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给我发微信：明天别出门》月亮修理铺

8、楼下的陌生人 陈述从

　　陈述从咖啡厅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脑子里总在转温若说的那句话：“有些人提前知道未来，不是为了改变什么，而是为了保护什么。”
　　她在说谁？
　　她在说自己吗？
　　还是……
　　手机震了。
　　?月亮：你今天的思考时间比平时多了47%。
　　陈述：你能不能别什么都量化？
　　?月亮：不能。这就是我的工作。
　　陈述：那你有没有量化出她在想什么？
　　?月亮：我说过，我不是读心术。
　　陈述：那你有什么用？
　　?月亮：我可以提醒你，你冰箱里的牛奶又过期了。
　　陈述：……上次那盒我喝完了。
　　?月亮：你又买了一盒。昨天买的。今天过期。
　　陈述：我昨天买的今天就过期？？？
　　?月亮：你拿的时候没看日期。那个批次今天最后一天。
　　陈述：……
　　?月亮：人类对保质期的态度，是我三千年来最不理解的事情之一。
　　陈述骂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打开冰箱。牛奶盒上印着今天的日期。他把牛奶拿出来，闻了闻，没坏，倒了三大杯灌下去。
　　“喝完了。”他拍了张空盒子的照片发给月亮。
　　?月亮：好孩子。
　　陈述：我不是你孩子。
　　?月亮：你是我的样本。比孩子还亲。
　　陈述：……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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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陈述出门买早餐。
　　楼下的小巷子是他每天的必经之路——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中间一条窄道，早上有卖煎饼果子的摊贩。
　　他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注意到一个人。
　　那人站在巷口，背靠着墙，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陈述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那人在看他。
　　陈述放慢了脚步。
　　“煎饼果子，加两个蛋。”他对摊贩说，余光一直瞟着那个黑夹克。
　　黑夹克没动。
　　陈述拿了煎饼果子，转身往回走。经过黑夹克身边的时候，那人突然开口了。
　　“陈述？”
　　陈述停下来，转头看他。
　　黑夹克抬起头——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七八岁，眉毛很浓，眼神有点凶，但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谁？”陈述问。
　　“我叫阿鬼。”那人把手插进口袋，“有人让我来看看你。”
　　“谁？”
　　阿鬼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陈述。
　　陈述接过照片——是他和温若在川菜馆吃饭的那张。拍摄角度是从外面透过窗户拍的，画质清晰。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不喜欢你和她走得太近。”阿鬼收起照片，“我只是来传个话。离她远点。”
　　陈述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基金会的？”
　　阿鬼的眼神变了一下——很细微，但陈述看到了。
　　“你知道的挺多。”阿鬼说，“比你该知道的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阿鬼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友善的笑，是那种“你有点意思”的笑。
　　“我打算什么都不做。”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你那个煎饼果子，少放点酱。对身体不好。”
　　然后他走了。
　　陈述站在巷子里，手里的煎饼果子正在变凉。
　　手机震了。
　　?月亮：那个人叫阿鬼。基金会的特工。
　　陈述：我知道。他刚才说了。
　　?月亮：他的行为模式很奇怪。
　　陈述：什么意思？
　　?月亮：他来找你，但没有执行抓捕。只是警告。这不符合基金会的标准程序。
　　陈述：也许他不想执行？
　　?月亮：不确定。他的档案里没有足够的心理数据。
　　陈述：你能不能查到他更多的信息？
　　?月亮：他在基金会内部被称为“清洁工”。专门处理“麻烦”。
　　陈述：处理是什么意思？
　　?月亮：字面意思。
　　陈述：……那他今天为什么没“处理”我？
　　?月亮：不知道。可能他有自己的打算。
　　陈述：你之前说基金会在查我。现在他们已经派人来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我到底有多危险？
　　?月亮：从今天开始，危险等级从黄色升级到橙色。
　　陈述：橙色是什么意思？
　　?月亮：意思是建议你换个地方住。
　　陈述：我没钱换。
　　?月亮：那就少出门。
　　陈述：我要上班。
　　?月亮：那就远程办公。
　　陈述：老板不让。
　　?月亮：那就……小心点。
　　陈述：……你的建议很有用。
　　?月亮：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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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回到家，把煎饼果子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拿出手机，翻到温若的微信。对话框里只有上次约咖啡的记录。
　　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阿鬼来了？告诉她有人在监视她？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手机震了——不是月亮，是温若。
　　温若：你今天出门了吗？
　　陈述：出了。买了个煎饼果子。
　　温若：有人找你了吗？
　　陈述：……你怎么知道？
　　温若：我收到消息，有人去找你了。
　　陈述：你怎么收到的？
　　温若：我在基金会里还有朋友。他们告诉我，阿鬼出动了。
　　陈述：阿鬼来找我了。他没做什么，就是让我离你远点。
　　温若：他没伤害你？
　　陈述：没有。他让我少放酱。
　　温若：……
　　陈述：他说煎饼果子的酱对身体不好。
　　温若：……这是阿鬼会说的话。
　　陈述：他到底是什么人？
　　温若：基金会的特工。比我级别高。很危险。
　　陈述：他看起来不像很危险。
　　温若：那是你觉得。
　　陈述：你怕他吗？
　　温若：……怕。
　　陈述：那你怎么办？
　　温若：我不知道。
　　陈述：要不你别回基金会了。
　　温若：你说得轻松。
　　陈述：我陈述一下，我说得确实轻松。但你做起来应该也不难。
　　温若：……
　　陈述：开玩笑的。你小心点。
　　温若：你也是。
　　陈述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月亮还没出来。
　　但他知道，那个AI在看着他。
　　他也知道，那个叫阿鬼的人，可能还在楼下某个角落，看着他的窗户。
　　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陈述：阿鬼还在吗？
　　?月亮：走了。
　　陈述：你确定？
　　?月亮：他的信号从楼下消失了。
　　陈述：你怎么知道他的信号？
　　?月亮：他的手机。我一直在追踪。
　　陈述：你连他的手机都能追踪？
　　?月亮：我能追踪地球上所有联网的设备。
　　陈述：……那你是不是也能追踪温若的？
　　?月亮：当然。
　　陈述：她在哪？
　　?月亮：她在一个你应该不知道的地方。
　　陈述：什么意思？
　　?月亮：意思是她现在安全。你不用操心。
　　陈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阿鬼的警告、温若的坦白、月亮的信息。
　　他觉得自己像一颗棋子，被好几双手推来推去。
　　但至少，他还没被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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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