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香草的天空》Quarz

4、前传（4） 矛盾初现

　　当沃尔布加回到格里莫广场时，奥赖恩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待克利切去把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叫下楼吃晚饭。

　　“你今天去哪里了？”
　　奥赖恩抬起头，似有所指地问道。

　　“你对我的去向这么关心？”
　　沃尔布加把外袍挂在架子上，绕过门口的巨怪腿做成的雨伞架，面无表情地走进餐厅。

　　“只是问问。”
　　奥赖恩清了清嗓子，没有选择继续追问。

　　奥赖恩在今天下午收到了一封魔法部寄来的信，上面写着沃尔布加一个人的名字。

　　一般而言，与家族事务有关的信件，都会直接以布莱克家族作为署名。沃尔布加是实际掌权的家主，大多数情况下，人们默认“布莱克”背后的第一收信人，是沃尔布加·布莱克。

　　而沃尔布加在今天出门前，反常地寡言少语。她几乎是无视了西里斯尝试把刀叉漂浮起来的行为，没有责骂克利切，连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就径直出门了，留给他一堆烂摊子。

　　在直觉的驱使下，他拆开了那封写给沃尔布加一个人的信。

　　埃斯特拉·克鲁兹的去世……遗产的继承……对沃尔布加的语言慰问……克鲁兹后代的处置……

　　这是一封没有任何漏洞的官方信件，把事件的经过和程序都进行了详细的说明。

　　等等，克鲁兹的女儿。
　　奥赖恩回到信件的倒数几行，重新阅读了这个段落。

　　他比沃尔布加小三岁。这意味着，他与沃尔布加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有较大的重叠部分。那位与沃尔布加的风言风语满霍格沃茨都知道，但几乎没人敢在她们面前提起。

　　他与沃尔布加的婚姻，很大程度上，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两人的结合让他们取得主支的权力，沃尔布加对整个家族的控制欲让她几乎很少干涉奥赖恩的私生活。

　　近两年西里斯与雷古勒斯的相继出生直接奠定了他们的地位：在纯血家族里，培育男性继承人是每一个夫人的义务。

　　作为男权社会的受益者，奥赖恩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是从来如此的规矩，巫师界就是凭借着这种法则延续下去。

　　婚后他自然不会去问沃尔布加有关克鲁兹的问题：他们不是会相互坦诚交流的那种类型的伴侣。除非在家族事务上，他们会坐下来，讨论出一个对家族更有利的解决方案。

　　那是一块几乎没人会触碰的禁区：她们当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一段感情，以及毕业后迅速分开的原因。二十余年的稳定婚姻让奥赖恩忌惮任何可能改变现状的不稳定因素，他没有可以和沃尔布加直接对抗的筹码，鉴于后者在布莱克家说一不二的地位。

　　克鲁兹的去世让他的心中的一个芥蒂彻底消失了。他不需要再担心两人之间的联系会让当年的感情重见天日，死人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所以，当魔法部在信中提出，如果沃尔布加需要，可以直接去波特家，将安塔尔丝·克鲁兹领回时，奥赖恩几乎不需要作过多的思考，就挥动魔杖，销毁了这封不定时炸弹。

　　就让那个女孩在波特家生活好了……他不需要一个女孩来破坏他的目前的生活，更何况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

　　住在霍克思顿一个麻瓜街区别墅里的阿尔法德·布莱克拎着他从超市采购的物资，走在自家住宅的社区道路上。

　　他掏出钥匙，像一个正常的麻瓜一样，打开栅栏的门。
　　下一秒，他在远处发现了两个巫师装扮的人，被一个好奇的麻瓜青少年拦下，麻瓜少年看上去对他们的行头很感兴趣，已经截住他们聊了好一会儿。

　　一个快要秃顶的男巫已经把手伸进长袍的口袋里，试图用一个混淆咒和遗忘咒解决突如其来的麻烦。

　　“嘿，男孩。”
　　阿尔法德走上前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他们是我的客人，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让我把他们带走吧。”

　　“哦，是吗？我很抱歉……”
　　男孩回过神来，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在学习一些服装设计相关的知识，所以我替他多了解一下……”

　　阿尔法德不动声色地给这位朋友本人塞了一个他精挑细选的苹果：“让我快点把我的朋友带走吧。”

　　秃顶男巫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对一个没成年的男孩用咒语什么的，他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这么做。
　　但是为什么又冒出来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秃顶的同伴打量了一下阿尔法德的外貌，突然开口：“你是布莱克家的人？”

　　“阿尔法德·布莱克。”
　　阿尔法德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埃斯特拉·克鲁兹去世的事情吗？”
　　身为卡洛斯的朋友，在古灵阁工作的詹森对于沃尔布加没有回复魔法部的信件这件事感到有些惊讶，当年他可是听了满满一耳朵这两个风云人物之间的所有八卦，结果他的cp就如此轻描淡写地be了。

　　阿尔法德没有说话。沃尔布加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事实上，在阿尔法德搬到麻瓜聚集区居住以后，他们在家族聚会上的关系就变得紧张起来，近几年的通信次数更是直接减半。

　　见可能知情的人一言不发，詹森更加急迫地吐露信息：“克鲁兹去世了，遗产全部留给了沃尔布加·布莱克，但她的女儿被魔法部暂时寄养在波特家之后，一直都没有前去交接监护权……”

　　什么？克鲁兹为什么会有女儿？她结婚了？沃尔布加继承了遗产之后，竟然放任克鲁兹的女儿流落在外？
　　詹森的话中包含的信息量过于丰富，阿尔法德面上不惊，对詹森伸出了手。

　　“有空到我家坐一坐吗？就在西北方向的第三栋房子。”

　　………………

　　“我为古灵阁工作，负责核验一些财产名录中的房产并为它估值……”詹森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向对方介绍自己的身份，在走进阿尔法德的房子时，找补似的补上了一句。

　　“请坐。”
　　阿尔法德没有过多地寒暄。任何过多的礼节在他看来是没有必要的，不管是对麻瓜还是对巫师。

　　“我今天来是为了替古灵阁检查一下这套公寓的情况，目前它已经被归为沃尔布加女士所有。哦，我应该从卡洛斯讲的事情说起……”
　　过于激动的詹森几乎喝光了阿尔法德提供的红茶。他把卡洛斯告诉他的全部内容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夹杂着一些对可怜的安塔尔丝的怜爱。要知道，这个小孩不仅生父不详，连母亲都不幸失踪死亡，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都没有。

　　阿尔法德全程皱着眉头听完。在他和沃尔布加之间的关系还没那么僵硬的时候，他曾和沃尔布加开过玩笑，说自己如果和克鲁兹结婚，她们俩就能永远的成为一家人了，他愿意做这样的牺牲，因为他根本无意于家族联姻……

　　他本以为沃尔布加会首先因为他的缺乏的家族责任感把他数落一顿。在中空的一代布莱克里，沃尔布加对家族的热忱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身为长女的身份给她的思想套上了永远不会卸下的枷锁，而她甘之如饴。

　　但沃尔布加只是用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之间的感情是怎样的？
　　阿尔法德几乎很难找到当今存在的任何一种亲密的社会关系来形容她们。她们可以像恋人一样亲吻、拥抱，却没有用任何忠诚上的义务来束缚对方的行为。世俗意义上的绑定不是她们追求的目标，任何抽身离开的举动都只是平常。

　　但阿尔法德可以肯定，沃尔布加在和克鲁兹的关系中，投入了比她自己的婚姻要更加深厚的情感和维持关系的主动精力。

　　埃斯特拉·克鲁兹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沃尔布加本人的行为逻辑。

　　“谢谢你带来的消息。”
　　阿尔法德礼貌地送走了那名男巫。他关上门，回到书房的桌子前，抽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