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年少》容诗丫

5、靠近 运动会

　　运动会的两人三足比赛终于到了。

　　操场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加油声和欢呼声。

　　盛喻和江淮序站在起跑线上，等待比赛开始。

　　"同桌，紧张吗？"盛喻笑着问。

　　"不紧张。"江淮序说。

　　"可是我紧张啊。"盛喻故意说，"万一咱俩摔了怎么办？"

　　"那就爬起来继续跑。"

　　"你就不能说点安慰人的话吗？"

　　"你不需要安慰。"

　　盛喻无语了，但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这就是江淮序，永远说话直接，从不拐弯抹角。

　　但他知道，江淮序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和他一起面对。

　　"准备好了吗？"裁判举起发令枪。

　　"准备好了。"盛喻握紧了江淮序的手。

　　等等，手？

　　盛喻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江淮序的手。

　　"……抱歉。"他赶紧松开。

　　"没关系。"江淮序的声音很淡，"比赛要开始了，专心。"

　　"哦，好。"

　　发令枪响了。

　　两人同时迈步，配合得几乎完美。

　　"一二、一二、一二……"

　　盛喻喊着口号，江淮序跟着他的节奏迈步。

　　两个人的步伐越来越快，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

　　盛喻能感觉到江淮序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温热而稳定。

　　他心跳加速，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

　　他和江淮序的手握在一起。

　　"加油！"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欢呼。

　　盛喻看到了终点线。

　　还有二十米、十米、五米——

　　"冲！"

　　两人同时加速，以第一名的成绩冲过了终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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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赢了！"盛喻兴奋地跳起来，"同桌，我们是第一名！"

　　江淮序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那个笑容很淡，但盛喻看得清清楚楚。

　　"嗯。"江淮序说，"配合得不错。"

　　"那是当然。"盛喻笑嘻嘻地说，"我俩可是练了一个月呢。"

　　两人走下赛场，周围很多同学过来祝贺。

　　"恭喜啊，你俩配合得真好！"

　　"是啊是啊，简直跟一个人似的。"

　　盛喻听到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

　　他和江淮序，当然是配合最好的。

　　因为他们是最默契的同桌。

　　不对，不只是同桌。

　　盛喻想着，心跳又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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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完奖之后，两人坐在操场边休息。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晚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同桌。"盛喻开口。

　　"嗯？"

　　"我有件事想问你。"

　　江淮序转过头看他。

　　"什么事？"

　　盛喻犹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他想起周洋给他的建议——试探一下江淮序对"男生喜欢男生"这件事的态度。

　　"就是……"他清了清嗓子，"我今天看了一部电影，讲的是两个男生在一起的故事。"

　　江淮序的表情没有变化。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问一下，"盛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你觉得两个男生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江淮序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盛喻觉得时间好像静止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怀疑江淮序能听见。

　　"没什么感觉。"江淮序终于开口，语气很淡，"喜欢就是喜欢，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盛喻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淮序会这么回答。

　　"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就是……两个男生在一起啊。"

　　江淮序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清澈。

　　"爱情没有标准定义。"他说，"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够了。"

　　盛喻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如果有人喜欢你呢？"他鼓起勇气问，"不管那个人是男是女？"

　　江淮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盛喻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那就看他是什么人。"江淮序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接受。"

　　"那……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江淮序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盛喻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你问这些干什么？"

　　"没、没什么。"盛喻赶紧移开视线，"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嗯，随便问问。"

　　江淮序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身。

　　"走吧，晚自习要开始了。"

　　"哦，好。"

　　盛喻跟着站起来，心里却在想刚才江淮序说的话。

　　*爱情没有标准定义。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够了。*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接受。*

　　那他江淮序喜欢的类型，到底是什么样的？

　　盛喻不知道。

　　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点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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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的时候，盛喻一直在走神。

　　他的脑子里全是江淮序刚才说的话。

　　"盛喻，你在发什么呆？"同桌周洋推了他一下。

　　"没什么。"盛喻回过神。

　　"你刚才是不是在问江淮序什么？"周洋压低声音，"我看你俩聊得挺投入的。"

　　"没什么大事。"

　　"真的？"

　　"真的。"

　　周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盛喻转头看了江淮序一眼。

　　那人正低头看书，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

　　但盛喻总觉得，他好像没有在认真看书。

　　他的目光偶尔会往自己这边瞟，然后很快移开。

　　盛喻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开始期待下一次和江淮序说话的机会。

　　哪怕只是问一道题，或者借一支笔。

　　他都觉得很开心。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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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晚自习后，盛喻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宿舍。

　　"盛喻。"

　　他转头，发现江淮序站在他旁边。

　　"干嘛？"

　　"这个给你。"江淮序递过来一张纸。

　　"什么？"盛喻接过一看，是一份学习计划表，"这是……"

　　"你成绩虽然进步了，但还是不够。"江淮序说，"按照这个计划复习，Q大应该没问题。"

　　盛喻看着那份计划表，上面写满了各科的复习安排，时间精确到每一天。

　　"你……你什么时候写的？"

　　"今天。"江淮序说，"你问那些问题的时候。"

　　盛喻愣住了。

　　今天下午，他问江淮序那些关于"男生喜欢男生"的问题。

　　那时候他以为江淮序没有认真听他说话。

　　但原来，江淮序一边听，一边在写这份计划表？

　　"我……"盛喻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同桌。"

　　"不用谢。"江淮序转身往外走，"你好好复习。"

　　"等等。"

　　江淮序停下脚步。

　　"怎么了？"

　　盛喻走到他身边，把那份计划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我会好好复习的。"他说，"一定会考上Q大。"

　　"嗯。"

　　"到时候……"盛喻看着他的眼睛，"到时候我还会缠着你的。"

　　江淮序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随便你。"他说。

　　但盛喻觉得，他的语气里好像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但盛喻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偷偷看了江淮序一眼。

　　那人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好看。

　　"看什么？"江淮序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盛喻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对我真的挺好的。"

　　"你想多了。"

　　"我没有。"盛喻说，"你帮我补课，陪我参加比赛，还给我写学习计划。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江淮序沉默了几秒。

　　"没有。"

　　盛喻的心跳又加速了。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淮序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走了，太晚了。"

　　"喂，等等我啊！"

　　盛喻追上去，和他并肩走着。

　　他不知道江淮序为什么对他好。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会放弃的。

　　不管江淮序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他好。

　　他都会继续努力，让江淮序慢慢喜欢上他。

　　总有一天，他会把那句"我喜欢你"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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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