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KER》尹倾YQ

5、第4章 黑桃【3】

　　『效率不错，想清楚了吗？确定亮牌？』
　　季帆清靠到椅背上，点点头。
　　『既然这样，两边一起吧。』
　　一起？
　　季帆清看向落下的挡板，对面三人看过来的神情同样意外。
　　“你们也结束了？看来碰到对手了。”说话的人手上夹着烟，神态放松：“喂！ 那个戴面具的，平局怎么算？”
　　『加赛。』
　　那人左侧之人神色不虞：“太麻烦了。既然这样，对面的，抱歉。”
　　一张牌从对方手中飞出，直奔季帆清右侧人的桌面，却被对方稳稳夹在双指间：“光明正大出千可不好。”
　　“夜，都说了对面有一定实力，别那么冲动。”
　　中间的人掐了烟，责备看向左侧。
　　被叫做夜的人轻嗤一声，却没反驳：“知道了。”
　　『不打？那就来看看是不是平局好了。』
　　“错了。”对面一直没说话的人死死盯着这边的牌，唇角的笑意明目张胆：“中间的，你的顺序怎么不对啊？”
　　季帆清垂眸，刚刚按顺序排列的牌不知何时有两张串了位，变为6 7 9 8 10。
　　“真可惜啊，似乎不是平局。”
　　原来刚刚那张牌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的障眼法。
　　季帆清没有半分慌乱，甚至笑了一下：“嗯，确实不是平局。毕竟，你们的牌怎么都是同一张？”
　　对面的桌子上，赫然摆着13张黑桃3。
　　“什么时候……”
　　季帆清将一直在桌下的手拿回，面色不改。
　　他就知道，专门把两组分成两个桌子，绝对不只是为了隔音，桌子下面可是耍些小把戏的绝佳场地。
　　如果不是对方率先动手，他大概率是不愿意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的。
　　他当然不会选择和提问之人解释，只是扭头看向戴面具的人：“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13张黑桃3？真是相当独特的礼物，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做过手脚的牌被收走，没有给对方仔细查看的机会。
　　恍惚间，季帆清对这里忽而有了全新的认知。
　　Poker和他所在的世界虽然大不相同，但归根结底也逃不出人情世故四个字。
　　好像不小心解锁了这里的新玩法。
　　难得的，季帆清对这里产生了一丝兴趣：“加赛？”
　　『你还想玩？』
　　甚至开始询问他的意见，而不是直接通知。
　　季帆清看向几人，心里有了计较：“换个玩法怎么样？”
　　『比如？』
　　“我和你玩。”
　　“你疯了？”
　　没有理会质疑的声音，季帆清只是等着对方的答复。
　　『我？凭什么？』
　　“就凭，”季帆清站起来，与他平视：“规则允许。”
　　他不确定别的世界是否有这种说法，但在黑桃S，会被反复提及的‘规则’绝对是这里的关键。
　　所谓强者为王，不过是指规则由强者制定，规则才是真正的‘王’，强者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挡箭牌。
　　【对局成立。】
　　【对局双方：黑桃【3】，季帆清。】
　　【发牌员 : Spade。】
　　【赌注：黑桃【3】身份牌。】
　　【其余人员仅限旁观，禁止有任何动作或言语提示。】
　　Spade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具人身后：“黑桃【3】, Joker承认了这场对局，别给我丢脸。”
　　原来，黑桃【3】不仅是这一场的名字，也是对这里场地负责人的称呼。
　　黑桃【3】摘下面具，露出其下由于经久不见阳光而有几分苍白的脸，将面具恭敬交给Spade：“我会竭尽所能。”
　　季帆清依旧是那副模样，心中却有些意外。
　　按照Joker所说的赌注来看，若是他赢了，他便是新任黑桃【3】。
　　可惜，他没兴趣。
　　“Joker先生，赌注难道不应该由对赌双方决定吗？”
　　Spade将面具扣到桌上：“Joker的规则绝对唯一，现在的你还没有与其讨价还价的资格。”
　　【Spade，让他说，作为第一个提出与【发牌员】对赌的人，他有这个资格。】
　　Joker比季帆清原以为的更好沟通。
　　【发牌员】，这应当是他们对黑桃类场地负责人的统称。
　　对这里认知逐渐清晰的人提出要求：“我对黑桃【3】这个身份没兴趣，但这场对局不错。如果我赢了，黑桃【3】归我，怎么样？”
　　【你想夺权？】
　　季帆清慢条斯理纠正：“这话说得好难听，我只是需要一个立身之本。”
　　【你拿什么来换？】
　　“让你看到一场精彩的表演。”
　　那道声音突兀的笑了起来，久久不停。
　　季帆清坦然的面孔不见任何慌乱，只有不自觉攥紧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可以，别让我失望。】
　　居然真的可以。
　　已经用力到有些麻木的拳头骤然松开，他本只是试探而已。
　　不过，若是真能拿到这样一个场地的控制权，想来也不是坏事。
　　两张分开的桌子自动合并，原本聚集的人群莫名出现在桌子末端，场地中央仅剩作为对局主角的三人。
　　『两位请坐。』
　　从Joker宣布季帆清可以提要求后，Spade第一次开了口，没有犹豫，没有拒绝。
　　服从与规则。
　　他的眼中或许只有这两者。
　　『共计25个位置，10张数字牌，3张功能牌，剩余12均为空白牌。』
　　『A-10为数字牌，两两配对，相加为11则配对成功。A仅限代替数字1。每人每回合有两次翻牌机会，若未成功配对，需将其扣回。』
　　『J、Q、K三张为功能牌，翻到J可额外翻一张牌，翻到Q则强制将对方任意一组已配对的的牌随机放回空位，翻到K指定对方下一次翻牌为哪两张。』
　　『若翻到空白牌，翻牌机会同样减一。』
　　『当所有数字牌配对成功视为结束。』
　　『允许出千，但举报且证据确凿的一方默认为赢家。』
　　『若无疑问，现在发牌。』
　　25张牌被扣放在桌面，从牌背看过去时，没有任何区别。
　　“请吧，我的未来老板。”
　　改口倒是快。
　　对于黑桃【3】来说，究竟在谁手下办事没有任何区别。
　　季帆清并不推拒，确定牌没有任何区别后，就近翻开离他最近的两张。
　　黑桃5，空白牌。
　　运气一般。
　　他重新把牌扣回去。
　　“猜猜看，我能不能一次就配对成功？”
　　摘下面具后，黑桃【3】莫名比之前话多些许。
　　季帆清的手在桌面无意识敲了几下，抬眸看向对面的人：“能，但你不会。”
　　黑桃【3】停顿一瞬，迅速翻开两张牌。
　　均是空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