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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单身红利与土味危机
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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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史上最缺德险种
周一早晨，怪谈保险公司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单身贵族分红险’？！”白露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林深，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投影幕布上，一份崭新的保险方案正在滚动：
【产品名称】：真爱不急·单身贵族终身分红保障计划
【投保对象】：年满22周岁，自愿保持单身状态的非人存在（包括但不限于：妖、精、鬼、怪、僵尸、吸血鬼等）
【保障内容】：
1. 基础红利：自投保之日起，每保持单身一年，可获得“孤独津贴”（冥币/妖晶/灵气等等价物）
2. 增值服务：免费参加“年度单身狂欢派对”、“相亲避险培训”、“防绿茶/渣男识别课”
3. 特殊奖励：连续单身50年，赠送“钻石王老五终身成就奖杯”（纯金打造，可镇宅）【免责条款】：
4. 若投保期间恋爱、结婚、或与他人确立稳定伴侣关系，保单自动终止
5. 需退回已领取全部分红，并缴纳20%违约金
6. 若因恋爱导致修为受损、道心崩溃等，本公司概不负责
林深站在白板前，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激光笔，表情是那种混杂着腼腆与蔫坏的经典款。
“这不是缺德，是精准定位。”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据我调查，非人存在群体中，有超过60%因为寿命漫长、种族隔离、审美差异等原因，长期保持单身。他们有钱，有闲，缺的就是……”
“缺德？”苏晓晓小声接话。
林深瞥了她一眼，激光笔的红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缺的是认同感和归属感。我们这个险种，就是要告诉他们：单身不可耻，单身还能赚钱！这是多么正能量的价值观！”
陈默在角落里举手：“有个问题。”
“请讲，陈大调查员。”
“如果客户假装单身，偷偷恋爱呢？”
“问得好！”林深切换PPT，下一页是密密麻麻的监控条款，“我们会为客户佩戴特制的‘守贞铃’——哦不，‘单身自律监测环’。一旦监测到心跳异常加速、荷尔蒙超标分泌、或与同一对象连续共处超过72小时，系统会自动报警，并启动理赔调查程序。”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深，”白露扶额，“你这是要当非人界的朝阳群众啊？”
“这叫科技赋能保险业。”林深微笑，转头看向苏晓晓，“徒弟，你觉得这个产品怎么样？”
苏晓晓正偷偷在笔记本上画林深演讲的Q版小人，闻言抬头，一脸诚恳：“师父，我觉得你会被打。”
“……”
“真的。”苏晓晓补充，“特别是那个监测环，听起来像个会报警的贞操带。”
“噗——”后排几个同事没憋住。
林深面不改色：“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试点客户，来验证产品的可行性。我物色到了一个绝佳人选——”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是个穿着汉服、长发及腰的古典美人，坐在月下抚琴，侧脸完美得像CG建模。重点是，她背后有九条毛茸茸的、蓬松的白色尾巴。
“九尾狐，胡雪卿，年龄……大概八百岁？”林深介绍，“居住在城西‘青丘山庄’，职业是网红，在B站有300万粉丝，主要直播古琴教学和汉服穿搭。最关键的是——她单身了八百年。”
“八百年？！”众人惊呼。
“对，从北宋单身到现在。”林深点头，“据她闺蜜——一只五百岁的锦鲤精透露，胡雪卿不是没人追，是她眼光太高。宋朝时嫌书生穷，明朝时嫌武将糙，清朝时嫌八旗子弟纨绔，现代嫌男人没文化。于是……单到了现在。”
苏晓晓想了想：“可是师父，九尾狐不是以魅惑众生闻名吗？她怎么会单身？”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深敲了敲白板，“胡雪卿修炼的是‘绝情道’，必须保持元阴之身，直到九尾圆满。但最近……她的道心，似乎动摇了。”
“有情况？”白露敏锐地问。
“上个月，她在直播时弹错三个音。”林深放出一段录屏，视频里，古典美人抚琴时突然走神，脸莫名其妙红了，“弹幕都在问‘姐姐是不是谈恋爱了’。她的经纪人——一只黄鼠狼精，偷偷联系我们，说想给她买份保险，防止她‘误入歧途’。”
“所以不是她自己要买？”苏晓晓问。
“是她家族逼她买。”林深微笑，“胡家老祖宗下了死命令：胡雪卿必须修炼到九尾，振兴家族。在这之前，谁敢让她动凡心，就打断谁的腿。所以，这份‘单身险’，其实是给她套上的一道枷锁。”
会议室里气氛复杂。这单生意，怎么听怎么像反派干的事。
“师父，”苏晓晓小声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拆散姻缘会遭雷劈的。”
“谁说要拆散了？”林深一脸无辜，“我们只是提供一种……延迟满足的方案。等胡雪卿修成九尾，道法大成，到时候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我们这是为她好。”
“歪理邪说。”白露评价。
“有效就行。”林深合上文件夹，“那么，谁愿意跟我去谈这单？”
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林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苏晓晓身上：“徒弟……”
“我不去！”苏晓晓把头摇成拨浪鼓，“我才不要当帮凶！”
“提成30%。”
“……”
“对方是顶级网红，山庄里随便一个花瓶都值几十万。谈成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米其林。”
苏晓晓挣扎了三秒，屈服了：“……就一个月？”
“两个月。”林深加码。
“成交！”
白露看着这对师徒，摇头叹气：“晓晓，你就这点出息？”
“白露姐，那可是米其林……”苏晓晓眼巴巴的。
“行吧。”白露站起来，拎起包，“我和陈默跟你们一起去。万一那只狐狸发飙，陈默能挡一阵。”
陈默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钢制算盘。
苏晓晓：“陈哥，你拿算盘干嘛？”
陈默一脸平静：“九尾狐的毛，很值钱。打起来，能薅一点是一点。”
众人：“……”
青丘山庄：土味情话大作战
青丘山庄在城西的半山腰，是座仿古园林。白墙黑瓦，小桥流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梅花香。
接待他们的是黄鼠狼精——黄经理。他穿着西装，梳着油头，满脸精明相。
“林业务员，久仰久仰。”黄经理热情握手，小眼睛滴溜溜转，“方案我看了，非常好！我们老祖宗特别满意，说这是给雪卿上的‘保险栓’！”
“胡小姐自己知道吗？”林深问。
“哪能让她知道啊！”黄经理压低声音，“她最近不对劲，老对着手机傻笑，还偷偷写诗。我们怀疑，她网恋了！”
“网恋？”苏晓晓瞪大眼睛，“八百岁的九尾狐，网恋？”
“可不是嘛！”黄经理痛心疾首，“对方是个人类，还是个写网络小说的！穷得叮当响，就会说几句甜言蜜语。我们雪卿单纯，哪见过这个阵仗？几句话就被哄得晕头转向！”
林深和苏晓晓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胡雪卿是在书房见的他们。她今天穿了身淡青色旗袍，头发用玉簪松松挽着，正坐在茶桌前泡茶。气质清冷，眼神疏离，确实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坐。”她声音也冷冷清清的。
众人落座。黄经理搓着手介绍：“雪卿啊，这几位是保险公司的，有个特别适合你的产品……”
胡雪卿抬眸，目光在林深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苏晓晓身上，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们是情侣。”她用的是陈述句。
“未婚夫妻。”林深更正，握紧苏晓晓的手。
“真好。”胡雪卿垂下眼，继续泡茶，“找我什么事？”
林深开始讲解“单身贵族分红险”。他讲得很专业，很诚恳，把产品的“延迟满足”、“长期投资”、“道心保障”等优点说得天花乱坠。
胡雪卿静静听着，直到他讲完，才轻声问：“所以，这个保险是防止我谈恋爱的？”
“是帮助您坚守道心，专注修行。”林深面不改色。
胡雪卿笑了。她笑起来极美，像冰山上忽然开出一朵花。
“林先生，你爱苏小姐吗？”
林深一愣：“当然。”
“那如果当年，有人劝你不要爱她，告诉她单身更好，你会听吗？”
“……”
“你看，你不会。”胡雪卿端起茶杯，语气轻柔却锋利，“那为什么觉得，我会听呢？”
书房里安静下来。黄经理急得直冒汗：“雪卿，老祖宗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胡雪卿抬眼，眼神骤冷，“八百年来，我按照你们的安排修炼、闭关、避世。现在我终于遇见一个让我心动的人，你们却要给我套上枷锁。这真的是为我好，还是……为了胡家的颜面，为了你们所谓的‘千年狐族荣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缓缓舒展，每一条都流动着月华般的光泽。
“这份保险，我不会买。”她转身，看着林深，“不仅不买，我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见一个人。”胡雪卿的眼神柔软下来，“那个写小说的。他约我明天在城南咖啡馆见面。但我怕……怕这是个陷阱，怕他只是贪图我的美貌和钱财。你们保险公司，不是有‘背景调查’服务吗？”
林深和苏晓晓再次对视。
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啊。
“胡小姐，”林深斟酌着开口，“我们主要是卖保险，不负责……”
“我买。”胡雪卿打断他，“买你们最贵的套餐。但附加条件是——明天陪我赴约，帮我鉴定那个人，是不是真心。”
黄经理跳起来：“雪卿！你疯了！老祖宗会生气的！”
“那就让他生气吧。”胡雪卿淡淡道，“八百年来，我第一次想为自己活一次。你们谁拦，我就拔谁的毛。”
她说这话时，九条尾巴同时炸开，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黄经理“吱”一声，吓得现了原形——一只胖乎乎的黄鼠狼，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林深沉默片刻，笑了。
“胡小姐，这个委托，我们接了。”他站起来，伸出手，“不过保险还是要买的。我们可以把‘单身险’，改成‘恋爱保障险’。如果他负了你，我们负责索赔，金额……至少让他穷十辈子。”
胡雪卿看着他，也笑了，伸手与他相握。
“成交。”
咖啡馆奇遇：网恋对象的真面目
第二天下午，城南咖啡馆。
苏晓晓和林深坐在靠窗的卡座，伪装成普通情侣。苏晓晓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卫衣，戴着黑框眼镜，努力降低存在感。林深则是一身休闲装，正在用平板看“嫌疑人”的资料。
“周明，28岁，网络小说作者，笔名‘狐不归’。代表作《我的狐仙女友》，点击过亿。”林深念着资料，表情古怪，“他这本书里，主角就是一只叫‘雪卿’的九尾狐。描写非常……详细。”
“详细到什么程度？”苏晓晓好奇。
“详细到狐族修炼的功法、喜欢的食物、尾巴有几根毛都写对了。”林深看她一眼，“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苏晓晓心里一咯噔。
两点整，目标出现。
周明是个很普通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眼镜，背着一个褪色的双肩包。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然后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停看手机。
“看着……挺老实的。”苏晓晓小声说。
“人不可貌相。”林深喝了口咖啡。
胡雪卿迟到了十分钟。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戴着口罩和墨镜，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她一进门，整个咖啡馆都安静了一瞬。
她走到周明桌前，坐下。两人开始交谈。
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到周明很紧张，说话都结巴，胡雪卿则一直温柔地笑着。
“看起来……挺正常的啊。”苏晓晓疑惑，“不像是骗子。”
林深没说话，只是盯着周明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大概半小时，胡雪卿起身去了洗手间。周明一个人坐在那里，忽然，他脸上的腼腆和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的、猥琐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似乎是在跟谁聊天。
林深眼神一冷，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几秒后，他调出了一个聊天记录界面。
“这是……”苏晓晓凑过去看。
是一个叫“猎狐者联盟”的微信群。周明正在里面发消息：
【狐不归】：兄弟们，上钩了！真他妈是个极品！皮肤白得发光，身上有香味，绝对是狐狸精！
【道友请留步】：牛逼啊老周！拍照片了吗？
【狐不归】：拍了拍了，等会儿发群里。这波素材够我写十本书了！
【茅山后裔】：小心点，九尾狐不好惹。别被吸干了阳气。
【狐不归】：放心，我带了师父给的符。等今晚把她骗到酒店，先爽一把，再收了她！皮毛骨头都能卖钱！
聊天记录还在刷，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苏晓晓气得浑身发抖：“人渣！”
林深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惊人的信息——这个群里，有上百人，全是专门狩猎妖怪、骗取素材的“猎妖人”。他们伪装成各种身份接近妖怪，骗财骗色，甚至杀人取丹。
而胡雪卿，只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师父，我们得告诉胡小姐！”苏晓晓急道。
“别急。”林深冷笑，“这种垃圾，得让他自食恶果。”
他快速操作平板，入侵了咖啡馆的WiFi，然后给周明的手机发了条匿名消息：
“明明，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能送我回酒店吗？就在对面，808房间。——胡雪卿”
周明收到消息，眼睛一亮，立刻回复：“好好好，我送你！”
他结账离开，兴冲冲地往对面酒店跑。
林深拉着苏晓晓跟了上去。
酒店陷阱：土味情话的反杀
808房间是林深提前开好的。里面布置了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周明在房间里等了十分钟，胡雪卿才姗姗来迟。她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脸色苍白，靠在门边。
“雪卿，你没事吧？”周明赶紧扶她。
“有点头晕……”胡雪卿虚弱地说。
“快进来坐。”周明把她扶到床上，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我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去倒水，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倒进杯子里。
“雪卿，喝水。”他把杯子递过去。
胡雪卿接过杯子，没喝，只是看着他：“周明，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周明一愣，随即深情款款：“当然相信。从看到你直播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是吗？”胡雪卿笑了，笑容有些冷，“那你爱我什么？”
“爱你的全部。”周明开始背台词，“爱你倾国倾城的容貌，爱你清冷脱俗的气质，爱你弹琴时专注的样子……雪卿，你是我的月光，是我的白月光。”
标准的土味情话，油腻得能炒菜。
隔壁房间，苏晓晓对着监控屏幕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林深憋着笑，示意她继续看。
胡雪卿把玩着水杯，轻声说：“可是我听说，你们人类男人，最擅长花言巧语。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我和他们不一样！”周明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雪卿，我是真心爱你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是吗？”胡雪卿抽回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本子摊开，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狐妖习性研究”、“九尾狐弱点”、“迷情药配方”……
周明的脸“唰”地白了。
“还有这个。”胡雪卿又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刚才周明在咖啡馆洗手间，给同伙打电话的内容：
“放心吧，今晚肯定得手。这狐狸精看起来就骚，等我玩够了，就把她卖到黑市，能赚一大笔……”
录音清晰，一字不落。
周明冷汗直流，转身就想跑。但门，不知何时被反锁了。
“想走？”胡雪卿站起来，脸上的虚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那双泛着金光的狐狸眼，“游戏才刚开始呢，亲爱的。”
九条雪白的尾巴在她身后舒展开，每一条都有一人多高，毛尖闪烁着危险的电弧。
周明腿一软，跪在地上：“狐、狐仙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胡雪卿歪头，笑容甜美，“哪里错了？是错在不该骗我，还是错在……不该打狐族的主意？”
她一步步逼近，尾巴像有生命般，缓缓缠上周明的身体。
“我、我……”周明吓得语无伦次，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黄符燃起火焰，但还没碰到胡雪卿，就被一条尾巴轻轻拍灭。
“就这？”胡雪卿嗤笑，“你们猎妖人，现在都这么寒酸了吗？”
她尾巴收紧，周明惨叫起来。
“雪卿，够了。”
林深和苏晓晓推门进来。他们是来收尾的，但看这架势，再不来，周明可能真要变“猎狐者标本”了。
胡雪卿看了他们一眼，尾巴松开。周明瘫在地上，□□湿了一大片。
“林先生，苏小姐。”胡雪卿恢复清冷模样，“如你们所见，这是个骗子。我的委托，完成了。”
“是完成了。”林深点头，拿出录音笔，“而且证据确凿。按照合同，我们可以帮你索赔。”
他蹲在周明面前，笑容温和：“周先生，你涉嫌诈骗、非法狩猎保护类非人生物、以及意图下药□□。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在监狱里待到下辈子了。不过……”
“不过什么？”周明像抓住救命稻草。
“不过我们可以私了。”林深翻开合同，“只要你签了这份‘自愿赔偿协议’，承诺赔偿胡小姐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以及时间损失费，总计……三千万。我们可以考虑，不报警。”
“三、三千万？！”周明尖叫，“我哪有那么多钱！”
“没钱？”林深挑眉，“那你名下那本《我的狐仙女友》的影视版权，应该值点钱吧？还有，你在‘猎狐者联盟’里的同伙，一个个交代出来，戴罪立功，说不定能减刑。”
周明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尾声：月光与真心
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晚上。
胡雪卿请林深和苏晓晓在山庄吃晚饭。菜很精致，但气氛有些微妙。
“谢谢你们。”胡雪卿举杯，“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真的会上当。”
“应该的。”林深和她碰杯，“不过胡小姐，经过这次，你还相信爱情吗？”
胡雪卿沉默了很久，看向窗外的月亮。
“相信。”她轻声说，“只是不相信人类了。”
“那……‘单身贵族险’，还买吗？”苏晓晓小心翼翼地问。
胡雪卿笑了：“买。但不是为了防止恋爱，是为了……”她顿了顿，“为了下次，如果我再遇到心动的人，能更有底气。如果他图我的钱，我有保险赔。如果他骗我的感情，你们帮我索赔。如果他真心待我……”
她转头看向林深和苏晓晓，眼神温柔。
“那我就用这八百年的分红，养他一辈子。”
苏晓晓鼻子一酸。
林深握住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
晚饭后，两人告辞。走到山庄门口，胡雪卿忽然叫住苏晓晓。
“苏小姐。”
“嗯？”
胡雪卿走过来，从手腕上褪下一串红绳，上面系着一个小小的狐狸玉坠。
“这个送你。”她给苏晓晓戴上，“能辟邪，也能……让你们之间的缘分，系得更牢一些。”
苏晓晓看着玉坠，又看看胡雪卿，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只八百岁的狐狸，在用她的方式，祝福他们。
“谢谢。”苏晓晓认真地说，“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一定。”
胡雪卿笑了，没说话，只是挥挥手，转身走回月色笼罩的山庄。
她的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像一场盛大而孤独的梦。
回程的车上，苏晓晓靠在林深肩上，把玩着那个狐狸玉坠。
“师父。”
“嗯？”
“如果当年，也有人给你买‘单身险’，你会买吗？”
林深想了想，笑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如果买了，我就遇不到你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那多亏啊。”
苏晓晓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而某个黑暗的房间里，周明的手机屏幕亮着，那个“猎狐者联盟”的微信群，正在疯狂刷屏：
【茅山后裔】：老周失联了！@狐不归
【道友请留步】：不会是栽了吧？对方可是九尾狐！
【黄大仙代言人】：最新消息！胡雪卿身边出现了两个保险业务员，一男一女，专门处理非人客户的单子！男的叫林深，女的叫苏晓晓！
【茅山后裔】：保险业务员？什么来头？
【黄大仙代言人】：不清楚。但听说……他们和五十年前那桩工厂旧案有关。@全体成员最近都收敛点，别撞枪口上！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消息爆炸：
“工厂旧案？是永鑫机械厂那个？”
“听说那案子牵扯很大，死了好几个人，还有僵尸……”
“妈的，怎么又跟那事扯上关系了？”
屏幕暗下去。
黑暗中，一只手拿起手机，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
然后，那只手在搜索栏输入：
“林深苏晓晓怪谈保险”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是公司官网，第二条是……
一份五十年前的旧报纸扫描件。
标题是：《永鑫机械厂毒气泄漏惨案，三人死亡，真相成谜》。
拿着手机的人，手指在“林深”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拨通一个电话：
“喂，林永鑫在监狱里，说要见你。”
“他说，他知道工厂事故的真相。”
“也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电话挂断。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了那人的侧脸。
是夜枭。
但他看起来，和死前不太一样了。
眼睛，是血红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