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KER》尹倾YQ

7、第6章 黑桃【4】

　　『时间到，黑桃【4】已启动。』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房间。
　　只不过，这一次的屋内只有季帆清与【发牌员】，没有其他人。
　　『连续经历两场高强度对局，想必你已经很疲惫了，所以黑桃【4】将换一种玩法。』
　　『无需对局，无需队友。』
　　『稳定与基础才是黑桃【4】的主基调。』
　　他走到桌前，把一摞牌推到季帆清面前。
　　『请自行洗匀这13张牌，将其牌面向下围成圆形。』
　　『随机翻开一张牌，若点数为A至10，则从这张牌开始，顺时针数出等同于其点数的位置，将那张牌翻转。』
　　『若为J，翻转逆时针相邻牌。若为Q，翻转顺时针相邻牌。若为K，可自行选择下一张翻转的牌。』
　　『本场无时间限制，所有牌正面朝上即为结束。若中途需二次翻转牌面向上的牌，则开始新一回合。』
　　『失败只有两种可能，翻牌者出千或是中途退出，我想你不会蠢到成为其中任何一种。』
　　『若无疑问，你随时可以开始。』
　　没有过多难度的一场，只是，若运气不好，很有可能会耗费大量时间，最终因心态崩盘而失败。
　　与自己对抗往往比与他人对抗更为困难，而明确强调的禁止出千堵死了所有捷径。
　　这是阳谋。
　　是他必须接受的阳谋。
　　『第一回合。』
　　季帆清将牌拿到手里，缓缓洗牌，眼神并不聚焦，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片刻后，牌被放到桌面。
　　指尖微转，13张牌展开成一周。
　　整个过程中，黑桃【4】一直盯着他的动作，杜绝任何出千的可能性。
　　第1张牌被翻开，黑桃4。
　　顺时针第4张牌，黑桃2。
　　顺时针第2张牌，黑桃A。
　　顺时针第1张牌，黑桃5。
　　顺时针第5张牌，黑桃8。
　　顺时针第8张牌，黑桃5。
　　失败。
　　『第二回合。』
　　重新洗过的牌被摆放好。
　　第1张，黑桃J。
　　逆时针第1张，黑桃5。
　　顺时针第5张，黑桃3。
　　顺时针第3张，黑桃7。
　　顺时针第7张，黑桃K。
　　任意一张——干脆就近翻了黑桃K顺时针第1张，黑桃10。
　　顺时针第十张，黑桃5。
　　又是循环。
　　『第三回合。』
　　季帆清靠到椅背上，没有急于洗牌。
　　『累了？』
　　“你刚刚说，这场游戏无需对局，无需队友，禁止翻牌者出千，硬性规定只有这些？”
　　『是。』
　　简明扼要的回答。
　　季帆清忽而露出笑颜，像狐狸想出了新计谋：“那我申请场外援助。”
　　黑桃【4】愣住，半晌没有回答。
　　没有任何心虚的人轻飘飘询问：“不可以吗？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语气无辜到了极致。
　　『可以。』
　　只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麻烦你了，我要解松。”
　　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最适合这种类型。
　　下一秒，刚进行过一场对局就被送来的人叫嚷出声：“你们还有没有人性？第一场结束后还有一小时休息时间，第二场结束后怎么直通第三场了？”
　　季帆清又开始头疼。
　　刚才临时起意，居然一时忽视了这人的性格。
　　被控诉的黑桃【4】指指季帆清。
　　『问他。』
　　被点名的人一脸坦然，主动帮解松拉开身侧的椅子，言简意赅：“坐，需要你帮一个小忙。”
　　看到熟人，解松的怨气消散大半，坐到他旁边：“你还有求到我头上的时候？可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季帆清没有急于回应，只是慢条斯理洗牌。
　　过了片刻，他才反问道：“是不敢接，所以在找借口吗？”
　　感受到平淡语气之中潜藏的浓浓瞧不起意味，解松立刻弹起来：“放屁1 规则是什么？”
　　黑桃【4】认命，重新讲解，而认真听取规则的解松根本没发现，洗牌之人唇角挂上了很细微的得逞笑意。
　　解松这种人，是绝对受不起激将法的。
　　“听着也不是很难，你居然不行？”
　　被嘲讽的季帆清耐心摆好牌，情绪没有半分起伏：“出千的话，记得不要被抓到。”
　　解松轻嗤一声：“那我要是成功了，这场是不是也算我参加的？下一场可以直接参与黑桃【5】？”
　　『只要你能成功。』
　　得到满意答案的解松翻开第一张牌。
　　黑桃A。
　　解松手一顿，忽而看向季帆清：“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最擅长换牌的人意味不明：“你猜。”
　　顺时针第一张，黑桃A。
　　早有预感的解松依旧有些无语：“所以我是挡箭牌？”
　　季帆清支着头看牌，装作没听见。
　　禁止翻牌者出千，可是现在的翻牌者不是他，他只不过帮忙洗牌而已。
　　黑桃【4】面具后隐隐传来深呼吸的声音，终究没说有人违规。
　　一张张牌被翻开，皆是黑桃A。
　　始作俑者礼貌提问：“结束了吗？”
　　『恭喜两位通过黑桃【4】，黑桃【5】将于一小时后开启。』
　　对方确实没有违规，可偏偏就是因此，黑桃【4】总觉得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胸口。
　　他决定了，他要去申请休假，理由是遭受心理创伤。
　　打算送走瘟神的黑桃【4】又被提要求：“可以送我去黑桃【3】的场地吗？我住那里。”
　　黑桃【4】沉默半晌，看着不像开玩笑的季帆清，点头。
　　别管想去哪，只要从他眼前消失就好。
　　只是短暂同情一下他那倒霉的同事罢了。
　　重新回到软床上，季帆清看着站在房间里的解松，略显疑惑：“你怎么也过来了？”
　　被用完就扔的解松毫不犹豫坐到床边，惹得季帆清皱起眉。
　　他不高兴，解松就高兴了：“你怎么住在这里？前段时间我听到一则传言，说是有一个疯子跟【发牌员】对赌，只为将心上人赢到自己身边，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前半句确实是他不错，但后边是怎么回事？
　　“心上人？”
　　到底是谁在造谣？
　　听到声音的黑桃【3】开门探头：“老板！你回来啦？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解松打量几眼：“心上人这不就来了？”
　　有口难辩的季帆清按着额角，还没来得及说话，被谣言波及的另一个主角已经先一步气到跳脚：“别乱说！老板根本没看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