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同一月光 双向心事 训练营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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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K组宿舍里，金尚衍刚进门就直奔浴室，这是原生家庭严格要求下，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靠在床边，闭着眼养神，可脑海里却像被按下了循环键，反反复复全是林予信的身影：
被训时气鼓鼓瞪他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奶猫；调整动作时抿紧的侧脸，睫毛垂落，在眼睑投下一小片浅影；
还有合练结束时，那家伙拽着他衣袖，别扭又真诚，怯生生喊出的那一句“谢谢哥”。
那力道很轻、很软，温度却烫得离谱，像一枚小小的烙印，深深刻在他指尖，挥之不去，连带着心底都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意。
他想起下午刻意放慢的动作，故意留下的破绽，还有林予信一点就通的机灵模样，嘴角不自觉要微微上扬，可眉头又很快蹙起，心底一阵烦躁。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这样的瓶颈——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和林予信好好相处。
金尚衍性子冷、脾气硬，说话又直又冲。这么多年，除了朴律欧，几乎没人能包容他的臭脾气，更没人敢像林予信这样，被他训了还敢偷偷瞪他，却又忍不住凑过来问动作。
朴律欧总劝他：
“尚衍，嘴硬心软走不远，多夸少骂，实在不行多笑笑，你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他试过，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明明想夸“刚才那个wave做得不错”，出口却成了“手腕还是没压到位，再来十遍”。
至于笑？强者不需要靠笑容笼络人心，不怒自威才是正道。
“尚衍哥，明天还要合练吗？”
同宿舍的后辈小心翼翼凑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金尚衍眼都没睁，首尔腔里硬挤出几分冷硬，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虑：
“关你什么事？赶紧去休息，明天合练再出错，就别吃饭了。”
语气依旧刻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期待与焦虑早已缠成一团乱麻。他比谁都盼着明天的合练，盼着再看到那个一凶就炸毛、却又忍不住凑过来问动作的小鬼，盼着能再“顺便”教他几个难点动作。
可他又怕，怕自己语气太重，又把人吓退，把那点好不容易靠近的机会，再次推远。
他悄悄在心里盘算：明天要教的那个转身wave，那小鬼肯定还会卡壳，到时候语气尽量放软一点，再软一点，哪怕不夸人，也别再凶他了。
金尚衍攥了攥拳，耳尖在窗帘投下的阴影里悄悄泛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是他焦虑时的小动作，只有朴律欧知道。
这份迟到了五年的、想要主动靠近一个人的冲动，让他既期待又慌乱。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早点学会好好说话。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终于挣脱云层的束缚，温柔地漫过训练营的每一间宿舍，透过窗帘缝隙漏进细碎的光斑，落在少年们的床头，也轻轻照亮了他们藏在心底不肯言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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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组宿舍里，林予信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床垫被他蹭得发出细碎的声响。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金尚衍的身影。
合练时那线条冷硬的侧脸，下颌线锋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可示范动作时，睫毛却垂得极低，眼神认真得不像话，连指尖都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专注；
还有，他动作出错，金尚衍伸手想碰他手腕纠正，指尖刚要触到皮肤，又猛地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那笨拙又别扭的模样，竟莫名有些可爱。
“呸呸呸！”
林予信猛地甩头，把这离谱的念头狠狠掐灭，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林予信你疯了？那家伙就是个讨人厌的疯子，整天就知道训你、嫌你笨，还可爱？可爱个屁！”
可越是刻意压制，金尚衍的身影就越清晰，连他训人时冷硬的语气、皱着眉的模样，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这个疯子，不止白天在练习室虐他，晚上还要跑到他脑海里捣乱，一如既往的霸道，搅得他心底愈发烦躁，连心跳都乱了几分节奏。
“想什么呢？一脸愁云惨雾的，练舞练傻啦？”
贺子涛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指尖轻轻拍了拍林予信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林予信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语气里裹着被抓包的慌乱，还有点小抱怨：
“还能想什么，练舞愁的呗！我在琢磨明天的动作，免得又被金尚衍那个疯子凶。还有，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跟个鬼一样，吓我一跳，魂都快没了。”
“咱俩谁吓谁呀？”
贺子涛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指腹轻轻蹭过发顶，语气里裹着真切得过分的心疼，软绵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刻意：
“我走路声音都快赶上打鼓了，你愣是没听见，指定是想得太投入了。
说真的，予信，你作为咱们C组的C位，已经够拼、够努力了。换做旁人，被尚衍哥那样反复挑刺、当众训斥，早撂挑子闹脾气，甚至翻脸干架了，也就你，还憋着一股韧劲，肯沉下心跟他学、跟他较劲。”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拍了拍林予信的胳膊，力道轻得像羽毛，语气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也想帮你，可我练了这么多年街舞，发力方式跟主题曲要求差太远，怕教错你、误导你，只能陪着你着急，帮不上什么实际忙。”
“没事，我跟着金尚衍学就行。”
林予信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指尖轻轻划过练舞时被磨红的皮肤，那点细微的刺痛，衬得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委屈，却又被骨子里的倔强狠狠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韧劲与清醒：
“要超过他，就得先学透他。他教的东西确实管用，没有他，我那些难点动作估计到现在都练不会。
就是他那态度，实在太恶劣了，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情面都不留。要是在国内，我早就跟他翻脸了，但这里是韩国，我不能辜负C组伙伴的信任，更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来之不易的机会。别提他了，没必要为这种人浪费时间。”
林予信翻了个身，后背对着贺子涛，声音闷闷的，却依旧坚定得近乎执拗：
“明天还要合练，我得赶紧记熟动作，争取不被他挑出半点儿毛病，更不能再被他当众凶了。”
贺子涛看着他这副紧绷又较真的模样，面上漾开温柔的笑意，可嘴角却飞速地撇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转瞬又被关切覆盖：
“你俩也真是奇妙，不在一个大组，却成了营里最显眼的对抗line，跟欢喜冤家似的，吵吵闹闹，却又偏偏互相影响。”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戏谑，伸手拍了拍林予信的后背，指尖极轻地顿了半秒，又恢复了连贯的轻柔：
“不过你也别太跟他较劲，我看他就是嘴硬心软，心里未必有恶意，说不定，他就是想帮你，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说真的，等节目播出，你俩这针锋相对、又暗戳戳互相在意的劲儿，指定能圈一大波粉，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喝奶茶，还要是最甜的那种。”
“对抗line？是粉丝说的那种CP吗？”
林予信眨了眨眼，一脸坦然，半点不扭捏。
“我知道，CP就是粉丝的二次创作而已，随便看看就行，不必当真。”
在他眼里，他和金尚衍之间，只有前辈与后辈的较量，只有他想要超越对方的决心，没有半分多余的暧昧，更谈不上什么CP。
“不过对抗line倒是真的。”
林予信挺直脊背，眼底燃起滚烫的光，攥紧的拳头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
“我偏要争这口气，拼尽全力超过他！到时候，一定要让他好好叫我一声哥，啪啪打他的脸，看他还敢不敢凶我！”
月光轻轻洒入，落在林予信的脸上，柔和了他眼底的倔强，却让他那份不服输的坚决，变得格外清晰耀眼。
贺子涛看着他沐浴在月光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却始终没达眼底，语气温柔得有些刻意：
“好好好，我等着看你啪啪打他的脸，到时候，我第一个为你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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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月光，也悄悄溜进了K组宿舍，温柔地落在金尚衍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下颌线条，驱散了几分周身散不尽的冷意。
宿舍早已陷入沉沉的漆黑，唯有几缕细碎的月光，穿过窗帘缝隙，映得他眼底翻涌的焦虑愈发清晰。
金尚衍睁眼躺在黑暗里，毫无睡意，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日里沉了几分，有力又杂乱，心底的焦虑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挥之不去。
脑海里依旧反复闪过林予信的身影：
怯生生却又倔强地喊他“哥”时泛红的耳尖；
被他凶得炸毛时，绷紧脊背、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的模样；
练舞时，认真又笨拙，哪怕累得满头大汗，也不肯放弃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狠狠刻进了他的心里。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伸手抓了抓头发，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焦虑到了极致。
他想起朴律欧白天的劝告，想起自己今天合练时刻意的挑剔、生硬的训斥，心底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后悔。他不该把那小鬼逼得太紧，忘了他还是个要扛着整个小组压力的C位，忘了他也是个远离家乡、独自在异国打拼的少年。
金尚衍猛地闭紧眼睛，耳尖在昏暗的宿舍里红得彻底，连耳根都发烫，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谁这样上心过，更没有因为谁的躲避、谁的情绪，而陷入这样的手足无措。这份“怕失去靠近机会”的恐慌，比他当年遇到舞蹈瓶颈、比他第一次站上舞台的紧张，都更让他无措。
他强迫自己闭眼，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可脑海里，依旧全是林予信的模样。
好在疲惫的身体，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让他沉沉睡去。
月光依旧温柔，静静笼罩着两间宿舍，映着两个少年截然不同的心事：
一个执拗地憋着劲，誓要超越对方，却在不经意间，把对方刻进了脑海；
一个笨拙地纠结着，想要靠近对方，却又碍于面子，只能用最刻薄的语气，掩饰心底翻涌的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同一月光 双向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