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哥声轻落 神之馈赠 合练中金尚 ...
-
金尚衍皱紧眉头，软散的首尔腔里硬生生挤出几分冷硬：
“看清楚了，是这样！别瞎晃，丢你自己的脸就算了，别连累合练拖后腿，到时候还得我收拾烂摊子！”
他刻意放慢动作，将每一个发力点都拆解得分明：
手腕下压的弧度、膝盖绷紧的力度、wave带动腰腹的节奏，连指尖的控制都精准到分毫。
可清冽的嗓音里，那点软乎乎的尾音还是没藏住，悄悄泄了他的不自在；眼神更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林予信，像被磁石吸住，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期待这只炸毛的小猫能看懂，能跟上，能服一次软，能认认真真叫他一声哥。
林予信被训得脸颊发烫，耳尖红得能滴血，却梗着脖子死撑，半分不肯低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金尚衍这是在教他，可那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在wave上卡壳许久，对方的指点又精准到骨子里，这份好意，哪怕裹着训斥的硬壳，也不能装作看不见。
他瞪着金尚衍，像只炸了毛的奶猫，语气里的桀骜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能练好，用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装模作样？”
嘴上硬气得不行，身体却诚实得很，乖乖跟着金尚衍的动作一点点调整。手腕下压半寸，膝盖瞬间绷直，方才还软塌塌的wave，竟立刻有了模样，多了几分利落。
金尚衍看着他一点就通，眼底那点嘲讽瞬间像雪遇暖阳般化开，可嘴上依旧不饶人：
“还算有点悟性，别再笨手笨脚拖大家后腿，省得我再费心教你这笨小鬼，别丢我的人。”
这话里的“我的人”，说得又轻又快，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却悄悄泄露了心底的在意。
周围的练习生全都看呆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谁不知道金尚衍出了名的傲气逼人、性子冷淡，连旁人递水都懒得接，今天竟主动凑上去纠正后辈动作，还特意放慢速度一遍遍演示？
K组的后辈们忍不住小声炸开了锅：
“哇，尚衍哥居然亲自教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哥对后辈这么有耐心！”
“哥，您是不是觉得这中国小鬼还有点潜力啊？”
角落里，有人故意压低声音挑拨：
“哥，您别太费心了，他说不定是故意装笨，想让您多关注他呢。”
金尚衍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清冽的嗓音冷得像冰，连平日里软散的尾音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吵什么？好好看动作！”
可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慢节奏地重复着方才的发力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柔和，也没彻底褪去。
他才不管这小鬼是不是装的，只要能看到他、能靠近他，哪怕被误解，好像也没关系。
合练结束，音乐骤停的瞬间，金尚衍立刻收回目光，冷着脸转身就走，仿佛刚才那个耐心指导、眼神柔和的人，根本不是他。
步伐快得有些刻意，像在逃离什么，又像在掩饰什么。
可刚走两步，衣袖就被轻轻拉住了。那力道很软，带着少年独有的温热，像一根羽毛轻轻蹭过他的手腕，酥麻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和他无数次在梦里想象的触感一模一样。
金尚衍猛地回头，软散的首尔腔里硬挤出几分不耐烦：
“呀！你干什么？没大没小，松开！”
可他的手没有用力挣脱，甚至悄悄放松了手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耳尖在额前碎发的遮挡下，悄悄泛起了红晕。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
金尚衍，你慌什么？不过是被小鬼拉了衣袖，至于吗？可心跳却诚实得很，快得快要冲出胸膛。
林予信仰起脸，眼眸亮得像坠落人间的亚当之星，梨涡深深陷进去，软得一塌糊涂，语气却硬得像淬了火：
“谢……谢谢哥。
不过你别得意，下次合练，我必定让你刮目相看。不信，我们打个赌！
若是我做到了，你就得乖乖叫我一声哥，看你还敢随便训我、嫌我笨！”
说完，他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松开手，转身就往C组的方向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背影都透着破釜沉舟的倔劲。跑出几步，又猛地回头瞪他，声音脆亮又狠劲十足：
“哥，你敢不敢应下？！”
那模样，像只炸了毛却敢向猛虎亮剑的小猫，又野又倔，可爱得离谱。
金尚衍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拉住的衣袖，心底泛起了暖意。眼底的冰彻底融化，升腾起一层淡淡的迷雾，里面裹着茫然、窃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弧度细微，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赌他叫哥？
这小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却又有趣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对着林予信跑远的方向，用软乎乎的首尔腔隔空回怼，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应就应！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下次再笨手笨脚，看我怎么训你！也就我能忍你这臭脾气，换别人，早让你一边凉快去！”
脚步莫名轻快了许多，心底连日来的焦灼与自我厌弃，也淡了大半。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对这小鬼的在意，早已远超“教训晚辈”的范畴，早已越过了他给自己定下的所有规矩。
就像当年圣诞老人突然闯进他枯燥的童年，这个横冲直撞的少年，也撞碎了他用傲气筑起的铠甲，悄悄住进了他心底。
周围的练习生面面相觑，只当是金尚衍对舞台要求太高，才对这个有点潜力的中国新人另眼相看，没人往“心动”那方面想。
毕竟，一个是营里软腔硬骨、冷淡疏离的顶梁柱，一个是横冲直撞、桀骜不驯的绿卡新人，怎么看，都只是前辈看不惯后辈、又勉强惜才的别扭关系。
---
另一边，C组的贺子涛拍了拍林予信的肩，笑得意味深长：
“可以啊予信，刚还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转头就‘哥’上了？”
林予信的耳尖还烫着，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嘴硬道：
“那是……那是礼貌！年龄大就是哥，跟他讨不讨厌没关系！”
“我也是哥，怎么不叫我？”贺子涛笑着逗他。
“好好好，子涛哥，你是我亲哥。”
林予信顺口就接，语气里的敷衍藏都藏不住，心思早就飘到了方才金尚衍指导他的动作上，也飘到了那个看似刻薄、却悄悄帮他的前辈身上。
贺子涛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
K、C两队第一次合练的哨声落下时，空气里还飘着汗水的咸涩，混着少年们肌肉紧绷后的余劲，黏在训练营的每一寸角落。
对于第一次合练的结果，两个少年心里都揣着几分焦灼不安。
回到宿舍，林予信对着穿衣镜站定，反复抠着动作：手腕下压的角度、膝盖绷紧的力度、wave时腰腹的发力，每一个细节都抠到了极致。
说起来有些憋屈，这些精准到骨子里的细节，不是他自己悟出来的，而是被死对头金尚衍指着鼻子、凶巴巴训斥出来的。
可他没资格抱怨，半分都没有。毕竟这是能让他快速进步的捷径，哪怕丢了面子，哪怕那股被当众挑刺的羞耻感，至今还烧得他耳根发烫。
但他不能翻脸。他是C组的C位，肩膀上扛着整个小组的期望。
他漂洋过海来参加这顶级选秀，是为了站在更高的舞台上，而非争一时之气。
不就是卧薪尝胆，有什么大不了？至少自己比当年的勾践情况好太多。
林予信对着镜子咬了咬下唇，心底的韧劲翻涌上来：迟早要超过金尚衍，让那个浑身是刺、嘴比刀子还利的讨厌鬼，好好看清他的实力，乖乖闭紧那张爱训人的嘴。
可直到今天合练，他才真正看清两人之间的差距。
金尚衍的强，是刻在骨子里的：对身体的极致掌控、对每个动作细节的精准拿捏，连发丝的晃动都像是精心计算好的，自带慑人气场。那是常年泡在练习室里，用无数汗水和泪水沉淀的功底，绝非一朝一夕能企及。
林予信对着镜子又做了一遍wave，动作虽比下午规范了些，却没有金尚衍那种浑然天成的利落与质感，少了那份沉淀的底气。他指尖不自觉攥紧，眉宇间的愁绪越凝越浓。
短时间内想赶超金尚衍，简直难于上青天。
贺子涛累得像滩烂泥，瘫在床上装死，将他眼底的焦躁看得一清二楚，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懒懒散散的：
“别愁眉苦脸的了，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我知道你想超过金尚衍，但急没用，一口吃不成胖子，更何况那家伙是块硬骨头。”
林予信动作一顿，肩膀垮了下来，语气里的沮丧藏都藏不住：
“他太强了，我练了这么久，连他的边都碰不到。”
“你傻啊？”贺子涛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几分宠溺的点拨，挣扎着坐起身，
“金尚衍强在细节和功底，可主题曲是大齐舞，重点根本不是比谁的小动作更精致。”
林予信抬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那重点是什么？”
贺子涛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林予信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眼底只剩满满的笃定与斗志。他攥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
下次合练，一定要让金尚衍刮目相看，一定要赢过他，让金尚衍叫他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哥声轻落 神之馈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