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212、魏婴闹到浴桶渗，水含光君这样做 这话一出，

　　212.夕阳斜斜沉进山尖，江面染成一片暖橘，晚风带着水汽，轻轻晃着乌篷船。天光渐暗，船舱里却还留着午后缠绵未尽的温度。

　　衣衫凌乱散在船板各处，白衣红衣揉作一团，一片狼藉。魏无羡躺在下方，蓝忘机俯身将他轻轻圈在怀里，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相拥着，从午后直到黄昏，谁也没有动。

　　魏无羡双臂紧紧圈着蓝忘机的脖颈，脸颊埋在他颈侧，贪恋着这份安稳，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不愿说，只想这样多赖一会儿。

　　直到晚风渐凉，蓝忘机才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魏婴，时间不早了，风凉，我们回去。”

　　魏无羡这才慢慢抬起头，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一眼便看见蓝忘机胸口、肩颈处，浅浅淡淡的红痕错落分布，新旧交叠，皆是方才情动时落下的印记，看着惹眼又暧昧。再低头看自己身上，更是遍布着温柔却清晰的痕迹，深浅不一，看得他耳尖“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下一瞬，身体里那点清晰的存在感猛地让他一僵。魏无羡瞬间又羞又臊，瞪着眼前人，压低声音恼道：“蓝忘机……你还不出去！”说着，他还故意动了一下腰肢，模样又娇又羞。

　　蓝忘机喉结微滚，眼底笑意浅浅漾开，低头在他发烫的耳尖亲了一口，又啄了啄他泛红的唇角，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故意装傻的逗弄：“魏婴，我不是在外面吗？”

　　这话一出，魏无羡整个人都僵住，脸颊“轰”地爆红，从脸蛋红到脖子根，连胸口都泛起一层薄红。他瞪圆了眼，又羞又窘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含光君几时学得这般……这般…无赖了”

　　蓝忘机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也知道确实不宜再耽搁，伸手轻轻扶着魏无羡，将人慢慢拉坐起身。两人身子依旧未曾分离，那点若有似无的牵连，让魏无羡浑身发软，差点又跌回去。

　　他羞得不行，手忙脚乱去抓散在一旁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越急越是穿不整齐，衣襟歪歪扭扭，发丝也凌乱地贴在颊边。

　　蓝忘机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眸中笑意更浓，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长臂一伸，直接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指尖耐心又细致地一件一件替他穿戴整齐，袖口理平，衣襟拢好，还伸手轻轻替他理顺凌乱的发丝，指腹温柔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等把魏无羡打理妥当，蓝忘机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穿衣，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只是领口微松，隐约还能看见内里深浅不一的痕迹。

　　两人收拾好时，小船已顺着江水，缓缓漂回了渡口。

　　蓝忘机弯腰，稳稳将魏无羡打横抱起，迈步走出船舱。

　　老船翁早已在岸边等候，一见两人出来，先是一怔，目光在他们身上轻轻一转，再看看船舱内隐约的凌乱，当即心领神会，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了然又温和的笑意，眉眼弯弯，满是长辈式的慈爱与祝福，半点不多问。

　　蓝忘机神色淡淡，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他困了。”

　　老船翁连连点头，笑得更和善：“晓得晓得，二位慢走，下次再来啊！”

　　蓝忘机微微点头致谢，抱着魏无羡迈步上岸，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两道流里流气的嬉笑，语气轻佻又下流，满是不怀好意：
　　“哟，这小娘子人身段看着可真好，腰细腿长的……”
　　“就是，被人这么抱着，一动也不动，看着软得很……”

　　这话刚落，老船翁脸色一沉，当即转过身，对着那两个混混厉声呵斥：“胡说八道什么！光天化日满嘴混话，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再不闭嘴当心撕了你们的嘴！”

　　他在这渡口摆渡多年，也算有些脸面，那两个混混被他一吼，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骂完人，老船翁又连忙转回来，对着蓝忘机连连拱手，满脸歉意：“对不住对不住，公子别往心里去，都是些不懂事的混小子，口无遮拦，扰了公子的兴致。”

　　蓝忘机闻言，并未应声，只周身寒意骤然翻涌，眸色冷得像覆了层寒冰。方才还只是平淡的气息，瞬间凌厉逼人，连周遭晚风都似冻住几分——他从不容许任何人如此轻辱魏婴。

　　那两个混混被这股寒气一扫，腿都开始打颤，脸色白得像纸。

　　魏无羡在他怀里明显察觉到他动了怒，连忙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小声哄道：“蓝湛，别气，不必理会这些人，咱们走。”

　　蓝忘机低头，望着他泛红又带着几分慌张的眉眼，周身凛冽寒气才缓缓敛去。他俯身，在魏无羡发顶印下一个轻柔安稳的吻，声音低沉缓和：“好。”

　　说完便抱着人，径直迈步离去，再没看那两个混混一眼。

　　暮色四合，街边灯火次第亮起。蓝忘机抱着魏无羡，一路熟门熟路回到那座包下的独立小院。朱漆院门轻推即开，院内花木扶疏，兰草翠竹在晚风中轻晃，青石小径干净整洁，与外界的喧闹彻底隔绝，依旧是白日里那般清静雅致。

　　一进院门，蓝忘机便抬手布下结界，将内外声响彻底隔绝。魏无羡在他怀里动了动，鼻尖蹭了蹭他衣襟，小声嘟囔：“蓝湛，身上黏得慌，又是汗又是江水气，难受得很。”

　　蓝忘机低头应了一声，抱着人径直走向正屋旁侧一间单独辟出的耳房浴室。推门而入，暖意扑面而来。屋内宽敞整洁，青石板地面干爽防滑，正中央摆着一只硕大的檀木浴桶，雕着缠枝莲纹，大气雅致。桶内早已备好温热的水，水汽袅袅升腾，混着淡淡的兰花香，氤氲满室。一旁木架上整齐搭着干净软巾、皂角与香膏，小几上还温着热水，处处都被打理得妥帖细致。

　　蓝忘机俯身，直接将魏无羡轻轻放进了温热的浴桶里。温水瞬间漫至腰侧，魏无羡被烫得轻呼一声，刚想开口，就见蓝忘机抬手去解自身衣带，分明是也要跟着进来的架势。

　　他猛地睁大眼，伸手去拦，脸颊通红：“我自己洗就成了，你进来做什么？”

　　蓝忘机动作未停，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伺候魏婴。”

　　魏无羡耳尖发烫，嘴硬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伺候……”

　　话没说完，蓝忘机已踏入浴桶，在他身后坐下，长臂一伸便将人稳稳揽进怀里。魏无羡挣了两下，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最后只能乖乖靠在他胸口，气鼓鼓地瞪他：“含光君如今真是越来越会了。”

　　蓝忘机低笑一声，舀起温水缓缓淋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揉着他发酸的腰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只对魏婴如此。”

　　魏无羡被他说得心头一软，嘴上却不肯服输，伸手轻轻拨弄水花，故意往蓝忘机身上溅，一副调皮捣蛋的模样：“我看你是越来越会欺负人……”

　　蓝忘机也不恼，任由他闹，偶尔反手轻轻挠一下他的腰侧。魏无羡最怕痒，瞬间笑得浑身发颤，在桶里扭来扭去，伸手去推他，又去拽他的发丝，两人在不大的浴桶里闹作一团。

　　水花四溅，水汽翻腾。本就硕大的檀木浴桶，被两人这么一折腾，桶身微微晃动，接连发出几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魏无羡笑得正欢，忽然听见身下传来一声细微的开裂声，紧接着，桶底边缘竟缓缓渗出水珠，越渗越快。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停下动作，睁大眼睛看向蓝忘机：“蓝、蓝湛……好像不太对劲……”

　　蓝忘机也察觉到不对劲，神色微凝。下一秒，更多的水从缝隙里渗出，顺着青石板地面缓缓蔓延开来。

　　魏无羡吓得瞬间清醒，浑身一紧：“这、这桶不会是裂了吧？！”

　　他再也顾不上闹，手忙脚乱就要起身。蓝忘机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踏出浴桶，随手抓过一旁的软巾裹在他身上。

　　两人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浴桶还在不停往外渗水，边缘隐隐现出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

　　魏无羡裹着软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睁着眼看向那只岌岌可危的浴桶，又抬头看向蓝忘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魏无羡先绷不住，又惊又好笑地开口：“……我们俩是有多能闹，好好的浴桶，都快被我们折腾散架了。”

　　蓝忘机看着他湿漉漉、泛红的眉眼，眸底笑意深深，伸手轻轻擦去他颊边的水珠，语气淡淡，却带着说一不二的笃定与宠溺：“无妨，我赔便是。”

　　魏无羡闻言，当即挑了挑眉，故意揶揄他：“果然是姑苏蓝氏二公子，出手就是阔绰，动不动就赔，真有钱。”

　　蓝忘机望着他笑，眼底柔光一片，声音低沉又自然：“嗯。你不是早就说过，我是你的有钱哥哥吗？”

　　一句话落下，魏无羡一怔，耳尖瞬间又红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