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信赴春约》沈忆书

11、你说的一辈子我也当真了 我不会让你

　　雨渐渐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飘在风里，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一路牵着手，谁也没再提松开。掌心的温度早就融在一起，连心跳都像是同一个节奏。

　　快到姜岁遂家楼下时，陆煜承才慢慢停下脚步。

　　伞沿微微压低，把两个人的身影罩在一片安静的暖光里。

　　姜岁遂抬头看他，路灯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明明只是很平常的模样，却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发软。

　　“到了。”陆煜承低声说。

　　“嗯。”姜岁遂轻轻应了一声，有点舍不得松开手。

　　陆煜承也没松，反而又握紧了一点，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手背。

　　“上去之前，我再说一句。”

　　姜岁遂仰着脸，安安静静地听。

　　“只要你回头，我就在。”

　　姜岁遂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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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踮了踮脚，靠近了一点，声音又轻又软：

　　“陆煜承……”

　　“我在。”

　　“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你说的一辈子，我也当真了。”

　　陆煜承心口一烫，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忍不住，轻轻抬手，用指背擦了擦他的脸颊。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宝贝。

　　“我不会让你白当真。”

　　“从今往后，你有我了。”

　　姜岁遂终于忍不住，轻轻往前靠了一下，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很小声地说：

　　“那你……不许突然消失。”

　　陆煜承整个人一僵，随即轻轻抬手，环住他的后背，把他稳稳地抱进怀里。

　　伞掉在地上也顾不上，雨水轻轻落在他们肩上，却一点都不冷。

　　“不会。”

　　“我不会消失，不会放手，不会让你再一个人。”

　　姜岁遂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孤单和等待，全都有了意义。

　　有人会带着满心温柔，专程为你而来。

　　过了好一会儿，姜岁遂才慢慢松开他，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

　　“我上去了。”

　　“好。”

　　陆煜承捡起伞，重新撑在他头顶，“我看着你上去。”

　　姜岁遂一步三回头，走到楼道口，又停下，转身对他挥了挥手。

　　“你也早点回去。”

　　“嗯。”陆煜承站在雨里，笑着朝他点头，“晚安，岁岁。”

　　第一次这样叫他，声音低哑，又软又甜。

　　姜岁遂耳朵一烧，飞快地应了一声“晚安”，转身跑进了楼道。

　　他靠在门后，捂着还在狂跳的心脏，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窗外，雨还在轻轻飘着。

　　伞下的人，还站在楼下，一直望着他的窗口，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