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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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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风，带着春天刚冒头的暖意，从窗缝钻进来，拂过姜岁遂的发梢。
他坐在座位上，课本摊开，眼神却总不受控制往斜前方飘。
陆煜承就坐在不远处，脊背挺直，写字的姿势干净利落。
明明只是平常的侧脸，姜岁遂看着看着，心跳就悄悄乱了节拍。
昨天夜里在楼下的拥抱、温热的呼吸、低沉的那句“晚安，岁岁”，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一想到，耳根就忍不住发烫。
“喂，看什么呢？”
同桌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姜岁遂猛地回神，慌忙把视线扯回课本上，耳尖更红了。
“没、没什么。”
话音刚落，前门被轻轻推开。
陆煜承拿着两盒温热的牛奶走进来，径直朝他走过来。
全班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姜岁遂瞬间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
陆煜承在他桌前停下，很自然地把其中一盒放在他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轻轻一碰，又很快收回。
“刚热的。”他声音不高，只够姜岁遂听见，“空腹不好。”
姜岁遂抬头，撞进他眼底温柔的笑意，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
“谢、谢谢。”
陆煜承没立刻走，目光在他还有点泛红的眼角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昨晚睡得好不好？”
姜岁遂点点头，小声：“嗯。”
其实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一闭眼全是他，连梦都是软的……
陆煜承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伸手，很轻很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那好好上课。”
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在一起很久了一样。
姜岁遂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指尖攥着牛奶盒，盒子都被捏得微微变形。
直到陆煜承走回自己的位置，他还能感觉到头顶残留的温度，和心口密密麻麻的甜。
一整节早读，姜岁遂都没怎么看进去书。
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圈，画着画着，就悄悄写出一个“陆”字。写了又慌忙涂掉，越涂，心跳越快。
下课铃一响，周围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打闹，有人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姜岁遂刚想松口气，身旁的位置被人拉开。
陆煜承又走了过来，这次直接坐在他旁边。
“在写什么？”
姜岁遂下意识把草稿纸往怀里收，脸颊爆红：“没、没写什么。”
陆煜承看着他紧张又害羞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没逼他，只是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张嘴。”
姜岁遂愣了一下，下意识微微张口。
水果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清清凉凉，甜而不腻。
陆煜承指尖碰到他的下唇，轻轻一顿，才收回手，声音哑了点：
“甜吗？”
姜岁遂点头，“甜。”
“那以后天天给你带。”
周围有人不经意看过来，姜岁遂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第二节课间，班主任走进教室，扫了一圈，忽然说：
“最近座位有点乱，我们微调一下，互相帮助学习。”
姜岁遂心里一紧，莫名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期待自己和陆煜承做同桌……
紧张自己和陆煜承做同桌……
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陆煜承看过来的目光。
陆煜承朝他微微挑了下眉，眼神里带着一点笃定。
点名调座的时候，姜岁遂的心跳越来越快。
直到班主任念出：
“姜岁遂，你跟陆煜承坐一起，互相督促。”
整个教室好像安静了一瞬。
……
姜岁遂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陆煜承已经起身，走到他旁边，很自然地帮他拿起课本和笔袋，低声笑：
“愣着干什么啊？新同桌。”
阳光刚好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暖得不像话。
姜岁遂跟着他走到新座位，坐下的那一刻，两人的胳膊不经意挨在一起。
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安稳又踏实。
陆煜承侧头看他，声音轻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以后上课，不用偷偷看我了。”
“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姜岁遂耳朵“轰”地一下烧起来，埋着头不敢看他，嘴角却笑得停不下来。
上课铃响。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姜岁遂努力集中注意力，可身边人的气息太清晰，清冽又干净，一直往他鼻尖钻。
讲到一半，他忽然感觉手背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姜岁遂微顿，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陆煜承端正坐着，目视前方，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有藏在桌下的手，悄悄伸了过来，指尖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轻轻一勾，又勾了一下。
像在撒娇，又像在宣告占有。
姜岁遂的心跳瞬间失控，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他没躲开，也没出声，只是悄悄，也勾住了他的指尖。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讲台上的声音渐渐模糊，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桌下紧紧相扣的指尖，和彼此越来越同步的心跳。
以前觉得漫长又枯燥的课堂，从这一天开始，变得格外甜，格外短。
以前一个人熬过的课间，现在有人陪他说话，给他带糖，在他犯困的时候轻轻碰他一下，在他不好意思的时候，明目张胆地偏爱。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陆煜承先收拾好东西，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单肩背着。
“走了，岁岁。”
这一声，比昨天夜里更自然，更让人心动。
姜岁遂跟在他身边，并肩走出教室，走在夕阳里。
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害怕失去。
只要他一转头，陆煜承就会看着他笑，轻声说：
“我在。”
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