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KER》尹倾YQ

4、第3章 黑桃【3】

　　“嗨！前队友，一个人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季帆清头也不抬：“半个。”
　　解松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模式，只当没听见，兴冲冲跑过来，但由于温度原因，没有再对他伸出手：“我猜你在找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也可以找，毕竟不知道需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样想着，季帆清缓缓点了下头
　　“这不巧了？我知道哪能住。”
　　只说到这里，解松便不再开口，满脸都是‘快问我’的期待。
　　“哪里？”
　　“走！ 哥带你去撬门溜锁…我是说，合法入住。”
　　正欲跟上的季帆清脚步微顿，他当然听清了对方的话。
　　果然，会被他吸引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但在这种地方，好人想来也活不久。
　　两人一前一后行进，七转八绕后，几排房子映入眼帘，排列整齐，只是完全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解松没有半点客气的想法：“喜欢哪间跟我说。我刚才看过了，这里的所有房子都没有人住，闲置也是浪费，还不如发挥一下余热，给我们提供温暖。”
　　“随意，避风就可以。”
　　离开高速运转大脑的环境已经有一段时间，之前头疼的感觉重新回归，现在的季帆清只想随便有一个能让他休息片刻的地方。
　　“那就最近的吧。”
　　注意到季帆清的状态不是很好，解松不再多言，不知从哪里拿出钩针，几息之后，门应声而开。
　　“我住你隔壁咯，免得你担心我会趁你不备时谋杀你。”
　　季帆清道谢，只当没听见对方揶揄的话。
　　“还有！”关了一半的门被解松用脚挡住：“我也是直的，对你没想法。”
　　骂人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季帆清终究只是用力把他的脚踢开，关上门。
　　视线粗略在屋内扫视一周，没发现危
　　险迹象的人径直奔向沙发。
　　他暂时没有精力去检查细节处。
　　直到把自己扔进沙发，被柔软的触感包裹后，季帆清才终于有力气骂了一句：“神经。”
　　随后，便陷入浅眠。
　　『时间到，黑桃【3】已启动。』
　　声音响起的瞬间，季帆清睁开双眼，不见半分迷离。
　　短暂休息能够让他得到些微缓解，却也仅此而已，他的头颅依旧会不定时隐隐作痛。
　　这一场共计6人，3人一组，分别站在两张长桌的两侧。
　　在桌面上，每人与相邻之人中间都有一块挡板阻拦视野。
　　没有熟悉面孔，这个认知让季帆清微微松了口气。
　　之前碰到的解松过于聒噪，若再遇上，恐怕又会让他头疼很久。
　　『黑桃【3】分为挑战与变化，但这并不是两个部分，而是相互交织。』
　　长桌前方的人与上一个并不相同，但依旧戴了面具。
　　『默认分组，无需选择，站在你们身侧的两人就是你们在这场对局中的队友，你面前的座位就是你的位置。』
　　『13张牌将以杂乱顺序分给组内的每个人，两人4张，一人5张，指定中间之人为5张。』
　　站在中间的季帆清习以为常，他的运气向来古怪，不然在上一场时，他也不会直接选择出千。
　　『每个人只能在自己的区域进行‘翻牌’或‘交换’，并告知队友翻开了第几张牌，这张牌是什么，或者告知交换了第几张和第几张牌的位置。从左向右依次进行，每人每回合仅限一个动作。』
　　『两侧之人无牌位置为中转位，若想交换不同区域的牌，需将其先一步转移至中转位，但不可告诉其他区域的人中转位处于哪里。』
　　『我的挑战并不困难，只要你们能够信任彼此。』
　　『我仅允许你们沟通，禁止以任何文字或图画方式记录，禁止更改发言顺序，禁止窥视同伴区域，否则默认失败。』
　　『先结束且排列完全正确的一方为胜。』
　　『两分钟时间讨论，发牌后，对局将直接开始。』
　　两条桌子之间升起挡板，将两组隔开。
　　季帆清左侧的人率先道：“从左到右十三张牌，两个空位，我手里编号1-5，中间6-10，右边11-15 ，中转位有编号，但不需要说，只要能记住数字，就可以尽快把中转位找出来。这么排没问题吧？”
　　很干练利落的女孩子，条理清晰，这个队友还不错。
　　“描述清楚的同时尽量简洁，时间宝贵，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右侧的人应声后又提出一条，征询着看向中间位的季帆清。
　　季帆清快速整理概括出最方便记忆的步骤：“先翻牌，按顺序报，推测出中转位，之后再统一交换。我能记住，但不确定你们能否信任我。”
　　右侧的人率先表态：“都是队友，你骗我们也没什么好处，我信你。”
　　左侧点头：“嗯，我也信。”
　　时间清零。
　　『请各位入座，现在开始发牌，两组将同时进行。另外，挡板的隔音很好，不会对彼此产生干扰，各位放心。』
　　『对局开始。』
　　表针走动的声音响在房间，更像无声的催促。
　　“1位，9。”
　　左侧立刻传来声音。
　　季帆清迅速跟上：“6位，5。”
　　“11位，Q。”
　　第二回合。
　　“3位，A。”
　　“7位，3。”
　　“12位，8。”
　　第三回合。
　　“4位，2。你真的都能记住吗？”
　　“8位，6。没问题。”
　　“13位，7。”
　　第四回合。
　　“5位，4。”
　　“9位，10。”
　　“15位，J。”
　　第五回合。
　　季帆清翻开最后一张牌：“10位，K。”
　　他闭眼沉默几秒，将听到的顺序串联：9 A 2 4 3 5 6 10 K Q 8 7 J，中转位在第2位和第14位。
　　“左，3位换1位。”
　　8位换6位。
　　“右，15位换1位。”
　　A 9 2 4 6 3 5 10 K J 8 7 Q
　　“左，4换2。”
　　10换9。
　　“右，15换12。”
　　A 2 9 4 6 3 5 K 10 J Q 7 8
　　“左，5换4。”
　　“8换5。”
　　牌被左侧接过去，也让季帆清能够确认，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记忆力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右，15换8。”
　　右面的牌递过来，黑桃8。
　　A 2 9 4 5 6 3 8 K 10 J Q 7
　　“左，3换14。”
　　“7换3。左排序完成。”
　　季帆清呼出一口气，需要继续做出交换的牌所剩无几，对他来说会很容易。
　　只要对面没有使小动作，在记忆力方面，几乎没有人能赢得过他。
　　“神了！”
　　没有理会左侧传来的惊叹，季帆清继续道：“9换15。”
　　“右，13换7, 14换9。”
　　连着接过两张牌，他放松下来：“最后一步，15换13。”
　　让两个中转位被一起放到最后并非规则的要求，而是季帆清的习惯。
　　又或者，这叫强迫症。
　　“结束，亮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