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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变态的蛊虫 ...


  •   三变态的蛊虫

      就这样,我为朱衣指定了一位夫婿,并且给她的婚礼送去了足够丰厚的赏赐,这样的宠信和殊荣,连元老贵女也艳羡不已。为此我很是得意了几天,每次看见朱衣都忍不住想笑。

      朱衣婚后变得更加美丽了,特别是她生下孩子后,原本傲然的身材更加前翘后突,浑圆的胸臀起伏得那叫惊心动魄,皮肤也光洁得如同在放光似的,连小痘痘都不见了。她本来就高挺笔直,秀丽飒爽如同一棵挺拔的凤凰树,这一下更如同满树繁华盛开,美得如诗如画。

      没两年事情就发生了变化,有一天我无意间,听见几个侍女在檐下八卦,说朱衣的丈夫被她折腾成了药渣,变得脸黄肌瘦,脚步虚浮,眼看是不中用了。

      我得知过后,对那个原本的美少年毫无恻隐之心,二话不说,让朱衣休了那不争气的家伙,又重新在求亲者的队伍里,为她挑选了一个膀大腰圆,生龙活虎的英俊小伙子。反正这些贵族年轻男子多的是,一个不行了,就再换一个,这个被淘空了,还有一大堆等着呢。甚至只要她愿意,我不反对她多纳几房。

      新夫婿显然让朱衣非常满意,她的眼神愈发莹润生光,那自然是鱼水和谐的结果。只不过不知道多久之后,她会将这个年轻人再炮制成第二个药渣?到那一天,少不得我又会再次作主,为她挑选一个新的。

      然而这话不能由我嘴里说出来,否则我身边的元老们少不得会成天啰嗦,其实她们自己也都是这么做的,只不过都在暗地里进行罢了。

      其实我对朱衣另眼相看,除了她的忠诚勇敢,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这个原因朱衣自己也不知道,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认识她的父亲。

      整个茫域大陆上,也许只有我才知道,朱衣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人族,她的父亲,是一个半神级的灵妖,朱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混血,皆具人族的智慧与妖族的体魄。

      可惜的是,朱衣浪费了她的血脉,大概再也没有机会觉醒了,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而且,在某些寂寞的长夜里,她是我隐秘的快乐源泉,这也是一个秘密,只有我的蛊虫莫莫知道。

      莫莫是我最亲近的朋友,它是一个聪明的蛊虫,只不过比较懒而已,说起来它跟随我的时间,比朱衣还要久远,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孩子。

      然而莫莫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癖好,非常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比所有的元老们加在一起还有八卦精神,这让我经常看见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可是这当然也给我带来了许多小小的快乐,虽然莫莫跟患忧一样,不会口吐人言,却比我的坐骑患忧有趣多了。

      患忧总是默默地看着我,在我危急的时候保护我,除此之外,牠与我之间,生不起任何共鸣。

      我有时候想,患忧虽然是一个有力量的神兽,却没有半点灵性,倒是有几分奴性,当然,牠只不过是我的坐骑,其实换句话说,就是我的奴仆,彼此的地位太过悬殊,这也很正常。

      这几年来,隔三岔五总有人在我耳边煽风点火,希望我不要挑花了眼,早日在那些青年才俊里择婿成婚,为茫域的未来造出一个继承人。

      我知道自己有些恶趣味,不符合一个女王的标准,在那些忠君爱民的元老眼里,我这个天选之王是有瑕疵的,比如,很多人怀疑我来历不明,虽然我有证据表明自己的血脉纯正,但是也有很多人认为那不过是捏造的。

      民间也有许多老百姓怀疑我喜欢的是女子,或者天生有什么隐疾,毕竟到我这个年纪还没有婚配的女人,不会比一个巴掌多,最有鼻子有眼儿的,莫过于关于我和朱衣之间的关系,都说假如我不是跟她有一腿,怎么会对她如此看重,说起来,这也是我要给她安排丈夫的原因之一。

      茫域人不知道的是,哪怕我真的选定了王婿,也只能算是二婚。很多年前,我就已经结过婚的了,只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不知所踪。七年前,就在这座城外,我一刀杀死了自己的丈夫,砍下他的头颅献祭给天神。

      是的,我有时候会想起来,许梦初炫是我的丈夫,可是他与我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是彻底记不起来了,何况那是多么久远的往事啊,久远得似乎是别人的故事,当我偶尔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湖上泛不起半点涟漪。

      照理说,成为半神之后,接下来就是在修行路上勇猛精进,尽快摆脱凡俗肉身,早日成神,可是世俗的责任还没有完成,因为我并不那么想去完成。

      何况成神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甚至有些怀念那些四处征战的岁月,可是今天的我,不能再亲手杀死任何一个有灵魂的生命,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缺陷。当然现在的我想要杀戮根本用不着动手,可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君王,失去了这种能力,总是有些无奈。

      然而大权在握,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凡俗生灵的命运,这种快感,是杀伐和征战无法取代的。何况我毕竟是一个女人,哪怕是掌控权力,手势也要尽可能地优雅。

      总的来说,这种女王生涯确实是无趣的,甚至可以说无趣到了极点,以至于我常常感受到一种空虚。

      七年了,每一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即使我是一个真神,也必然会无聊的,这七年跟一天,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也许凡尘的生活就是如此吧。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家伙。

      离东城墙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碧绿的草地,草地的中央,是一棵高大的寻梦树,枝叶茂密得如同一片蓝绿色的云,清澈的溪水蜿蜒从树下流过,患忧就栖息在溪水旁边,那里有几株芭兰花在轻轻摇曳,散发出淡雅的香味。

      很少有人知道,贵为女王的我,其实根本就没有在王宫中睡觉,整个白天从早到晚,在高大威严的王宫中,披着华贵的长袍,戴着层层叠叠的珠宝首饰,面带微笑,做出一副端庄的样子,已经够了。

      只有夜晚才真正属于我自己,我真正的寝宫就在这棵寻梦树上,在离地十多丈的地方,有一间木头搭成的小屋,一株寄生在寻梦树上的紫雨藤将小屋缠绕起来,只留下两扇窗户。屋子里很简洁,地面上铺着粉白色的憩草,墙壁上挂着几件衣服,窗前一张小几上放着一只陶杯,一个青绿色的铜盆,旁边还有几个陶罐,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每天夜里,我就睡在这柔软的憩草上,黎明到来之前,我会悄悄回到宫中,穿上华美的丝袍,戴上王冠,做出一副端庄的仪态,接受元老们的朝拜。

      偶尔睡眠不好的时候,我会离开树屋,到城头旗杆下坐着,看那惘然湖的湖水,随着月光潮起潮落,而我睡眠不好的时候相当的多,所以我经常坐在这里发呆。

      我是茫域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是,我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挥之不去的空虚。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很没有意思。

      然而什么才是有意思的呢?所有别人梦寐以求的一切,财富,权势,强大的力量,我都已经握在掌中,似乎也不过如此。可是,这个尘世上,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吗?好像并没有。我甚至有些羡慕那些求亲者,他们如此卖力地施展才艺,想成为我宫殿里最醒目的装饰品,必然是有着强大的愿望吧。其实那些求亲者并没有那么不堪,只不过是我心沉静如止水,他们才显得格外可笑。

      难道说,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了空虚的感觉?

      假如生命就是一场修行?那么修行的终点是在哪里?也许我应该去北方的冰原,挑战那个传说中的天语者,除了他,整个茫域,再没有任何人配与我为敌,我独自想着这嚼不动吞不下的破事儿,头顶是幽深碧蓝的星空,脚下是碧波万顷的惘然湖,湖水在星空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非常抗拒进入睡梦中,我总是反复进入一个梦境,我看见自己的双腿变成了长长的蛇尾,每一枚鳞片都在闪光,那是欲望的光芒,因为在梦中并不是只有我自己,还有另一个长着蛇尾的男子,他的长尾与我的缠绕在一起,然而我却看不清他的面孔。

      两条人身蛇尾的雌雄生物在一片混沌的云雾中交合,没有白昼和黑夜,只有一波又一波的欲望升起熄灭,每一个毛孔都在迷醉呻吟,我的肉身仿佛在极度的欢愉中粉碎成尘埃,又重新聚合,然而这样的极乐,在我醒来后却没有留下半点愉悦,反而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我不知道这个梦预示着什么,我也无法去询问任何人,归海城是整个茫域唯一没有神庙的城市,再说那些会解梦的神巫早就被我赶出了城。

      不过说实话,那些求亲的把戏变得越来越无聊,几乎到了我不堪敷衍的地步,甚至有几次让我有发火的冲动。

      也许,是该结束这无聊而乏味的游戏了,不过我该用什么理由去堵住茫域所有人的嘴巴呢?其实下定决心并不难吧?也许我只不过患上了严重的拖延症,毕竟从来没有一个前女王选婿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盘腿在几前坐下,我拎起一只陶罐,将酒注入一只雨色的杯里,缓缓饮入喉中,三杯之后,我的面色红了,唉,即使是一个半神,某个时候,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变化,这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我心念一动,伸手从窗外摘下一片紫雨藤的叶子,我的本名蛊虫莫莫本来在那片叶子上睡觉,被我粗暴地唤醒,它不耐烦听我絮絮叨叨,懒洋洋地飞走了,我将叶子投入铜盆里,盆中的清水轻轻荡漾了几下,缓缓出现了一个画面。

      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漂浮着几朵绛红色的玛苏花,这种花俗称燃情花,有不可描述的妙用。

      赤裸的朱衣背靠木桶的内壁,艳红的头发挽成一个髻,一只白皙圆润的手臂无意识地在水面上划拉着。一双男人的手正在朱衣的肩膊上熟练地按摩着,朱衣的口中时不时发出“唔唔”声,显然极为享受。那年轻男子的身材极为健硕,双臂上的肌肉夸张地隆起,宽肩细腰,正是朱衣的第二个夫婿成见虹。

      玛苏花被热水蒸出淡淡的白雾,朱衣的手终于触到了一朵,两只手指将花朵拈了起来,放入艳红的唇间,红发红唇红花,衬着白生生的皮肤,销魂得有如春梦。身后的男人显然被刺激到了,俯下身咬住了朱衣唇上的花,一双手也从后背移到了前面,紧紧握住那迷死人的诱惑。

      不得不说,这个画面实在赏心悦目,我的嘴角不由得向上翘起,又从另一个罐中倒出一杯酒,一边品尝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茫域大陆上,没有多少人知道,归海迷离还是一个巫女,朱衣当然也不会知道,此刻她的每一次扭动都落入了远处的一双眼中;那些元老们更不会知道,高贵冷厉如冰雪的女王,私底下竟然在玩如此变态的把戏。当然她们知道了也不可能说出来,虽然暗地里交头接耳是免不了的,最多不过让我耳朵发烫而已。

      此刻发烫的何止是我的耳朵,我只觉得自己浑身被温柔的火焰包围着,连肺腑都在散发着热气。

      只见朱衣伸出手,搂着头顶的男人,男人的手则向更深处探去,水波晃荡不已,玛苏花在水上剧烈摇摆着,“哗啦”一声,朱衣像鱼般从水中跃起,赤裸的身体炫目得如同一道白光,将男人扑到在地。不过转眼之间,男人的袍服被朱衣的手除下,扔在地毯上。

      朱衣迅速将男人压在身下,双手如琴师在弹拨琴弦般,灵巧地在男人身体上游走,男人则被动地顺应着她的指导,急不可待地等待着被占领,终于朱衣以胜利的姿态坐在男人腰上,我甚至能够感应到她满意地呻吟了一声,接着她快速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臀,一头红发散落开来,如火中燃烧的红莲。

      这一幕如此激烈,我的脚趾都忍不住绷了起来,似乎那团火从远处烧到了我心里,我忍不住重重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最欣赏朱衣的地方就在这里,每一次都是她主动挑起事端,然后如同彪悍的将军般,厮杀征服一座城池。

      在我看来,成见虹变成药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朱衣在这方面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往往战场还未打扫,她又发起了另一轮进攻。

      据说天神的眼睛可以看到尘世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些发生在黑夜里的隐秘,我想神都是变态的,所以我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盆中的水波已经归于平静,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我缓缓竖起一只手,莫莫从窗外飞回来,落在我的手指上,轻轻咬着我的指尖,这真是一个完美的间谍,我的女王生涯还有那么一丁点乐趣,它功不可没。

      “莫莫,你这个八卦虫,又带我去看妖精打架,难道就不害臊么?”我板起了面孔训斥道,莫莫很鄙视地转了个圈,用屁股对着我的脸,然后使劲从我指尖上吸了几口血,才满意地放开我的手指,飞回窗前的紫雨藤上,打了个滚,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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