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给我发微信：明天别出门》月亮修理铺

9、阿鬼的第二次来访 阿鬼出现后

　　阿鬼出现后的第三天，陈述开始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三天里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人跟踪他，没有人监视他的窗户，甚至连温若都没有消息。陈述照常上班、写代码、吃外卖，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太安静了。
　　他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想的不是代码，而是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陈述！”老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发什么呆？下午要交的代码写完了？”
　　“快了。”陈述回过神来，继续敲键盘。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老王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情况？”
　　“什么情况？”
　　“就是那种情况。”老王挤眉弄眼，“谈恋爱了？”
　　陈述差点把键盘敲飞：“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以前上班从来不照镜子。最近你每天早上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自己。”老王掰着手指头数，“而且你以前午饭都点外卖，最近开始下楼吃了。还有——”
　　“行了行了。”陈述打断他，“我没有谈恋爱。”
　　“那你是在躲谁？”
　　陈述愣了一下。老王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他脑子里那层模模糊糊的膜。
　　他在躲谁？
　　不对。他是在等谁。
　　等那个三天没出现的女人？还是等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他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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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陈述下楼买咖啡。
　　走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一个人——靠着墙，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阿鬼。
　　陈述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陈述。”阿鬼叫住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述停下来，转身看他。
　　阿鬼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夹克，帽子还是压得很低，但能看到他的眼睛——比上次看起来没那么凶。
　　“你每天都来这家咖啡厅？”阿鬼问，语气像在聊天气。
　　“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了三天。”
　　陈述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在跟踪我？”
　　“不是跟踪。”阿鬼喝了一口咖啡，“是观察。”
　　“有区别吗？”
　　“跟踪是偷偷摸摸的。观察是光明正大的。”阿鬼的嘴角弯了一下——和上次那个“你有点意思”的笑不一样，这次更像是觉得陈述说了什么有趣的话，“温若教你的？”
　　陈述没回答。
　　“她教你的吧。”阿鬼把咖啡杯放到旁边的垃圾桶上，“她说话也这样。喜欢抠字眼。”
　　“你认识她很久了？”
　　“四年。”阿鬼说，“她进基金会的时候，是我带的。”
　　陈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阿鬼会主动说这个。
　　“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陈述问，“上次你让我离她远点。我照做了。她这三天没找我。”
　　阿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找你吗？”
　　“不知道。”
　　“因为她去找陈博士了。”阿鬼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她去找他谈判。让他放过你。”
　　陈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她说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异常信号没有关系。她用自己的信用担保。”阿鬼看着陈述的眼睛，“陈博士不太高兴。”
　　陈述的脑子嗡嗡的。
　　温若去找陈博士了。为了他。
　　“她现在在哪？”他问。
　　“还在基金会。”阿鬼说，“暂时没事。但陈博士给了她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证明你没问题。用她的方式。”阿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U盘，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陈述接过U盘，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什么？”
　　“她这三年写的调查报告。关于‘异常信号’的调查。”阿鬼说，“她说你看完之后就会明白，为什么她不能告诉你真相。”
　　陈述攥着U盘，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要帮她？”他问。
　　阿鬼沉默了很久。
　　“四年前她进基金会的时候，”他慢慢地说，“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我教她怎么跟踪、怎么审讯、怎么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他顿了顿，“但我没教她怎么在发现自己走错路的时候回头。”
　　“所以她现在自己在学。”阿鬼抬起头，看着陈述，“而你是她的路标。”
　　陈述不知道该说什么。
　　“U盘里有她的联系方式。”阿鬼转身要走，“看完之后，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联系她。”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那个煎饼果子——”
　　“少放酱。”陈述说，“你说过了。”
　　阿鬼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很短，但确实是在笑。
　　“那家不好吃。往前多走五十米，有个阿姨做的，酱是自己调的。”他说，“对身体不好，但好吃。”
　　然后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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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站在写字楼门口，手里攥着那个U盘。
　　他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的，小小的，像一颗种子。
　　手机震了。
　　?月亮：那个U盘里有温若三年的调查报告。
　　陈述：我知道。他说了。
　　?月亮：你不应该在公司看。
　　陈述：为什么？
　　?月亮：因为看了之后你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陈述：里面写了什么？
　　?月亮：写了温若为什么会对基金会产生怀疑。
　　陈述：你知道内容？
　　?月亮：我知道。但那应该是她自己告诉你。
　　陈述：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她在怀疑基金会？
　　?月亮：是的。从她第一次见你之后，她的行为模式就开始偏离。
　　陈述：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月亮：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不能替她告诉你。
　　陈述：你现在怎么又能说了？
　　?月亮：因为阿鬼替她做了决定。
　　陈述：……你们这些人的关系真复杂。
　　?月亮：是人类的关系复杂。
　　陈述：你不是人类吗？
　　?月亮：我是AI。所以我能看清你们的关系。但这不代表我能理清。
　　陈述：……
　　陈述把U盘放进钱包夹层，拉好拉链。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下午的阳光很刺眼，月亮不在。
　　但他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前几天暖和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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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