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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替命蛊与血色真相
医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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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的清晨:蛊虫与真心
清晨六点,城西“仁心医馆”刚开门,苏晓晓就拽着林深冲了进去。
梅婆婆正在院子里晒药草,看到两人,老花镜后的眼睛眯了眯:“想通了?”
“想通了!”苏晓晓把林深往前一推,“婆婆,我们要种替命蛊。”
“我不要。”林深转身就要走。
“由不得你!”苏晓晓死死拽住他胳膊,对梅婆婆说,“婆婆,种蛊需要什么条件?我们做!”
梅婆婆放下药篓,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替命蛊,需三样东西。一是真心相爱,二是心甘情愿,三是……洞房花烛。”
苏晓晓:“……?”
林深:“!!!”
“婆婆您别开玩笑……”苏晓晓脸红了。
“没开玩笑。”梅婆婆认真地说,“蛊虫要在阴阳交融之时种下,借人体阳气与阴气交融之力,才能活。你们俩……还没到那一步吧?”
两人同时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就没办法了。”梅婆婆摊手。
“等等!”苏晓晓急中生智,“那个……亲、亲嘴行不行?很真心那种!”
林深扶额:“晓晓……”
“行啊。”梅婆婆居然点头,“但要真心一吻,不能有丝毫勉强,不能有丝毫杂念。而且,得在我这‘问心蛊’面前亲。”
她走进里屋,端出个小瓷盘。盘子里趴着只通体透明的蛊虫,像水晶雕的,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银色液体。
“这是问心蛊,能测真心。你们接吻时,它若变成红色,说明是真心相爱。若是白色,就是假意。若是黑色……”梅婆婆顿了顿,“说明有一方在说谎,蛊虫会反噬,说谎者会心痛三日。”
苏晓晓盯着那只蛊虫,咽了口唾沫。
林深拉住她的手:“晓晓,别闹了,我们……”
“你不敢?”苏晓晓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林深,你怕什么?怕你不爱我,还是怕我不爱你?”
林深怔住。
“我不怕。”苏晓晓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我爱你,林深。从你第一次打我的手心,从你第一次对我笑,从你第一次说‘有我在,他拉不动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深心上。
“所以现在,”苏晓晓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吻我。让蛊虫看看,我们是不是真心。”
巷子里的晨光斜射进来,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光。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在等待什么。
林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但苏晓晓能感觉到,他的唇在颤抖,他的心跳如雷。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梅婆婆端着瓷盘,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透明蛊虫开始变色——先是淡淡的粉色,然后变红,越来越红,最后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好!”梅婆婆笑出声,“好一对痴儿女!”
两人分开,都气喘吁吁。苏晓晓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林深的耳朵也红透了。
“蛊虫红了。”梅婆婆把瓷盘递给他们看,“真心相爱,鉴定完毕。可以种替命蛊了。”
她从柜子里取出那个小木盒,打开。干枯的蛊虫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伸手。”
两人伸出手。梅婆婆用银针在林深掌心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在蛊虫上。又刺破苏晓晓的掌心,同样滴了一滴。
干枯的蛊虫动了。
它慢慢舒展开身体,变成两只——一只钻进了林深的伤口,一只钻进了苏晓晓的伤口。
有点痒,有点麻,但不疼。
“好了。”梅婆婆合上木盒,“替命蛊已种下。从今往后,你们同生共死,命数相连。他活,你活;他死,你死。反之亦然。”
苏晓晓看着掌心,那里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像颗小痣。
“婆婆,这蛊……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林深问。
“有。”梅婆婆严肃地说,“第一,不能离得太远,超过百里,蛊虫会躁动。第二,不能对彼此说谎,否则心痛。第三……”她看了看两人,“尽量别吵架,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蛊虫。”
苏晓晓点头如捣蒜:“不吵不吵,以后我都听师父的。”
“你?”林深挑眉,“你不气我就不错了。”
“我哪有!”
“昨天是谁把我关在厕所外面的?”
“那是因为你在里面换衣服不锁门!”
“我在自己家换衣服为什么要锁门?”
“那也是我家!”
梅婆婆看着这对小情侣斗嘴,笑着摇头:“行了行了,要吵回家吵。记得,一个月内,蛊虫不稳,尽量别受伤,别动气,别……行房事。”
最后三个字说得两人同时脸红。
“知道了,谢谢婆婆。”林深付了诊金,拉着苏晓晓离开。
走出医馆,晨光正好。
“现在,”苏晓晓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你甩不掉我啦,师父。”
林深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像要化开。
“嗯,”他握紧她的手,“不甩了,一辈子都不甩了。”
公司的八卦风暴
一回公司,八卦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每个角落。
“听说了吗?林深和苏晓晓一起来上班的!”
“手牵手!”
“脖子上有红印!”
“苏晓晓走路姿势怪怪的!”
茶水间里,白露堵住苏晓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精光:“从实招来。”
“招、招什么?”苏晓晓装傻。
“这个。”白露指了指她脖子——那里确实有个红印,是昨晚林深不小心亲的,但不是那种“草莓”,真的不是。
“蚊子咬的!”苏晓晓捂脖子。
“冬天有蚊子?”白露挑眉。
“有、有!南方的蚊子可厉害了!”
“行。”白露也不逼她,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林深,“林经理,听说你们去医馆了?看什么病?”
林深面不改色:“常规体检。”
“体检要种蛊?”
“……”
“梅婆婆是我姨奶奶。”白露微笑,“她刚给我发了消息,说接了个大单,替命蛊,三万八。让我问问你们,分期还是一次付清。”
苏晓晓:“……”
林深:“……”
陈默从旁边经过,难得地插了句嘴:“恭喜。”
“陈默!”白露瞪他。
“我说错了吗?”陈默一脸无辜,“他们在一起,是好事。”
“是好事,但……”白露压低声音,“替命蛊太危险了,你们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苏晓晓认真地说,“白露姐,谢谢你关心。但这是我们的选择。”
白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行吧。需要帮忙就说,财务部永远是你娘家。”
“那我呢?”林深问。
“你?”白露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敢欺负晓晓,我就让陈默揍你。”
陈默配合地掰了掰手指,骨节“咔咔”响。
林深:“……你们什么时候成一伙的了?”
“刚刚。”白露挽住陈默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是吧,默默?”
陈默身体一僵,耳根红了,但没抽出手,只“嗯”了一声。
苏晓晓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看什么看,”白露脸红扑扑的,“我们也是今早决定的。就在你们在医馆种蛊的时候,我们在天台……谈了一下。”
“谈了……一下?”苏晓晓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就、就谈了一下!”白露难得结巴,“好了上班了!都散了散了!”
她拽着陈默就走,高跟鞋踩得飞快。
苏晓晓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
“真好。”她小声说。
“嗯。”林深搂住她的肩,“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们也是。”
“对,我们也是。”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办公室里暖洋洋的。苏晓晓靠在林深肩上,觉得这一刻,世界美好得像童话。
如果……没有接下来那通电话的话。
血色邀约
电话是林深的叔叔,林永鑫打来的。
“阿深啊,今晚家宴,带晓晓一起来吧。叔叔想见见未来侄媳妇。”
声音和蔼可亲,但苏晓晓听得后背发凉。
林深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叔叔,晓晓今晚有事……”
“有什么事比见家长还重要?”林永鑫笑呵呵的,“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老宅。对了,穿正式点,你婶婶从法国回来了,带了礼物给晓晓。”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你不能去。”林深对苏晓晓说,“那是鸿门宴。”
“我要去。”苏晓晓握住他的手,“林深,这是最好的机会。接近他,观察他,也许能找到线索。”
“太危险了……”
“有你在,我不怕。”苏晓晓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们现在有替命蛊,要死一起死,怕什么?”
林深看着她,久久不语。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
“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步都不许离开我身边。”
“嗯!”
“还有,”林深松开她,表情严肃,“穿多点,不许穿暴露的衣服。”
苏晓晓:“……”
深V礼服与酷坛子
晚上六点半,林深开车来接苏晓晓。
门开,他愣住了。
苏晓晓站在门口,穿了件酒红色露背长礼服。深V领口开到胸口,后背几乎□□,只靠两条细细的带子系着。裙摆是鱼尾设计,勾勒出完美的腰臀线。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后背,耳垂上戴着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转了个圈,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
“好看吗?”
林深没说话,直接转身回车上,拿了件西装外套回来,披在她肩上。
“穿上。”
“不要!”苏晓晓抗议,“这样多好看!而且你婶婶从法国回来,我穿太土会被笑话的!”
“不会。”
“会!”
“我说不会就不会。”林深不由分说地给她穿好外套,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要么穿这个,要么别去。”
苏晓晓气鼓鼓地瞪他。
林深叹了口气,放软声音:“晓晓,我不是不让你美。但你穿成这样,我会分心。今晚很危险,我需要保持警惕。”
苏晓晓心一软:“那……到了再脱?”
“不行。”
“就脱外套!”
“不行。”
“林深!”
“苏晓晓!”
两人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最后苏晓晓败下阵来。
“好吧,穿就穿。”她嘟囔,“但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亲我一下。”
林深笑了,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够不够?”
“不够,再来。”
又来一下。
“现在呢?”
“马马虎虎。”苏晓晓满意了,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见家长去。”
车子驶向城东的林家老宅。那是一栋民国时期的别墅,藏在梧桐树深处,灯火通明,像座城堡。
苏晓晓有点紧张。
“别怕。”林深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嗯。”
车子停稳,管家过来开门。两人下车,走进大门。
客厅里,林永鑫正在泡茶。他看起来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中式对襟衫,笑容温和,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慈祥长辈。
“阿深来了。”他放下茶壶,目光落在苏晓晓身上,“这位就是晓晓吧?果然漂亮,阿深好福气。”
“叔叔好。”苏晓晓乖乖打招呼。
“好好好,坐。”林永鑫示意他们坐下,亲自倒茶,“晓晓是哪里人?”
“本地人。”
“父母做什么的?”
“爸爸是中学老师,妈妈是会计。”
“挺好,书香门第。”林永鑫点头,又问,“在哪高就?”
“和师父……和林深一个公司,做保险。”
“哦?”林永鑫挑眉,“怪谈保险?那可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听说你们专接非人客户的单子?”
苏晓晓心里一紧,面上不露:“嗯,公司业务比较特殊。”
“特殊好啊。”林永鑫笑呵呵的,“特殊才能赚钱。对了阿深,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五十年前工厂的事?”
林深端茶的手一顿。
“叔叔怎么知道?”
“听几个老朋友说的。”林永鑫叹气,“都过去五十年了,还查什么?当年的事故,是意外,早就盖棺定论了。你父亲为了这事,操碎了心,最后还……唉。”
他擦了擦眼角,像是很伤心。
苏晓晓默默观察。林永鑫的演技很好,几乎天衣无缝。但她注意到,他擦眼泪时,眼睛是干的。
他在演戏。
“叔叔,”林深放下茶杯,“我父亲死前,留了本日记。里面提到工厂事故,说……不是意外。”
林永鑫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你父亲那是受刺激了,胡说的。”他摆手,“事故那天,他也在工厂,亲眼看见三个人死在他面前,受了太大刺激,后来精神就一直不太正常。那些日记,不能信。”
“但我信。”林深直视他,“而且,我找到了证人。”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林永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放下茶杯,靠在太师椅上,看着林深。
“阿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林深站起来,“叔叔,张水生还活着。虽然成了僵尸,但他记得那天的事。他说,有人收买了他,让他打开阀门。”
“荒唐!”林永鑫猛地一拍桌子,“一个死了五十年的僵尸说的话,也能信?阿深,你是被谁蛊惑了?是不是夜枭那个杂种?”
“夜枭的父亲,是那三个死者之一。”林深声音平静,“他想为父报仇,有什么不对?”
“报仇?”林永鑫冷笑,“他父亲是死有余辜!当年在工厂,他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害得多少工人受伤?我开除他,是他活该!至于事故……那是老天爷在收他!”
苏晓晓心里一沉。林永鑫这话,等于变相承认了他认识夜枭的父亲。
“所以,叔叔承认认识死者?”她小声问。
林永鑫猛地看向她,眼神阴冷。
“小姑娘,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她是我未婚妻,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林深把苏晓晓护在身后。
“未婚妻?”林永鑫笑了,笑声阴森,“阿深,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他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当年他要是听我的,把证据都毁了,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不是我了!”
他终于撕下了伪装。
“是你。”林深的声音在抖,“是你杀了我父亲。”
“是又怎样?”林永鑫站起来,背着手踱步,“那个老顽固,非要查什么真相,还说要自首。我能让他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吗?工厂是我的,林家是我的,一切都该是我的!他一个书呆子,懂什么经营?懂什么赚钱?”
“所以你就杀了他?”苏晓晓忍不住说,“他是你亲哥哥!”
“亲哥哥?”林永鑫转身,眼神疯狂,“他要是真把我当弟弟,就不会挡我的路!我那么求他,跪下来求他,他还是要把证据交给警察。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让他……永远闭嘴。”
他拍了拍手。
四个黑衣保镖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电击棍。
“阿深,叔叔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永鑫坐下,重新端起茶杯,“把张水生交给我,把日记和所有证据毁掉。然后带着你的小女朋友,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别回来。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够你们花一辈子。”
“如果我不呢?”
“那你们今晚,就得死在这儿。”林永鑫喝了口茶,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放心,叔叔会给你们安排个意外。车祸?火灾?或者……被僵尸袭击?你们公司不是常接这种单子吗,很合理。”
苏晓晓握紧林深的手。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叔叔,”林深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吗,我父亲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别怪你叔叔,他也是不得已。’”
林永鑫愣住。
“他到最后,都在保护你。”林深的眼睛红了,“可是你……你配吗?”
话音未落,林深突然动了。
他一脚踹翻茶几,滚烫的茶水泼向林永鑫,同时拉着苏晓晓往门口冲。
“抓住他们!”林永鑫怒吼。
保镖围上来。林深把苏晓晓往身后一推,迎了上去。
他不是陈默那种练家子,但动作灵活,专攻下三路。一个保镖被他踢中膝盖,惨叫倒地。另一个被他用烟灰缸砸中脑袋,晕了过去。
但还有两个。
“林深小心!”苏晓晓尖叫。
一个保镖的电击棍捅向林深后腰。林深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最后一个保镖扑向苏晓晓。苏晓晓想躲,但高跟鞋一崴,摔倒在地。
“晓晓!”
林深想冲过去,但被断手的保镖死死抱住。
电击棍抵住了苏晓晓的脖子。
“别动!”保镖吼道。
林深僵住。
“放开她。”他看着林永鑫,声音冰冷,“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会在牢里生不如死。”
“威胁我?”林永鑫走过来,蹲在苏晓晓面前,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多漂亮的小姑娘,死了多可惜。阿深,把证据和张水生交出来,我就放了她。”
苏晓晓瞪着他,突然张嘴,狠狠咬住他的手指。
“啊——!”林永鑫惨叫,抽出手指,上面两排牙印,渗出血。
“贱人!”他一巴掌扇过去。
苏晓晓闭上眼睛。
但巴掌没落下。
林深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抓住了林永鑫的手腕。他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那是蛊虫在躁动。
“你、你的眼睛……”林永鑫惊恐。
“我说了,”林深一字一句,“别、动、她。”
他用力一推,林永鑫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走!”林深拉起苏晓晓,冲出门外。
身后传来林永鑫的怒吼:“追!给我追!死活不论!”
夜色中,两人在花园里狂奔。苏晓晓的高跟鞋早就跑丢了,赤脚踩在碎石路上,疼得她直抽气。
“上来!”林深蹲下。
苏晓晓趴到他背上。林深背起她,翻过围墙,跳进外面的小巷。
身后,保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边!”苏晓晓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有个后门,通地铁站!”
林深拐进小巷。巷子很窄,堆满了垃圾箱。他背着苏晓晓,在垃圾箱之间穿梭,像只灵活的猫。
突然,前面出现两个人影。
“完蛋……”苏晓晓心一沉。
但那两个人,是白露和陈默。
“这边!”白露招手,她今天居然穿了平底鞋和运动裤,金丝眼镜在月光下反光。
陈默二话不说,迎上追来的保镖,一拳一个,干净利落。
“你们怎么……”林深喘着气。
“白露黑了林永鑫家的监控,看到你们有危险,我们就来了。”陈默解决完保镖,拍拍手,“车在巷口,快走。”
四人冲出小巷,上了车。陈默一脚油门,车子冲进夜色。
后座上,苏晓晓趴在林深怀里,浑身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林深搂着她,轻声安慰。
“你的眼睛……”苏晓晓抬头,看见他眼睛已经恢复正常。
“蛊虫的作用,暂时激发了潜力。”林深苦笑,“但副作用很大,我现在浑身疼。”
“那、那怎么办?”
“回家休息就行。”林深吻了吻她的额头,“抱歉,让你受惊了。”
“是我该说抱歉。”前排的白露回头,递过来一条毯子,“我不该建议你们去冒险的。”
“不怪你。”苏晓晓裹紧毯子,“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林永鑫……就是凶手。”
车里一片沉默。
“现在的问题是,”陈默开口,“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会不择手段,毁掉证据,包括张水生。”
“那我们得保护张水生。”苏晓晓说。
“还有,”林深补充,“得拿到他杀我父亲的证据。光有张水生的证词不够,需要物证。”
“物证……”白露想了想,“你父亲的日记,在哪里?”
“在我家保险箱。”
“不安全。”陈默说,“林永鑫肯定知道保险箱的位置,他会去偷。”
“那怎么办?”
“交给我。”白露推了推眼镜,“我家有个更安全的地方。当年我爷爷用来藏传家宝的,炸弹都炸不开。”
“谢谢你,白露。”林深由衷地说。
“谢什么,我们是战友。”白露笑了,转头看陈默,“对吧,默默?”
陈默“嗯”了一声,嘴角微扬。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驶向未知的明天。
但至少今夜,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深夜的告白与酷意
回到林深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
苏晓晓洗了澡,穿着林深的T恤,盘腿坐在沙发上,让林深给她脚心上药。
“疼疼疼……”
“活该,谁让你穿高跟鞋逃跑的。”林深嘴上凶,动作却放轻了。
“我那不是为了好看嘛……”苏晓晓嘟囔。
“好看?”林深抬头,瞪她,“穿成那样,给谁看?嗯?林永鑫?还是那些保镖?”
“我穿给你看的!”
“那也不用露那么多!”
“你吃醋了?”苏晓晓歪头,笑嘻嘻的。
“对,我吃醋了。”林深坦然承认,继续上药,“以后不许穿那么暴露,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师父父~”
“严肃点。”
“是,林经理~”
林深拿她没办法,上好药,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睡觉。”
“你呢?”
“我守夜,林永鑫可能会来。”
“不要。”苏晓晓拉住他的手,“一起睡,我害怕。”
林深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心软了。
“就这一次。”
“嗯!”
林深躺下,苏晓晓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
“晓晓……”
“嗯?”
“今天在医馆,你说你爱我。”林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晓晓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呢?你说过喜欢我,但没说过爱我。”
林深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晓晓以为他睡着了,他才轻声说:
“爱。”
“什么?”
“我爱你,苏晓晓。”他转过身,面对她,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很爱很爱,爱到愿意用我的命,换你平安。”
苏晓晓鼻子一酸。
“傻子,我们有替命蛊,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嗯,一起活。”林深搂紧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嗯……”
苏晓晓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林深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声说:
“晓晓,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解开蛊虫,哪怕我死,我也要你好好活着。”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
而城市的另一端,林永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林深父亲,搂着少年的林深,笑得灿烂。
“哥哥,这是你逼我的。”林永鑫点燃照片,看着它烧成灰烬,“你儿子,和你一样固执。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拨通一个电话:
“夜枭,我们合作。你要你父亲的真相,我要林深的命。事成之后,张水生归你,林家的产业,分你一半。”
电话那头,夜枭沉默片刻,笑了:
“成交。”
电话挂断。
夜色更深了。
阴谋在黑暗中发酵,而相爱的人相拥而眠,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