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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公孙五楼专朝政 慕容钟出镇青州 公孙五楼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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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 公孙五楼专朝政 慕容钟出镇青州
诗曰:
新君即位宠佞臣,公孙五楼入紫宸。谗言织就千般罪,忠良被迫出京门。封孚苦谏空垂泪,慕容远镇暗伤神。青州旌旆连云起,从此朝堂日日昏。
话说上回说到,慕容超即位,改元太上,尊段太后,以慕容钟、封孚、慕容法等人辅政。新君初立,本应励精图治,然人心难测,朝堂之上,一场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慕容超年少即位,虽天资聪颖,然久历患难,骤登大宝,心中不免惶惑。他急需亲信之人,以为心腹。而此人,便是公孙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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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楼得幸
公孙五楼,北海人氏,出身寒微,然为人机巧,善于逢迎。慕容超在长安时,五楼曾与其有旧,常以钱财周济。慕容超感其恩,即位之后,便召五楼入朝,任为腹心。
五楼初入朝堂,谦恭谨慎,对慕容超百依百顺。每有奏对,必揣摩上意,所言无不中听。慕容超大喜,以为得人,遂将朝中机要,尽委于他。
封孚见之,心中暗忧。一日,他对慕容钟道:“司徒观公孙五楼此人,巧言令色,非忠良之辈。陛下年少,恐为其所惑。”
慕容钟叹道:“封公所言极是。然陛下信任,我等不便多言。只望五楼能安分守己,勿生事端。”
然五楼岂是安分之人?他既得宠信,便渐露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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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楼专权
公孙五楼为固宠,日夜在慕容超面前搬弄是非。
一日,他对慕容超道:“陛下初立,根基未固。朝中大臣,多为先帝旧臣,未必真心拥戴陛下。尤以慕容钟、封孚等人,手握重权,若不早为之计,恐生后患。”
慕容超闻言,心中暗惊,道:“钟乃朕从兄,封乃先帝股肱,岂有异心?”
五楼道:“陛下仁厚,不知人心险恶。昔者慕容会、慕容麟之事,陛下岂忘之乎?骨肉至亲,尚且相残,何况疏远之臣?”
慕容超默然。
自此,慕容超对慕容钟、封孚等人,渐生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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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封孚苦谏
封孚察觉慕容超心意有变,忧心如焚。他入宫求见,泣血进谏:
“陛下,臣闻‘亲不处外,羁不处内’。亲族当处内朝,以示亲信;羁旅之臣当处外地,以防生变。今公孙五楼,羁旅之臣也,陛下委以腹心,使居内朝;而慕容钟、段宏等,宗室重臣,反出镇外地。臣恐内外失序,亲疏倒置,非社稷之福也!”
慕容超不悦道:“封公何出此言?五楼乃朕恩人,朕信之,何过之有?”
封孚叩首道:“陛下,五楼巧言令色,非忠良之辈。臣观其为人,贪婪无厌,久必为患。愿陛下察之!”
慕容超拂袖道:“封公老矣,多疑太过。五楼忠心事朕,朕岂能疑之?不必多言!”
封孚叹息而退。他对家人道:“南燕其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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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谗言日进
公孙五楼见封孚谏而不听,愈发肆无忌惮。
他暗中勾结朝中宵小,广布耳目,专伺慕容钟、慕容法、段宏等人之过。稍有差池,便添油加醋,报与慕容超。
一日,五楼密奏:“陛下,慕容钟在青州,广蓄私兵,结交豪强,恐有不臣之心。”
慕容超惊道:“钟乃朕从兄,岂会如此?”
五楼道:“陛下若不信,可遣人暗查。若果无其事,臣甘受诬告之罪。”
慕容超遂遣人往青州暗查。使者归来,却道慕容钟治军严谨,百姓爱戴,并无异动。五楼又奏:“此乃慕容钟掩饰得好,陛下不可不防。”
慕容超半信半疑,然心中芥蒂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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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钟出青州
义熙二年(406年),慕容超下诏,以慕容钟为都督青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出镇广固以东。
明为升迁,实为外放。慕容钟接诏,心中了然。他入宫辞行,跪于慕容超面前,泣道:
“陛下,臣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今出镇青州,远离阙廷,惟愿陛下保重龙体,亲贤臣,远小人,勿使奸佞误国。”
慕容超闻言,心中略有愧意,然话已出口,不便收回。他扶起慕容钟,道:“从兄勿忧。青州乃我南燕根本,非从兄不能守。他日若有变故,朕必召兄回朝。”
慕容钟叩首谢恩,含泪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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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宏出徐州
慕容钟既出,公孙五楼又进谗言,言段宏在徐州,与慕容钟交通往来,恐有不轨。
慕容超遂召段宏入朝,欲夺其兵权。段宏心知有变,然不敢抗命,只得入朝。慕容超面谕道:“段卿镇守徐州多年,劳苦功高。今欲调卿回朝,另有重用。”
段宏叩首道:“臣谨奉诏。”
然回朝之后,慕容超只授以闲职,不复委以兵权。另遣他人镇守徐州。段宏郁郁不得志,常对亲信叹道:“陛下信谗,我辈无立足之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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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封孚自危
封孚见慕容钟、段宏相继出外,心中愈发忧惧。
他对家人道:“公孙五楼得宠,忠良尽逐。我虽老迈,恐亦不能久居朝堂矣。”
其子问道:“父亲何不早退,以避祸端?”
封孚叹道:“我受先帝托孤之重,岂忍弃陛下而去?且陛下虽信谗,尚未至昏聩。我在朝一日,便当尽一日之忠。若能谏醒陛下,则社稷之福也;若不能,亦无愧于心。”
家人闻言,无不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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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朝局日非
自慕容钟、段宏出镇,公孙五楼独揽朝纲。
他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赃枉法,无所不为。朝中正直之士,或被贬逐,或遭杀害。百姓怨声载道,而慕容超深居宫中,一无所知。
五楼又命其弟公孙归为武卫将军,统领禁军;其侄公孙全为殿中校尉,掌管宫门。兄弟叔侄,布满朝堂,势倾内外。
有识之士私下议论:“公孙五楼专权,慕容钟外放,封孚老迈,南燕其将亡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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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笛声两绝
是夜,封孚独坐府中,取出那支旧笛,轻轻吹奏起《阿干之歌》。
笛声苍凉悲壮,飘向远方。他想起先帝慕容德临终托孤之重,想起自己苦谏而不得用,想起慕容钟含泪出镇的情景。他心中一片凄凉,吹着吹着,不觉老泪纵横。
吹罢,他放下笛子,喃喃自语:“先帝,臣无能,不能辅佐陛下守住社稷。臣……臣有负先帝之托!”
话音刚落,忽闻窗外也有笛声传来,却是广固城楼之上,慕容超也在吹笛。那笛声呜咽,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内心的迷茫与不安。
封孚侧耳倾听,良久,长叹一声:“陛下啊陛下,你可知你身边之人,正是毁我南燕的祸根?你信佞逐贤,自毁长城,他日悔之何及!”
他将笛子轻轻放在案上,从此再不吹奏。
广固城楼上,慕容超吹完一曲,也放下笛子,望着夜空中的参宿三星,那红光隐隐,照在他年轻而迷惘的脸上。他不知,今夜这两缕笛声,竟是君臣最后的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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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祸根深种
自此,南燕朝局日非。公孙五楼专权,慕容钟、段宏外放,封孚老迈,言不听计不从。慕容超虽居帝位,实则大权旁落,内外猜忌渐生,南燕之衰,自此始矣。
这正是:
佞臣得幸据朝堂,忠骨纷纷去远方。封老空余忧国泪,慕容无奈别青乡。九重深蔽言难进,万里遥分势已伤。今夜笛声同入破,参宿红光映苍茫。
毕竟公孙五楼专权之后,南燕又将迎来何等变故,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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