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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白菜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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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庄酒楼的一间厢房里,何安林与另一人正拔剑相向,何安林面无表情,出剑时却刀刀致命。
但另一人却笑脸相迎,边打边调侃着何安林,好似完全没有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一样。
他们过了好几招,还是没能分出个胜负来,何安林把剑插到剑鞘内。
何安林气愤地坐在一旁,另一人也识趣的坐了过去,直呼:“何兄啊,你我多年未见,上来就上杀招?这也太伤情了吧?”
何安林“呵”的一声冷笑,却并未看来人,自顾自地倒着茶水,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柴大人是太子眼前的红人,我一个商贾之子怎么敢与大人您兄弟道弟?”
裴砚之原本的笑脸僵了一下,他烦躁的将手中的剑拍在桌上,转向何安林,严肃了起来。
“何兄还在为三年前那件事生气?”
何安林不答,只是眼中似有泪光闪过,转眼即逝。
裴砚之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也知道了他的答案。
……
三年前。
何安林在野外遇匪遇到正在查案的裴砚之,他重伤在即,还是裴砚之救了他。
他们二人一同击溃过山匪,也互诉过心肠,那时天真的以为都以为遇到了彼此的知音。
他们也在途中救了一个农家女。
而这农家女就是他二人关系的转变——何安林钟情于农家女,但那农家女却看上了身世显赫的裴砚之。
何安林许诺那农家女正妻之位,可她却说此生非裴砚之不嫁,裴砚之不愿。
他不愿娶只看自己门第家世的女人,且何安林爱她,自己更不能插腿此事。
但谁都没想到农家女会以死相遇,裴砚之当时就恼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放这一个爱自己的人不爱,反而拼死拼活的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方向跑。
毫无疑问,裴砚之不爱她,也不愿纳她为妾,她就这样溺死在河里。
后来他两人就不再相见,避免揭起何安林的伤疤。
……
但这一次,裴砚之是有任务的,他不见也得见。
即然知道了何安林的答案,他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只笑了笑,趁机又叉开了话题。
“何兄此次来京做什么?”他的话语不轻不重,却敲在了何安林的警钟上。
何安林眼神轻眺,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味的笑,他说:
“盛京的掌柜们个个油嘴滑舌,再不管我何家就垮了。”
“就这点小事,何兄还亲自来了?怕是还有其他事吧?”话刚毕,屋内就落得一片寂静。
何安林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才打破了刚才的“静”。
“是,顺便来看一下我的外甥女,替她撑腰的,免的有人欺负了她。”
裴砚之重新抬眸看了看对方,显然他不信,如果他们还像从前那样的关系,他高低要问一句“你自己信吗?”
但,俩人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开不得其他玩笑。
何安林是何第二个杰出的孩子,第一个是何秋林。
“你的外甥女?沈知韫?”他故作惊讶,紧盯着何安林的反应。
何安林的神经果然放松了下来,道:“是,她就快及笄了,转眼就长成了大人,我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裴砚之:“何兄这是把她当女儿了?”
何安林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开口说道:“算不上,但很欣慰,毕竟长在自己身边九年,也不知道以后要被哪家猪拱了。”
裴砚之哈哈大笑,佩服起何安的直言不讳,若他知道自己说的那头猪是太子会做何感想?
何安林不解,问:“笑什么?”
裴砚之还是笑,何安林推了他一下,想起裴砚之的那把随身带着的白玉扇子今日却不见踪影。
他不禁好奇地问道:“你那扇子呢?怎么今日不带了?”
裴砚之轻咳一声,吊儿郎当的翘起了二郎腿,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好好敲诈诈他一番。
“碎了,你家白菜摔的。”
何安林原本弯着的眉眼瞬间瞪大了,不禁发问:“你认识知韫?”
裴砚之:“何止认识?”
何安林更懵了,心想:你不会就是那头猪吧?他刚想问,就听裴砚之继续说道。
“她欠我两个人情。”
何安林松了神,想起沈知韫的脾气,开始有点心疼起那扇子。
却不知道,扇子根本就不是沈知韫摔的,她白白被扣上了一顶帽。
“你那扇子……我赔吧,我这次带了不少珍奇玩意儿,回头你挑一下。”
裴砚之恭手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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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韫从大夫口中得知和他接头的中年妇女每次日落前都要在醉仙居和沈府中人接头。她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看看,白芍和绿竹自然不放心,可沈知韫不许任何人跟去。
她们也只好作罢,但朝阳必须跟着去,且是偷偷的。
沈知韫一进醉仙居,就被震憾住了,上次来的太急,竟没好好观察一番,这酒楼不比何家的差。
怪不得能在盛京立住脚跟。
所以人也是异常的多。
她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清早见过的中年妇女,正擦着汗走到一个门前,只见那扇门被突然打开。
她被吓了一跳,还未看清那人是谁,就被一把拽了进去。
那人身上全是酒气,一把抱住她,力大的很使她挣脱不开。
她下意识的要喊人,就被对方捂住了嘴,什么也喊不出来,这也使她看清了眼前之人——不是裴砚之是谁?
她顿时火气上来,用尽力气推开他,嗅到自己身上沾的酒气,胃里翻起了江。
她刚想质问,就见裴砚之比了个手势,“嘘”。
沈知韫翻了个白眼,语气放轻,自觉的退后两步,问:“你干什么?”
裴砚之把弄乱的衣襟整理好后才说:“等人。”
沈知韫沉默了一小会儿,说:“等人?谁?”
裴砚之:“你。”
“你骗谁呢?你分明是来这里喝酒的,还想让我欠你人情?”她根本就不信裴砚之等她的这一说辞,看着他浑身的酒气,不禁感叹,纵使年少有为,也难免会逃的了贪玩的性子。
裴砚之退后两步,喝下提前备好的醒酒汤,他本就千杯不醉,醒酒汤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喝完之后,他才说:“你怎么知道我骗你了?我来这儿,是要寻找你。”
沈知韫暗道一声“果然”,转身就要走,可裴砚之却把手压在门上,侧头看向沈知韫,他俩的距离很近,但沈知韫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见打不开门,便去拽裴砚之放在门上的手。
拽了一小会儿见没有效果,她的眉又皱了起来,沈知韫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急切的问:
“有完没完了?我说了我有事,不是来和你闹着玩的!”
裴砚之还不松手,向着沈知韫的方向低了低头,附在她的耳边,淡声说道:“我就是来陪你玩的,你想个办法让我松手。”
沈知韫咬了咬下唇,偏头躲开,但酒气还是将她笼罩着,她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着裴砚之的眼眸。
她重复了一遍“办法”后,又转而盯向他的唇,视线下移的同时裴砚之又又凑近了些。
沈知韫心一狠闭上了眼,掂起脚作势就要吻上去,裴砚之连忙后退,也顾不上压门了,立马收回手站稳,再看沈知韫已经跑了出去。
裴砚之的心跳声不停,刚刚那位是未来的太子妃!若真有个什么……自己有几个脑袋够砍?
反应过来后,他理了理衣襟跟了出去。
他们的运气很好,刚出门就看到了那个中年妇人,沈知韫一路尾随,裴砚之则跟在她的身后。
那中年妇女看起来很急,她快步的进了一个房间,鬼鬼祟祟的关上了门。
沈知韫跟上去后,便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这是在听墙角?”一道男声落在她的耳边痒痒的,她回头后,刚想推开对方,但又害怕弄出的动静太大把里面的人吓到,只好把手缩了回去。
但这一笔帐,她记着。
“直接抓了呗,反正我让朝阳跟着你,这点小事交给他去做就好。”
沈知韫压低了声音,说:“那是你的人,过多插手我的事不好吧?”
裴砚之:“嗯?”
“装糊涂?你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裴大人真这么闲?”
“哦,那我还是继续装不知道吧。”
“呵呵”沈知韫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做任何表现,她不想和裴砚之有过多交集,又舍不得朝阳这个得力助手。
还真是麻烦啊!
里面人的说话声音很小,小到她什么也没有听到,导致她的脸色就越来越差。
发现一旁的裴砚之,笑的很……挑衅?
事不关己的样子,对,本来就和他无关,沈知韫求他不要在这里碍眼。
还没过多久,一楼就开始哄动起来,裴砚之扭头看了一眼,早有预料,沈知韫没有心思管别的事,反而更加用力地听门内的对话。
门“吱呀”一下子开了,开门的人愣了一下,转头就要进屋内,却被裴砚之一脚踹开了。
沈知韫进去后看见了那个人——许昭南身边的丫鬟,她愣在原地,一瞬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许昭南吗?她有点不敢想,许昭南和沈知兰都是温温婉婉,说起话来客客气气的,她想谁也没有想过是这个在沈府存在感最低的许姨娘。
“是许姨娘让你来的?”
安香跪在地上,片刻点了点头。
沈知韫闭上眼,再次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她转而看见那中年妇女。
毕竟是沈府的嫡小姐该有的威严还是有的,那中年妇女当场腿软了,直直地看着沈知韫,自己曾服侍过的小姐长大了。
沈知韫不记得她,只说了四个字:
“实说交代。”
嗯,对,白菜对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