被猛地打开手,澜保人怒气冲冲地拨开他胸前的衣服,果不其然看到同样的痕迹,鲜红得发紫,一颗一颗印在胸膛上,色情得吓人。
几乎被扒光衣服的羞耻涌上头,自尊轰然碎裂,冷气顺着脚踝涌上大脑,他感觉浑身发冷,被父亲审视管不住下三路的流浪汉一样的眼神刺伤,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澜保人察觉到什么一样,猛地抓住他的脖颈,迫使他低下脑袋,扯开后颈的衣服——
裸露出来的腺体发红发烫,被人凝视的羞辱让它如有生命一般起伏着,澜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爸爸!”
大脑发出轰的一声闷响,耳鸣剧烈到快要将他摧毁,他努力想将自己从父亲手下解救出来,却像被钉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一样无助。
澜保人眯着眼睛,一寸一寸审视那块皮肤——没有,没有被撕咬的痕迹。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在澜安的腺体上发现痕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毙了这小子。
还是被发现了。
混杂着雾气的眼眸看向楼上,澜安心里知道秦屿川藏在他找好的一个角落,他只期望秦屿川能藏好,在老爸发泄完怒火后,千万不要被找到,否则一定会前功尽弃,并且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他。
然而,他却看到了一双带着怒火的深金色瞳孔——
秦屿川!
秦屿川并没有像澜安想的一样老实待在楼上,他伫立在旋转楼梯的拐角,面容阴沉地注视着澜保人。
澜安睁大眼睛。
不是说好要藏好吗?他疯了吗?!
澜保人沉浸在怒火里,并没有注意到澜安惊讶的眼,他突然庆幸,幸好父亲的眼光从来没路在他身上过,否则肯定会轻易发现破绽。
他拼命冲秦屿川做眼色——走,快走,离开这里。
秦屿川无动于衷,他紧紧盯着澜保人掀开澜安衣服的手,深金色的漩涡里盛满冰冷的湖水,那上面结了厚厚一层冰。
澜安无力地冲秦屿川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冲动,快离开这里,或者躲回去。
触及澜安泪眼朦胧的眼,秦屿川这才像被刺了一般,身体抽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扣住窗框,弯腰从大开的窗口离开。
澜安松了一口气。
他忽略心里隐秘生出的遗憾,专心应付澜保人。
冲天的怒火像找到了宣泄口,澜保人猛地将澜安推到墙上——“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子,你是个Alpha你知道吗?你居然——居然敢让一个Alpha对你……”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怒火像气球一样膨胀开来。
“爸爸、爸爸!”澜安咬着嘴唇哭出来,“我,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熟悉的位置、同样充满怒火的脸,童年噩梦般的回忆涌上来,他拼命想要解释,却不敢移动半步。
“咔嚓”
澜保人解开皮带,牛皮在灯下反射着光,猛地扬起胳膊,皮带擦过空气划出一道破空声。
“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这大逆不道的小子!”
皮鞭高悬在空中,话音刚落,皮鞭狠狠落下,落在澜安的腰腹上。
“啊!”他惨叫出声,火辣辣的痛感从被打的部位蔓延开来,他毫不怀疑那个地方已经破皮出血,声音嘶哑:“爸爸……”企图唤起对方最后一丝理智。
他浑身发冷,像被人丢进冰窖,冷到睫毛上嘴唇上都结满冰珠。
本以为长大后就能逃离的体罚,在十年后却如期而至,莫大的阴影覆盖在他身上,像一个巨人,他在发抖,嘴唇哆嗦着。
过于相似的经历唤醒恐怖的回忆,曾经他哪怕只是贪玩都会被父亲拿皮带或戒尺惩罚,幼时的恐惧潮水一般漫上来,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他几乎不能呼吸,肺叶喘得像个破风箱。
皮带再次扬起——
“咔嚓”,是门打开的声音。
澜保人和澜安同时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