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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的囚笼,她的温床 李念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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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娣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她只能清晰地感觉到裹在身上的西装,那上面属于谭衍舟的体温和雪松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捕获。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片修罗场的。
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被谭衍舟打横抱起,穿过死寂的走廊,无视身后那一双双惊惧骇然的眼睛,径直走进了总裁专属的直达电梯。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谭衍舟一言不发,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力道之大,让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抗议。
李念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谭先生……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男人置若罔闻。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她胸前,那片被西装外套遮掩住的污渍上。仿佛那不是咖啡,而是什么剧毒的液体,能透过布料侵蚀他的骨髓。
电梯直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所有声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市最繁华的CBD景象,车水马龙,渺小如蚁。
而在这里,仿佛是世界的王座。
谭衍舟将她放在内置休息室的沙发上,动作依旧谈不上温柔,甚至因为克制着某种情绪而显得有些僵硬。
“把外套脱了。”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李念娣下意识地抓紧了西装领口。里面的裙子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她不想让他看到。
她的抗拒,似乎点燃了谭衍舟眸底那簇压抑已久的火。
“我再说一遍,脱掉。”
他的声音冷了八度,像淬了冰。
李念舟心头一颤,知道自己无法反抗这个男人。她慢慢松开手,任由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滑落。
浅色的裙子上,那片深褐色的咖啡渍触目惊心。
谭衍舟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蹲下身,与坐着的李念娣平视。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深不见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她胸前的皮肤上方,那片被烫得微微发红的地方,却没有落下。
他的指尖在轻微地颤抖。
“疼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擦眼泪时更加沙哑。
李念娣摇了摇头。其实很疼,火辣辣的,但比起心里的惊涛骇浪,这点皮肉之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好像……在害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谭衍舟不再问,转身从休息室的暗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医药箱。
他单膝跪在沙发前,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个虔诚的信徒。他用棉签沾了透明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涂抹在她发红的皮肤上。
他的动作极其专注,仿佛在修复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痛,但男人指尖无意间划过的触感,却像电流一样,让李念娣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落在她肌肤上的目光,滚烫,沉重,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那种眼神,她见过。
在同居的无数个夜晚,在她假装熟睡时,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一寸寸地描摹她的轮廓。
那不是爱,而是一种……饥饿。
“谭先生,”李念娣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为了我,开除整个部门,还……还终止和乔氏的合作,是不是太过火了?”
她必须问清楚。这份“宠爱”,太过沉重,她承受不起。
谭衍舟涂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过火?”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他们的职责,是保证寰亚集团的资产不受侵害。而你,”他停顿了一下,用那只沾着药膏的棉签,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锁骨,“是我的。他们让我的东西受了损,就该付出代价。”
不是“我的妻子”,也不是“我的家人”。
是“我的东西”。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李念娣心中那座名为“恐惧”的牢笼。
她猛地往后一缩,想要逃离他那带有强烈侵占意味的碰触。
然而,她的动作却彻底引爆了谭衍舟一直极力压制的什么东西。
他猛地丢掉棉签,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试图后退的她重新拖回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
属于她的那股奶香,夹杂着药膏清冽的气息,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
不够。
还是不够。
这十年,他像个在沙漠里渴死的旅人,靠着一点点虚无缥缈的记忆残香苟延残喘。现在,水源就在眼前,他却只能浅尝辄止。
这种折磨,快要把他逼疯了!
“你刚才……想报警?”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声音低沉得可怕,“想让警察来给你做主?”
李念娣被他眼中的疯狂吓住了,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谭衍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那笑声里却充满了戾气和自嘲。
“李念娣,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你的公道,只能我给。你的委屈,也只能对我一个人说。除了我,谁都没资格碰你,更没资格……为你出头。”
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一道枷锁,将她层层捆绑。
李念娣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感动?震撼?
不,都不是。
在绝对的权力与偏执的占有面前,她只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是她的救世主,将她从原生家庭的泥潭里拽了出来。
可他,也亲手为她打造了一座更华丽、更坚固、让她永世无法逃离的囚笼。
就在这时,谭衍舟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眼中的疯狂与偏执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与漠然。
他松开李念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老宅?”
“……她是我太太,我的事,不用向任何人解释。”
“……您如果想见她,可以。但规矩,要按我的来。”
电话挂断。
谭衍舟转过身,重新看向沙发上那个像受惊小鹿一样的女人。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打上专属烙印的艺术品。
李念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想要抓起那件西装蔽体。
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他弯下腰,用那只刚刚搅动了京市商界风云的手,轻柔地、却不容抗拒地,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然后,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从明天起,搬进我的卧室。”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别墅半步。”