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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传(5) 矛盾激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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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阿尔法德的来信后,沃尔布加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情。
她失控地把那张纸揉成一团,迅速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羽毛笔,刷刷地在另一张新的羊皮纸上简短地写下质问魔法部的文字,然后呼叫克利切。
“很高兴为夫人服务。”
克利切已经开始步入老年阶段了,但为女主人服务仍然让它感到非常荣幸。
这比应付那个总是让女主人伤心的长子要省心多了。
“交给猫头鹰,我今天必须得到答复!”
沃尔布加几乎歇斯底里地喊着。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传到了楼下,正试图趁克利切不在,从厨房偷点红酒的西里斯差点摔下楼梯。
魔法部的办事效率已经如此低下了吗?!那个女孩的监护权本来应该由她获得,却阴差阳错让她去了那个波特家!既然她已经获得了埃斯特拉留下的财产,那么剩下的一切都应当归她所有!包括她留下的孩子!
沃尔布加已经不在乎埃斯特拉为什么会有一个孩子了: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与埃斯特拉有关的所有事物,都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里。
数年来积攒的沉郁在这一瞬间爆发。沃尔布加平静地接受了她的不告而别,按照自己的意愿接管了布莱克,平静地接受她们之间数年一次的见面频率,甚至是,接受了她的死亡,面无表情地听着那该死的妖精宣读那封遗嘱上冰冷的文字。
但这个孩子的出现,彻底把那份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遗留的爱意彻底撕扯出来。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假装藏匿的惊喜最终演化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沃尔布加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安塔尔丝给她们的故事画上了句号,而她一点也不喜欢现在发生的一切,因为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未来”。
她不再是可能萦绕在埃斯特拉心中的那段少女心事,不再是她环游全球时,永远魂牵梦萦的那段故土。
崩溃终于罕见地出现在了这位布莱克家族的实际掌权人的身上。在埃斯特拉面前,她永远能保留那份称得上稚气的脾气与倔强;多年之后,是她的死亡让她重新获得了在眼泪中喘息的机会。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奥赖恩·布莱克从台阶上走了进来。
楼上暴躁的响动让奥赖恩的额角跳了跳。他皱着眉头在一楼的沙发上坐下,并不打算在对方火气正足的时候凑上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沃尔布加自己下楼来了。
奥赖恩惊愕地发现,沃尔布加的脸上挂着两行被泪水冲刷出来的泪痕。在她们结婚后,他几乎没有见过沃尔布加如此易碎而感性的时刻,在他的心里,他的妻子是一块坚硬的石头,冰冷而没有人性。
“你收到了信,却没有通知我。”
沃尔布加一步一步地逼近奥赖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需要一些缓和剂。”
奥赖恩冷静地抬头,对上和他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
“情绪不会让我的大脑停止思考,奥赖恩!”沃尔布加发出极其尖利的声音,“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等那孩子到了去霍格沃茨的年纪,被其他人认出来,然后都来看我的笑话?看布莱克的笑话?!”
“我认为我们不需要一个会破坏家族稳定的孩子!”奥赖恩也提高了声音,“你把她带回来,然后呢?把她写到布莱克的族谱上去?我不怀疑你会这样干,但那孩子和你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那是埃斯特拉的孩子!”沃尔布加简直变得歇斯底里了,“你明明知道她对我的意义!”
“谁知道她的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说不定连巫师都不是!”奥赖恩站了起来,和沃尔布加平视,“你们当年那些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抱怨过一句吗!”
他顿了顿,“你真的觉得她爱过你吗?她对你连喜欢都说不上,一毕业就拍屁股走人了!克鲁兹就是那样的人,她的孩子也会是!”
“闭嘴!”
沃尔布加开始尖叫了。她迅速而敏捷地抽出了魔杖,指着奥赖恩的下巴,“我会把她带回来,不管你会不会同意!”
她快步走到门厅里,回过头,用低沉而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没有阻止我的权利,奥赖恩。”
“砰!”
老宅的门被摔得震天响。
还在厨房里的西里斯愣愣地抓着一瓶红酒,这是他第一次见父母爆发如此激烈的争吵。
不知不觉间,他手里的酒瓶被叹着气的克利切抢走了,塞回它本来应该待在的位置。
一声轻响,雷古勒斯的房间门被轻轻关上。
……………………
七月,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宅。
詹姆和安塔尔丝正在院子里玩。尤菲米娅给他们造了一架秋千,安塔尔丝正双手握着结实的绳子,坐在秋千的小木板上,快快乐乐地在半空中晃荡。
詹姆任劳任怨地站在斜后方,在安塔尔丝快要停下来的时候,给她加上一把力。
“说好啦,再来十八下就归我玩了……”
詹姆瘪着嘴说着。要不是他在猜拳游戏里输给了安塔尔丝,第一个坐上尤菲米娅手工秋千的就是他了!
安塔尔丝不会像其他小孩一样,在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发出兴奋的惊呼。
她更乐意在秋千荡回詹姆身边时,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这让詹姆好受了一点……不,不是一点,当安塔尔丝用那种感激而快乐的眼神看向他时,他的心脏就轻盈地飞起来了,就像秋千上的安塔尔丝一样!
她的眼睛就像在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闪烁着漂亮的光。
但是这并不能让詹姆改变他的主意……
“安塔!到我啦!”
詹姆大喊着,跑到秋千木架的侧前方。
安塔尔丝在最后一次荡到最高点时,松开了她的双手,快乐地扑向天空。
“安塔!”
詹姆的声音变得颤抖,惊愕让他几乎被钉在了原地。
但她并没有重重地摔在花园的泥地上,而是像杂技演员一样在空中滑翔,停留了很长时间,最后十分轻盈地落在地上。
落日前的阳光斜斜地镀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镶上了一层金边。两个小孩嬉笑玩耍的场景过于温馨而治愈,就像旧胶片里自带的暖黄色的回忆。
当沃尔布加幻影移形出现在波特家门口时,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