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新的证据 “楚队！楚 ...
-
“楚队！楚队！”，于小雨着急地跑了过来，“我刚刚给沈舟送毯子的时候，接到了鉴定中心的电话，那边说，沈舟体内检测出□□类成分。”
□□，一种无色无味的强烈迷药，可让人短时间内失去意识，药效持续期间，人会出现意识模糊，肌肉松弛等症状。
楚海清表情变得严肃：“什么时候摄入的？”
“大概在案发前三到四个小时。”
案发前三到四个小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沈舟给曹高远打电话的时间点是凌晨十二点，曹高远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左右。
发生了什么，监控全部损坏，沈舟被谁下药，又和谁发生了关系。
“叫小万带几个人再去探查曹高远的人际关系，晚上整理出来，”楚海清拿起车钥匙，“我们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是国家一级管控药物，如果是曹高远下的药，那现场可能会遗漏一些证物。
三十分钟后，楚海清的车停在了那栋老旧居民楼下。
于小雨推开门，尸体已经被转移，只留下一圈粉笔的痕迹，她小心跨过，戴上手套去屋内仔细翻找，或许□□就被藏在某些不起眼的药瓶子里。
楚海清觉得有些不对劲，站在客厅中央，慢慢转了一圈，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可是……他忽然蹲下来。
他盯着地板上那几个滚落的酒瓶子，他记得，之前这几个瓶子的瓶口，不是这个方向，这是被人踢过了？
茶几的位置，也被人动过，桌腿的方向不对。
楚海清对着于小雨的方向，声音不大，“打电话给技术科要当时现场的照片。”
两人看着发来的照片，于小雨发现端倪，“这些瓶子的位置不一样了。”
楚海清：“有人进来过。”
于小雨：“而且我们的人还没发现。”
楚海清摇摇头，“走吧，这里找不到什么东西了。”
楚海清和于小雨刚走到车边，草丛边的小路上传来了孩子尖锐的哭声和老奶奶能震碎耳膜的骂声。
“这是从哪儿来的，啊？真是长本事了！”一个老奶奶厉声训斥着自己的孙子。
“我捡的我捡的，呜呜呜……”那孩子哭得更凶了。
楚海清往那边扫了一眼，给于小雨一个眼神，于小雨心领神会，走近才发现，那是第一次到案发现场时在二楼做笔录声音很大的老奶奶。
于小雨出示警官证，“怎么回事？”
“是警察同志啊，不好意思，是这孩子在阳台上捡了一把刀玩，这多危险……哎哟哎哟……”她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一样说了一大堆。
于小雨的目光落在草地上，是把折叠刀，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绝对和案件有关系。
她将刀放入证物袋，叉着腰就对那孙子进行了一通教育，像老奶奶一样也噼里啪啦了一通，最后对着老奶奶，“你们俩跟着我去警局一趟，做笔录。”
于小雨抬头挺胸，看楚海清的眼神还带着点骄傲。
几人回程，楚海清开着车，窗户留了一条缝，刺骨的风肆无忌惮地钻了进来。
他不禁想着，折叠刀是怎么落入楼下阳台的，窗户，案发现场的窗户开着，扭打的时候，那刀被不小心甩出去了？又或是，有人故意将这把刀丢出去的，只是没想到，会被楼下的阳台截胡，没能扔到河里？
居民楼旁边就是一条河，离窗户特别近，如果是为了销毁证据，那么扔到河里也无可厚非。
关键是，这把折叠刀到底是谁的，是曹高远的，还是沈舟的？
天慢慢黑下来了，阴沉的乌云压了下来，飘落着细密的雪。
伴随着尖锐的喇叭声刺眼的车灯直直照射过来，驾驶位上的楚海清眼睛一眯，于小雨的尖叫声猛然炸开：“楚队——！”
是一辆大货车，从右侧路口冲了出来！
可那边明明是红灯。
楚海清猛打方向盘，“滋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几乎贴着货车的车头擦过去，“咚！”的一声，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
安全气囊瞬间弹了出来，楚海清和于小雨双双砸在上面，后座的老奶奶和孩子幸好系了安全带，不然得飞到天边去。
冲击主要在主驾驶处，于小雨那边还好，她晃了晃脑袋，一阵耳鸣，手指有些颤抖，推搡着楚海清，带着点哭腔，“楚队，楚队！”
楚海清慢慢直起身，良久，才发出声音，“没事。”
于小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车是没法儿再开了，楚海清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人，嗯，没飞出去。
晚风很冷，一片片雪花落在了楚海清的肩头。
他斜靠在车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胳膊搭着车窗，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大货车离去的方向，“咔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寒风中显得尤为脆弱，歪歪扭扭的，楚海清手掌弯起，挡风，点了一根烟，白雾随风扬起，消散在空中。
有人在阻止他们查下去，那群人知道他们在查什么，知道他们的位置，或者说，有人想让这个案子草草结束。
“查一下今晚六点半左右，周川大道和京南东路岔路口的监控，一辆大货车，撞了我们的车朝南去了，我要车牌号。”楚海清打了通电话。
挂断电话，他按住自己第二根肋骨处，微微弓起身体，按照以往的判断，大概是骨裂，做卧底时这都是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海清吁出一口气，风很快将白烟吹散，也吹乱了他的黑发，他定定地靠着车，指尖在车顶敲出有规律的声音。
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