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年少》容诗丫

4、心动 一个月

　　一个月后。

　　盛喻的月考成绩出来了。

　　年级一百二十三名。

　　比上学期进步了将近两百名。

　　"卧槽，盛喻你开挂了吧？"周洋看着成绩单，眼睛瞪得老大，"你上次不是还三百多名吗？"

　　"运气好。"盛喻嘴上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的进步，全靠这一个月每天缠着江淮序补课。

　　那人虽然嘴上说着"随便你"，但每次他来问问题，都会认真解答。偶尔他走神，江淮序还会用笔敲他的脑袋，说"专心"。

　　虽然语气冷冷的，但盛喻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觉得被敲脑袋的感觉，挺好的。

　　"行啊你，"周洋拍着他的肩膀，"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盛喻笑了笑，"就是找到学习动力了。"

　　"什么动力？"

　　盛喻没回答，只是往江淮序那边看了一眼。

　　那人正坐在窗边，低头看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好看。

　　"喂，你不会是为了那个江淮序吧？"周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脸八卦。

　　"说什么呢。"盛喻收回视线，"我就是觉得，成绩太差没面子。"

　　"是吗？"周洋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盛喻懒得理他，转身往江淮序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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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桌。"盛喻在江淮序旁边坐下。

　　"嗯。"

　　"我考了一百二十三名！"

　　江淮序抬起头，隔着镜片看他。

　　"看到了。"

　　"进步了两百多名呢！"盛喻眼睛亮晶晶的，"都是你的功劳。"

　　"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淮序低下头继续看书，"是你自己努力的。"

　　"怎么没关系？"盛喻笑嘻嘻地说，"没有你帮我补课，我肯定考不到这个成绩。"

　　江淮序没说话，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盛喻看到了。

　　他觉得这一个月来，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看到江淮序笑。

　　虽然那人很少笑，但每次笑的时候，都让他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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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体育课上，老师宣布了一件事。

　　"下周是秋季运动会，这次有个特别的项目——两人三足。"

　　"两人三足？"有同学兴奋地说，"那不是要两个人一起跑吗？"

　　"对，两人三足，考验默契。"老师说，"自由组队，男女不限，报名的同学举手。"

　　盛喻眼睛一亮。

　　他转头看向江淮序："同桌，咱俩报名吧？"

　　"不报。"

　　"为什么？"

　　"不想跑。"

　　"可是两人三足很好玩的啊。"盛喻开始软磨硬泡，"就当陪我锻炼身体了。"

　　"你锻炼身体关我什么事。"

　　"当然有关系啊，"盛喻笑嘻嘻地说，"万一我跑不动了，你还可以扶我一下。"

　　江淮序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无奈。

　　"你怎么知道我愿意扶你？"

　　"因为你是我同桌啊。"盛喻理所当然地说，"同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

　　"……你上次也这么说。"

　　"那不是应该的嘛。"

　　江淮序叹了口气，放下书。

　　"你真的很烦。"

　　"那你报名不报名？"

　　"……报。"

　　盛喻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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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三足训练在课后进行。

　　操场上，参加比赛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练习着。

　　盛喻和江淮序也找了个角落，开始练习。

　　"来，把腿绑上。"盛喻蹲下身，把绳子绑在两人的腿上。

　　江淮序站着没动，低头看着他。

　　"你蹲着干嘛？"

　　"绑绳子啊。"盛喻理所当然地说，"不然怎么跑？"

　　"我自己绑。"

　　"那我绑不是一样的吗？"

　　江淮序没说话，但还是蹲了下来。

　　两人蹲在一起，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盛喻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江淮序的睫毛很长，低头绑绳子的时候，睫毛会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闻到了江淮序身上的味道——很淡，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

　　"好了。"江淮序的声音打断他的走神。

　　盛喻回过神，发现绳子已经绑好了。

　　"走吧，先试试怎么跑。"他站起来，差点因为没站稳而摔倒。

　　江淮序伸手扶了他一下。

　　"专心。"

　　"哦，知道了。"

　　两人开始练习。

　　一开始配合得不太好，经常绊到彼此的脚。

　　"你左脚，我右脚。"盛喻说，"咱俩喊口号，一、二、一、二……"

　　两人开始跑，结果没跑几步就摔了。

　　盛喻摔在地上，江淮序也被带倒在他身上。

　　"你没事吧？"盛喻赶紧去扶他。

　　"没事。"江淮序皱着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再来一次？"

　　"……嗯。"

　　两人又试了几次，渐渐找到了节奏。

　　"一二、一二、一二……"

　　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跑得也越来越快。

　　最后冲刺的时候，两人几乎是同时迈步、同时落脚，完美同步。

　　"我们赢了！"盛喻兴奋地说。

　　江淮序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盛喻看着他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对江淮序的感觉，好像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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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结束后，两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休息。

　　夕阳西沉，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同桌，"盛喻开口，"你觉得咱俩能拿第一吗？"

　　"不知道。"

　　"我觉着能。"盛喻笑嘻嘻地说，"咱俩配合得那么好。"

　　江淮序没说话。

　　"同桌。"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做什么？"

　　江淮序沉默了一会儿。

　　"想考Q大。"

　　"然后呢？"

　　"然后……当老师吧。或者做研究。"

　　"挺好的。"盛喻说，"那我也考Q大。"

　　"你能考上吗？"

　　"当然能。"盛喻自信地说，"我这不是进步了两百多名吗？照这个速度下去，Q大不是梦。"

　　江淮序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非要考Q大？"

　　盛喻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非要考Q大？

　　明明以他之前的成绩，考个普通一本就够了。

　　但他就是想去Q大。

　　也许是因为江淮序想去。

　　也许是因为那支笔上写的"Q大等你"。

　　也许是因为……他想去一个江淮序会在的地方。

　　"因为……"盛喻挠了挠头，"因为Q大挺好的啊。"

　　"就这样？"

　　"就这样。"

　　江淮序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随便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同桌。"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补课。"盛喻说，"还有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比赛。"

　　江淮序没说话。

　　但盛喻觉得，他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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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宿舍，盛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怎么了？"周洋问。

　　"没什么。"

　　"是不是在想江淮序？"

　　盛喻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周洋叹了口气："盛喻，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江淮序？"

　　盛喻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说，"我俩就是同桌。"

　　"你骗别人还行，骗我？"周洋翻了个白眼，"你天天围着人家转，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有那么明显吗？"

　　"你说呢？"

　　盛喻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最近对江淮序的关注有点过了。

　　但他控制不住。

　　每次看到江淮序，他的心跳就会加速。每次江淮序对他笑，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这种感觉，好像就是喜欢。

　　"我可能……"盛喻的声音很轻，"我真的喜欢他。"

　　周洋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盛喻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那种人。"

　　"你可以试试看啊。"

　　"试什么？"

　　"试探一下。"周洋说，"看他对男生有没有兴趣。"

　　"怎么试探？"

　　"这个嘛……"周洋想了想，"你可以假装不经意地问他，对男生喜欢男生这件事怎么看。"

　　盛喻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好像可以。

　　但他又有些犹豫。

　　万一江淮序很反感怎么办？

　　万一他从此以后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我再想想吧。"他说。

　　"行，反正你自己把握。"周洋翻了个身，"睡了。"

　　盛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了今天训练时，江淮序扶他的那一下。

　　想起了江淮序教他做题时认真的侧脸。

　　想起了江淮序笑着说"随便你"的时候，嘴角那微微的弧度。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江淮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从第一次见面，那个清冷疏离的少年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

　　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帮自己讲题，把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的时候。

　　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对自己笑，阳光都变得温柔的时候。

　　盛喻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知道自己的心跳，还在因为那个人而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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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