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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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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像这种豪华别墅区,都是进去难、出来容易。
除去从徐礼家里出来躲保姆鬼祟了点,别的倒是轻轻松松。
言之叫了辆出租车,决定去机场。她现在有太多疑问了,她想去找他问问。
中午12:45,发往海城的飞机准时起飞。
下飞机打开手机,言之收到了“礼”的三条短信。
“什么时候加的?”她喝了口刚才绕了一圈才买到的草莓饮料,惬意地点开短信。
11:10
礼:去哪里?
12:50
礼:狗也不要了吗?
13:20
礼:回头看。
言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恐惧油然而生。
现在是13:21
他在后面吗?
言之根本不敢回头看,她被吓着了。
下一秒,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真的是他……
“你跟踪我?”她转身,直说:“你这样,吓到我了。”
徐礼似是没想到这层,道歉:“对不起。”
昨晚和今天的新仇旧恨加一起,言之皱眉:“哪有你这样的,不止掐我,还跟踪我,你想干嘛?”
机场人流涌动,早有许多人注意到这对俊男靓女,纷纷投来目光。
言之不想被人当猴看,她拉着徐礼,朝机场外走去。
徐礼感受着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抬头看言之。
“你吃午饭了吗?”
言之看了看他,继续拉着他往前走。
“你要请我吃烧烤吗?”
徐礼笑着嗯了声。没一会儿,手里的触感消失。
徐礼垂眼看看她的小手,心里空落落地移开头。
言之没注意到这个小表情,张口解决问题:“你干嘛跟踪我?你怎么知道我去机场了?”
想到手机新添加的联系人,她试探:“安定位器了?”
“嗯。”徐礼闷闷道。
“你不是加我电话了吗?为什么还装这个?”
“那我删了吧。”他摊开手朝她晃晃,示意把手机递给他。不过话是如此,他其实只是做做样子。
“倒也不用,这不也是个安全保障吗。”她解释:“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你应该提前说的,我会同意的。但现在这样,总感觉怪怪的,像个变态似的。”她补充,“很吓人的。”
“抱歉,没考虑到。”他眼巴巴道歉。
“嗯、嗯。”
怎么回事,她突然好不适应这个小徐礼。
她是很喜欢徐礼,可总觉得,这个喜欢好像和那个……不一样。
对小的,是简单纯粹的喜欢,就像她喜欢花一样;对大的,是男女之间的,是隐隐掺杂着爱的、有亲密诉求的喜欢。
言之突然觉得好割裂,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不同。她想不出原因。
“我饿了,去吃饭吧。”她无措地支开话题。
“嗯。”
然后,言之被乖乖的他牵着手,晕乎乎吃完饭,去酒店开了一间房。
当她站在八万一晚的豪华情侣房间,终于想明白她的感觉。
她拉住准备去洗澡的男孩:“再开间房吧。”
徐礼顿住,面色无常胡扯:“我没钱了。”
言之:……
她的钱还有别的用处呢,可不能动。
“那把这个退了?再开别的?”她请求。
徐礼实话实说:“开了酒店就不会退了。”
言之:……
言之:“那我睡沙发。”
徐礼:……
本来她的计划是,下午去找“他”,晚上坐飞机回徐礼那。
可这会儿,天已经快黑,只能明天再去。
言之老气横秋地长叹口气。
徐礼:……
最后,言之睡在床上,徐礼睡沙发。
躺下约十分钟,她听到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动静。
然后,听见男孩委屈的声音。
“言之,我的“床”湿啦。”
“嗯?”她坐起来在黑暗里看他。
“喝水,手滑……”
言之:……
于是,情侣床终于迎来它的两个主人。
言之闻到熟悉的味道,心里也重现熟悉的感觉。
心跳好快。
她想,她还是喜欢徐礼,喜欢他的味道,他的一切。可床上的这个,不是他。她对这个,没有那种感觉。
“徐礼,我21,你现在才17。”她委婉提点:“我是和32岁的徐礼结、结婚了。”
徐礼侧头看她,眼神阴瑟瑟的。
黑暗掩饰掉他的表情,却没遮住他的情绪。
他理所当然:“可我就是他。”
言之眨巴大眼看天花板:“不一样的。”
徐礼冷笑,目光沉沉望着她。
“哪里不一样?他比我老?”
“……”
“不喜欢年轻的?”
“……”
言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目光与他对住:“你喜欢我?”
聪明的男孩从她的话里,知道她并不喜欢他。
于是,他别扭地不再说话,翻身背对她睡觉。
言之:……
这抗拒的……
看来她判断失误了。他这样,明显不喜欢她啊。
心里稳后,她就美美入睡了。
夜间多梦,她也不例外。
她梦见徐礼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还抱着她睡觉。
早上醒来,床上只剩她一人。
看了眼时间,9:40
言之赶紧洗漱换衣服,她还要找人呢。
滴—
手机发来消息。
礼:下楼吃早饭。
言言:你没走?
言言:马上就来!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了件宽松的米白色裙子,就往楼下走。
酒店一楼的早餐厅临着落地窗,晨光把整个空间晒得暖融融的。
徐礼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份他点的黑咖啡和培根意面。
他没看手机,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指尖搭在杯沿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柔和了不少。
言之走过去,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徐礼递过菜单,她接过点了份牛奶面包。
“你不回公司上班?我一会儿去西庙,你要去吗?”
“嗯。”
言之意味深长地看他,笑:“行吧。”
她倒有点搞不懂他了,不喜欢她,怎么还总跟着她。
吃过饭,两人坐着徐礼的专车去了西庙。
西庙隐在老城区的梧桐深处,朱门半掩,门楣上的匾额被岁月磨得温润,只余模糊的字迹。推开木门时,檐角的铜铃轻响,惊飞了廊下的几只麻雀。
正殿的飞檐翘角在天光里泛着暖光,殿内香烟袅袅,佛像垂眸,眉眼慈悲。
徐礼留在正殿,言之轻车熟路地找到偏门去了后殿。
她顺利见到几年后的师父,老人见多识广,三言两语就解决她的疑问。
老人一眼看中了她,询问她想不想拜他为师。
言之拒绝了,她想,叔父,您再等等吧。
临走,言之拜拜老人,又问了个问题。
“师父,那我能待多久啊?”
老人缓缓转动手里的佛珠,回答:“缘来则聚,缘去则散。”
言之回到正殿后,便和徐礼一起离开了。回到徐家当天晚上,言之发了高烧。
联想到师父的话,言之明白,她的时间已不多。迷迷糊糊间,她梦见了32岁的徐礼。
他站在徐宅顶楼,望着近二十米的距离,却丝毫不害怕,反而有莫名的舒坦。
怎么办,她好难过。她想去拉他,可是他已经跳下去了。
一瞬间,梦惊醒。
恐怖的局面没有出现,有的只是17岁少年温柔的眼睛。
她要怎么救他啊……
他怎么才能活下来啊……
“徐礼……”少女嗓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委屈,起身抱住了他。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你不、不要伤害自、自己,好、好不好,我、我看见你、你手上的伤、伤了……”
去西庙的路上,她就看到了。
她才明白,他以前手腕上的绷带,也是伤。是日复一日、无人知晓的伤,是17岁就有的伤。
徐礼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他头埋在女孩颈窝,闷闷地:“我没事的,不痛的。”
女孩被他的话弄得更伤心了,猫咪似的哭声陡然放大:“你骗人,明明很痛……”
人总是这样的,伤口被戳破时,比疼先一步一步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是惊天动地的眼泪。
徐礼把头埋得更深,试图掩饰轰然决堤的泪珠。
紧紧抱住的瞬间,言之于是明白了,17岁的徐礼和32岁的徐礼是一样的。
他们是一个人,怎么能当成两个人呢。两人就这样哭着,没一会儿,言之刚褪下的烧又复发了。直到早上,她的体温才降为低烧。
徐礼守了一夜,早上才得以眯一会儿。她看着躺在她旁边的徐礼,估算着为数不多的日子。
显而易见,要改变他的未来,就必须要改变现在。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徐礼脸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他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徐礼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才松了口气。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哑:“我饿了,想吃小笼包。”
徐礼垂眸看了她片刻,点点头,下了楼。
言之也没闲着,她洗了澡,换了身漂亮的衣服。
餐桌上,言之吃着小笼包,又拿筷子叉一个顺手喂徐礼,嘴里吐字不清:“窝可以活泥一起取公司吗?”
男孩嚼着她递的小笼包,乖乖点了点头。
理安公司八层总裁办公室。
言之看着他的办公室,陷入沉思。这也太空旷吓人了吧。
那么大个办公室,却只有一个沙发和办公桌椅。
她皱眉:“你们公司那么有钱,装修也偷工减料吗?”
徐礼:……
他听出了话外之音,挽尊:“现在还没装修完。”
“哦。”她满意地点点头,“怪不得,我说呢。”
徐礼:……
徐礼一上午都要去开会,她觉得无聊,就坐办公室玩他的电脑。
她先把全黑的壁纸换掉,又下了几个小游戏玩。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今天公司来了个漂亮小姑娘,还是徐总带来的。她不仅进了办公室,还玩老板的电脑!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张图,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公司人尽皆知的信息。
他带着好奇,敲响了门。
“言小姐,您吃。”助理张图端来一堆水果和零食。
言之看着他,觉得很熟悉。
“张图!你、你现在已经跟着他了?”
她记得手机公众资料上写的,他不是从理西集团才跟着徐礼吗?
看来,这其中有猫腻啊!
张图脑子一秒钟过了八百遍,他保证不认识她啊。
他试探:“言小姐,认识我?”
她反应过来,掩饰:“之前见过你的资料,以为你在别的地方工作。”
“言小姐,您误会了,我从毕业就跟着徐总了,一直在这工作。”
“那你很了解徐礼了?”她像是找到救星,双眼亮晶晶的。
张图嘴角一抽。谁能了解徐总啊?那还是人吗?
他打哈哈试图错开这个问题。
这怎么答啊!助理能不了解老板吗?助理怎么可能了解徐总!
“哈哈……言小姐……哈哈……您喝茶吗?我给您泡杯茶吧!”
言之看破不说破:“喝!我看着你泡吧!正好我学学!”
她作势要跟他走。
张图苦笑:“好啊……”
张图泡茶的确有几下本事,言之认真学了学,喝了口茶,继续问:“你们老板的行程表,你有吗?”
张图瞪大眼睛,忐忑:“不知道……”
言之:……
言之:“重新说。”
张图闭眼:“有……”
言之拿乔:“给我!”
张图惶恐睁眼:“放了我吧祖宗!”
最后,她虽然没有要到徐礼的行程,但是要到了张图的。张图开车去过几次一家医院。
言之对张图笑笑,夸奖:“前途无量啊,张助!”
张图羞愧地喝口茶。
言之转动眼珠,狡猾看向张图:“那你下次医院能提前告诉我吗?”
“咳咳咳……”
张图坐立难安,不经意间点点头。
但是,接下来一周,徐礼都没有去医院。
言之实在等不了,她又想了个办法。
晚上八点,徐礼在书房工作,她敲响书房的门。
“打扰一下,”她笑着走到他面前,“我、我用用你的手机……”
要不说人都是恃宠而骄的呢。
在以前,她一定要找个借口解释,可现在,虽然心虚,但直接张嘴就要。
徐礼深深看了她一眼,先拿手机把相册设置密码,才把手机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