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KER》尹倾YQ

6、第5章 黑桃【3】

　　他若无其事地把两张牌扣回去：“就当是还你的礼物，接下来的对局中我不会再让着你了，不然Spade肯定要废掉我。”
　　被提到的Spade不发一言，尽职尽责。
　　季帆清用指尖在几张牌上划过，停在某个位置，翻开。
　　黑桃6。
　　他毫不意外，重新翻开上一回合的黑桃5，配对成功。
　　这时，他才回应黑桃【3】之前的话：“我不需要你让着。”
　　黑桃【3】盯着被翻开的牌看了一会：“你出千？”
　　“证据？”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反问。
　　黑桃【3】兀自笑了出来：“没有，但你赢不了。”
　　话音落下，两张牌被翻开。
　　黑桃A，黑桃10。
　　配对成功。
　　季帆清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垂眸看向剩下的牌：“你说，如果桌子上都是空白牌，这一场该怎么进行？”
　　黑桃8，黑桃3。
　　黑桃【3】看着季帆清将桌面上的两张牌拿走：“怎么会？不是已经配对成功三组了吗？”
　　黑桃4，黑桃7。
　　还剩一对。
　　只要能翻到最后一对，他就算是赢了。
　　可是，这样很无聊。
　　季帆清客客气气提醒一句：“我要掀桌了。”
　　随后，他将手放到左上角的牌上，翻开。
　　黑桃J，再翻一次。
　　第二张，依旧是黑桃J。
　　第三张，第四张……剩下的17张牌全部被翻开，都是黑桃J。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看向Spade，语气中意外的带着几分愉悦：“我举报，我出千了。”
　　Spade甚至懒得问他举报自己的理由。
　　『显而易见。』
　　“他也出千了。”季帆清指指对面的黑桃【3】, 又对Spade道：“还有你。”
　　『证据。』
　　“25张都是空白牌，对吧？”
　　第一张抽到的黑桃5？
　　那是他自己的牌，而不是桌面上的，第二张才是。
　　他本不想那么明显，却没想到，他翻出的牌和对方翻出的两张，竟均是空白牌。
　　空白牌出现的概率本就高？
　　倒也是个理由，可他后续接连换下来的所有牌，都是空白牌。
　　这就不会是概率问题了。
　　所以，在这张牌桌上，包括【发牌员】在内，全员出千。
　　至于他为什么先举报自己？
　　Spade在规则中说的是‘举报且证据确凿的一方默认为赢家’，而在之前的所有规则中，提到的均是‘若……则默认失败’。
　　在严谨的规则下，任何改动都可能暗藏玄机。
　　所以，他举报自己，而Spade给出‘显而易见’这个答案，恰恰意味着他举报成功，默认为赢家。
　　举报剩余两人只是顺带而已，毕竟只是他的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他的真实目的早已在那之前达成。
　　季帆清从来都没有证明两人出千的打算，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我赢了？”
　　疑问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此时，他已经基本放松下来。
　　Spade是一个很守规则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他绝不会出尔反尔。
　　【对局结束。胜利者：季帆清。】
　　【很精彩的表演，我记住你了。】
　　Joker干脆宣布结果，带着些许被取悦到的欢快。
　　胜负已分。
　　如季帆清所想，Spade没有任何为难他的意思，干脆放权：“这里是你的了。”
　　黑桃【3】从椅子翻到桌子上，蹲伏在季帆清面前，替Spade补充：“我也是你的了，想让我做些什么？”
　　季帆清踢一脚地面，椅子顺着力道向后滑去，让他与黑桃【3】拉开距离：“先送他们出去，不论输赢。”
　　“遵命。”
　　黑桃【3】随意挥挥手，几人消失不见。
　　无视掉对方求夸的脸，季帆清思索着提问：“给我讲讲这里。”
　　黑桃【3】来了精神，跳下桌子蹲到他面前：“老板想了解我的场地？”
　　季帆清忍下继续躲开的念头，将腿挪到离他远些的位置：“这个世界。”
　　“好吧。”失落不过一秒，他又重新看向季帆清，认真科普：“黑桃S的世界，重规则讲秩序，除极特殊情况，所有场地均存在团队协作模式。场地内死亡率并不高，不像其他世界有那么多明枪暗箭，但游戏外的天寒地冻格外致命——不是指直接把人冻死，可冻僵的大脑显然没有正常大脑反应快，失败的概率会大幅增加。”
　　季帆清手指蜷缩一下：“你是说，失败意味着死亡？”
　　黑桃【3】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果然是这样。
　　所以，早在黑桃【2】，他就已经不经意杀过人了。
　　这种感觉真是……
　　“当然，偶尔会有平局出现。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如果【发牌员】心情好，会加赛；心情若是不好，双方均默认失败。虽说有加赛的可能性，其实还是后者概率更大一些。都通过的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不过比加赛概率更低。”
　　格外刺激。
　　季帆清藏起隐隐发抖的手：“如果通过了黑桃类全部对局，会怎么样？”
　　黑桃【3】摇摇头：“以我的级别没办法告诉你。但你可以去问Spade，前提是你有机会和他对赌，并且赢过他。”
　　有些失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按照黑桃【3】的级别来看，他能接触到的信息不会很多。
　　“知道了，下一场对局什么时候开始？”
　　“一小时后，如果你想多休息一段时间，我也可以做些手脚。”
　　季帆清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拒绝：“不必，给我找一个能放松片刻的地方就好。”
　　黑桃【3】满心以为自己的新老板是担心他因为违规被惩罚，感动之余立刻回手在桌面敲两下。
　　齿轮声响起，一道暗门打开。
　　“里边就是休息室。”
　　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激动，但由于被对方长时间盯着而相当不适应的季帆清立刻起身，绕过脚边的人，走进休息室。
　　黑桃【3】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的背影：“就这样？你没有什么意见要求或者整改方案告诉我吗？”
　　“保持你的习惯就好，”季帆清停顿一瞬，还是忍不住提出要求：“改掉喜欢蹲在别人腿旁这点。”
　　对他而言，这个举动太奇怪了。
　　“这是老板专属好不好？”
　　不满的抱怨一句，黑桃【3】又沉浸在季帆清前面那句‘保持你的习惯就好’无法自拔。
　　老板肯定是怕他会不适应，所以才没让他进行任何改变。
　　只是不愿思考无意义事情的季帆清根本想象不到，他意外获得的这位【发牌员】究竟是怎样的思维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