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引蛇出洞
有 ...
-
有裴砚之这个专门审判犯的大人在,一切很顺利,不过多久,那妇人就招了。
“姨娘察觉到府里出了事,就让我去找保安堂的大夫,告诉他我前一天可谁知刚好遇到了小姐……”
“你们打算怎么告我?”
“我们手里……有证据……”
裴砚之大抵是嫌累了,坐在一旁观赏着沈知韫的一举一动,忍不住插了一嘴,
“什么证据?”
“在……在大夫那里……”
沈知韫点了点头,确定不会再生变故后,挑起了安香的下巴。
安香一直呆跪在一旁,就连那妇女说出她们的计划时也毫无反应,哪怕沈知韫现在挑上她的下巴,她还是呆呆的望着前方。
沈知韫:“你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说?”
安香没吭声。
沈知韫只好再说:“说话,别让我撬开你的嘴!”她的语气凶巴巴的,那老妇人跑着跪到她的脚下,抹了把鼻涕,大着胆子说:“小姐您饶了她吧,您要罚就罚我!她没有……没有舌头啊……”
“什么?”沈知韫和裴砚之几乎同时喊出了疑惑,许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竟然是哑巴?
她松开安香的下巴,安香的头又低了下来,眼泪落到地板上,照出她自己腥红的双眼。
沈知韫还是很震惊,这个消息打乱了她原来所有的计划,她缓慢蹲下身,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她扶着安香的肩膀,让安香抬头与自己平视。
沈知韫眼神在此刻异常的坚毅,她低声问:“你愿意离开沈府吗?愿意的话……你就点一下头。”
安香含泪点头后刚想低下头,又被沈知韫强行拉起。
沈知韫:“愿意的话就听我的,告诉许昭南,一切都安排好了,先稳住她。”说完这些她又看向那妇人,说: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妇人颤着身体说:“她是我的义女……”
“想帮她吗?”她的语气又切换了冰冷。
“想!只要小姐帮她,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照闯!”
沈知韫在听到义女后想到了东老大的大娘,同样是苦命人,心软是人之常情的事。
“那就按我说的做,明日你该干嘛就继续干嘛,至于什么时候倒戈,根据我的眼神行事。”
安香和中年妇女一同点头,沈知韫和裴砚之也识趣的退出去,留给她们母女二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你沈家的后宅当真是精彩。”裴砚之靠在门上,没一副正经样子问:
“你该提前告诉我一声的。”
沈知韫看了一眼裴砚之,她这才发觉裴砚之的眼睛很好看,含情脉脉的同时的又着点蛊惑人心的美。
她说:“家丑不外扬,裴大人对别人家的家事这么感兴趣?”
“那倒不是,只是对沈小姐的家事感兴趣而已。”他说话间手里把玩着一个帕子。
沈知韫看到后下意识摸向腰间,见没了帕子,立马盯着裴砚之问:“你偷?”
裴砚之收回帕子故作惊讶,反问沈知韫:“我捡的,怎么就成偷了?”
沈知韫被气着了,背过身去,喘了口气,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才觉得缓和了不少,她又重新转过身,半笑半不笑,道:“大人您的脸还在吗?”
“早没了。”
沈知韫似是在思量,掩着唇笑了一下,但裴砚之却认真起来:
“你的身体找大夫看过了吗?”
沈知韫摸了摸自己的脉,说:“没有,怎么了?”
裴砚之想到自己拽她手腕被咯的疼不敢想信沈知韫已经消瘦到了这种地步,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他之前抱过她一次,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如果沈知韫垮了,自己的计划就全都落空了。
裴砚之不再看她,说:“你还是去看看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完抬脚就要走。
“大人等等。”
沈知韫也想着去看府外的大夫,但她花的钱都要一笔笔记上,这是康绮罗给定的规矩,主打一个府内的大小事她必须知道。
“裴大人可还记得那日要给我的字条?”
裴砚之脚步一顿,那字条他藏起来了,因为它是一句诗,一个关于沈知韫第二次被杀的真相藏在里面,他庆幸自己那日没给沈知韫,不然就要捅出个大岔子了。
他说:“我记得,但撕了。”说完就走,不给沈知韫留反驳的时间。
沈知韫退了两步,在一楼看见了那日带着人皮面具的少年,他们押着一个被套上黑布的人正等着裴砚之。
果然,他有事来办,非要死鸭子嘴硬说是等自己。
次日清早,沈知韫早早的梳妆好,就等着人来传话,果不其然,天刚亮,青禾就来传让沈知韫去沈老夫人那里一趟。
这是想趁她没睡醒啊?
她不慌不忙的来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就看见院子里来的人不少,有沈怀章、周淑仪、许昭南、沈知兰以及康绮罗。
大家的面色都很凝重,安香安静地站在许昭南身边,他们站成了两排,老夫人就着椅子坐在了院子中,她的面前跪着那中年妇女。
沈知韫上前请完安,抿着嘴,好像有些惊讶,柔声问:“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中年妇女重重磕了个头,然后说:“请老夫人明鉴,沈二小姐根本就不是沈大人的孩子,当年何夫人也根本不是早产,而是在入府前就有了身孕。”
沈怀章高坐在椅子上,明显有了不高兴的样子,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沈知韫一眼。
其余人的表情就很微妙了,他们全都默不作声的站着,沈老夫人盘着佛珠的声音贯彻着整个院子。
所有人好像都在等沈知韫开口为自己辩解,或是慌张的样子,可沈知韫则是在审视一周后,将目光锁定到许昭南身上。
她的语气一如平常:“你继续说啊。”
许昭南扭头看向沈老夫人,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沈知韫一点也不害怕,这明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好似胸有成竹的样子。
老夫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将佛珠扣在桌上,厉声道:“说!既然开口了,那就把话说完!你当沈府是什么人都能进来闹事的场地吗?”
中年妇女身上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把自己的话说完。
何夫人当年是与别人……才有了身孕,后来向皇上请求赐婚,为的就是……给这个野种一个有头有脸的身份!”她指向沈知韫,院内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于沈知韫身上,沈知兰搓着自己的手指,她此时与沈知韫一样,面带了些笑意。
沈知韫:“口空无凭?你来这干什么?”
中年妇女:“有,人证、物证我都有。”
她刚说完就有人领进来一个米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正是那大夫。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人故意的,为的是拖沈知韫下水。
那大夫一来就跪下了,看着眼前的人自己实在是惹不起,他只认得沈老夫人和沈怀章。
“老夫人饶命啊!当年何夫人来我堂里诊治,我把过脉后,发现她的孕期与府里传的不一样,我当时没敢生张,怕何夫人怪罪,但谁知道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没过多久就有了何夫人腹痛的事……”
沈怀章手中的玉佩紧握,另一只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呵了一声“胡闹!”
那大夫顿时把想开口的话咽了回去,他来的时候就被朝阳等吓坏了,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沈怀章收起一肚子的气,此刻恨不得亲手扇那大夫几个耳光,何秋林的名声是他们几个能玷污的?
那大夫吞咽了下口水,无奈,他要是现在搞退堂鼓,只怕沈知韫会生吞活剥了他。
思索一番,还是继续说吧,沈怀章有官位在身,不能打他,也只是口头吓唬几下而已,他安慰着自己。
“她!”那大夫指着中年妇女。
“当时正在侍奉何夫人,究竟有没有早产,一问便知!”
沈知韫拍了一下手,这场自编自演的戏该落幕了,接下来是该引真正的蛇出洞了。
她说:“我母亲当年威名远扬,多少人欲求之,她与父亲早年相识,这些事情,没有人比父亲更清楚了吧?”
沈怀章点了一下头,沈知韫的底气更足了,开口直击:
“先是府内传谣言,后是直接找人找物来陷害我,怎么可能这么巧呢?究竟是有心之人还是……”
许昭南心不在焉,她袖中藏着东西,那是物证,她原本打算先一步击破沈知韫的心理防线,再拿出物证直接定罪,可现在的局面好像与预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从一开始沈知韫就是主动的,她低估这个人了,也高估了自己。
摸不清敌人就下手,她犯了大忌。
沈知韫盯着许昭南,见她踌躇不决,不如自己帮她一把,于是走到许昭南的身边,全院人的目光跟随着她来到许昭南身上。
许昭南定了定神,笑了笑,回应着沈知韫,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惨白的发白,她说:“知韫怀疑是我喽?”
沈知韫慢慢靠近她后,扯过她的袖子,趁机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不是怀疑,是确定。”
她实在是好奇许昭南自己保管的物证是什么,所以就先动手了。
许昭南袖子里的东西掉落到地上,那是一张张泛黄的纸,不难看出来,是一封封的信。
沈怀章脸色煞白,当场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