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坏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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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裴寂帮弟弟擦了手，低声问还在缩着当乌龟的弟弟：“哥哥抱你去洗澡？”
裴昭一咕噜爬起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朝浴室逃窜，声音又急又慌：“我自己我自己能洗。”
浴室门砰地关上，裴寂低笑一声，也起了床。
裴寂出门后，裴昭用左手姿势别扭地吃完了饭。右手掌心好像还残留着某种灼热的触感，握筷子的时候发软，一整天都觉得那只手不是自己的了。
他把手摊开又攥紧，反复几次，总觉得掌心里还裹着什么滚烫的东西，怎么都甩不掉。
在公寓里坐立不安到中午，裴昭最后还是决定回家一趟。毕竟也要开学了，回去收拾整理东西在情理之中。
羞得要死的裴昭没敢给裴寂发消息，自己悄悄溜了回去。进门时遇到裴以恒，对方正从楼上下来，看见他愣了一下，奇怪地问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裴昭支支吾吾，眼神乱飘，随口编了个要整理开学用品的借口就钻进房间，关门的速度快得像在逃命。
哪想到晚上裴寂也来了。
裴昭听见楼下裴寂的声音时，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光着脚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不过裴寂没有说要带他回去，只是在和裴以恒说话，后来敲了他的门，语气如常地说开学他来送裴昭去学校。
裴昭隔着门板应了一声，等脚步声远了，才把脸从被子里解放出来。
躺在床上，裴昭一直无意识地揉着右手，掌心的皮肤被他搓得发热，但那种麻酥酥的感觉就是赖着不走。
他睡不着，索性摸出手机，之前乱七八糟搜了一堆东西，历史记录里什么梦见亲人怎么办、梦见哥哥是什么意思排了一长串。
今天白天他无意中从一个搜索页面跳转到了一个网站，界面做得挺简洁，像是某种树洞社区，可以交友也可以发帖求疑。
裴昭闲来无事，又实在不想让自己的脑子继续回放昨晚的画面，好奇地注册登了进去。
进去逛了一圈，首页飘着的帖子五花八门，有吐槽工作的，有求助感情的，还有直播分手的，裴昭划拉了几下没什么兴趣，又退了出来。
可是屏幕一熄，黑暗里他闭上眼睛，满脑子又是他哥低沉的喘息和滚烫的胸膛。平时冷淡克制，看谁都带着三分疏离的眼睛，低下来看他的时候却像蓄着一团火，烫得他心脏发麻。
还有他指节分明的手，力气很大，带着他的时候有着奇怪的耐心，一点点引着他，等着他，直到他整个人都软下来……
裴昭猛地坐起来，心脏跳得发慌。
他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做贼似的摸到厨房，拉开冰箱翻出一个冰淇淋，靠在台面上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冷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翻涌的热总算被压下去几分。
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甜味，觉得是凉了点，不那么燥了。
溜回房间重新躺好，他又拿起手机，打算随便看看别的转移注意。
忽然消息栏弹出一个通知，来自他刚刚注册的那个网站。裴昭瞄了一眼，本来想划掉，手指却不知怎么点了进去，看见是一条新发出的帖子，标题被推送到了他的首页。
等看清帖子内容后，裴昭的眼睫颤个不停，手指有点抖。
因为帖子标题写着：和没有血缘关系但一起长大的哥哥亲了怎么办？
裴昭的心脏咯噔一下，他飞快地侧过身，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字，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有人和他……差不多？
这个网站的用户很多，帖子发出来没几分钟，底下就蹭蹭冒出一串回复。
“？好大好香的瓜，细说。”
“闺蜜，我找到你爱看的骨科文学了。”
贴主大概是在线等回复，很快就继续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哥是我爸妈领养的，但是我和我哥的关系很好，我哥从小也很照顾我，我也喜欢跟着我哥。但昨天因为一个意外，我哥亲了我，我们还……
贴主打了一串省略号，欲言又止的沉默反而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高点。
“急急急，还什么了？”
“do了？”
裴昭的心脏怦怦狂跳，脸颊烧得厉害，不知道的以为这个帖子是他发的。他在黑暗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半张发烫的脸。怎么会这么像，好像在说他和裴寂，虽然那天裴寂没有真正亲他。
不不不……等等。
裴昭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瞬间，他记得清清楚楚，在一切结束之后，他哥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
裴昭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飞快把手缩回被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帖子。
贴主叹了口气：就是大家懂的，互帮互助。我该怎么办？那是我哥哥啊，我现在都不敢看我哥，躲着他，但是好不习惯，又想他。
裴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大惊。这不就是他现在全部的状态吗？
一模一样。
他咬着下唇继续往下翻。
“等等……你是男的？”
“闺蜜，我找到你爱看的双男伪骨文学了。”
贴主：是的，我是男生。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其实不太理解你想问什么？”
贴主：我现在不敢面对我哥，但是又忍不住想他……
“我看明白了，你哥哥喜欢你吧，至于你……老铁你肯定也喜欢你哥吧。”
裴昭看到这一条，呼吸猛地停了一瞬，他盯着那行字，眼睛眨了又眨，屏幕上的光刺得他有些发晕。
贴主好像也被这句话砸懵了，隔了几秒才回复：可他是我哥哥！
“哥哥咋了，又不是亲的，换个角度，你们这也算是竹马了。”
“莫非你是天才？”
到了这儿，贴主没有再回复了，像是也陷入了和裴昭此刻一模一样的混乱里。
裴昭握着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脑袋被搅成一团了。
裴昭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可是脑子却自动开始回放那些他刻意不去细想的画面。
今晚成功失眠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裴昭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乱，梦里全是碎片式的画面。
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裴昭瘫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拖着步子开始收拾行李。
明天开学，今天必须把东西整理好，恰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他哥打来的。铃声响了好几声，裴昭才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昭昭。”裴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东西开始收了吗？”
裴昭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低头继续叠衣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在收了。”
“中午吃饭了吗？”
“还没，等会儿去吃。”
裴寂在那头嗯了一声，又嘱咐了两句，说晚上有个应酬，明天一早就来接他。
就是这种寻常，让裴昭的心脏忽然闷闷地沉了下去。
他停下叠衣服的动作，为什么哥哥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心慌紧张地睡不着觉？
就好像那天晚上那个落在他嘴角的吻对裴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裴昭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生气。他把手里的T恤往床上一丢，拿起手机，语气硬邦邦地丢了一句：“知道了，挂了。”
说完不等那边回应，他就把通话挂断了。
裴昭瞪着手机，像瞪着裴寂本人一样。他越想越气，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在这儿辗转反侧，怀疑人生？
视频通话的请求突然弹了出来，还是裴寂。
裴昭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起来，但那股小脾气上来了，他赌气地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不看。
“昭昭。”
裴昭盘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双手抱胸，嘴巴抿得紧紧的不理人。
这个坏哥哥。
欺负了他一通，还若无其事地打电话来问他收没收拾行李。是他习惯了，还是说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小题大。
可是他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昭眼眶有点发酸，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和自己赌气。
屏幕那头的裴寂没有再说话，通话却没有挂断，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变成了挂断的提示音。
房间里安静下来。
裴昭刚才的气鼓鼓突然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落落的失落。他没接，他哥就真的挂了，就……不再打来了？
他咬了咬下唇，伸手想把手机拿过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没出息，手伸到一半缩回来，整个人往床沿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简直有病，人家打电话来他生气，人家挂了他又失落，他到底想怎样？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裴昭一愣，偏头看向房门，这个时间点爸妈已经出门了，谁会来敲他的门？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拖着步子走过去，脑子里还在想是不是裴以恒有什么事找他。手搭上门把，往下一按，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裴寂，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垂眸看过来，目光落在裴昭脸上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裴昭刚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看见这个人的一瞬间全飞了。他忘记自己还在赌气，下意识地开口：“哥？”
裴寂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房间里摊开的行李箱和满床的衣服，声音平稳：“东西收好了吗？”
裴昭这才回过神来，垂下眼睛不看他，往后退了半步让他进来，声音闷闷的：“收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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